“可。"蒋介石回了虞洽卿一个字,又转向陈光甫:“光甫兄,你可也有一些要求要提出?
陈光甫:“银行公会,大大小小十几家银行,要说要求..要求就是再找一些钱。新之的交通银行也是如此吧。
蒋介石:“这,或许宋财长有一些办法。
钱新之:“算了算了,宋财长那边无非发行公债而我们银行以前都是认购公债的,拿不回来钱还得再已,贴出去一点。
陈光甫:“蒋总司令,最后一个问题,大笔的军费已到位,党军可否确定在战场上获胜?粤方兵力虽少,可都是精锐武力呀。
“哼。…...粤匪虽一时较强,但不可持续。吾已在南京重立党军军校,粤匪之练兵要诀,我党军也多有掌握,此事并非难事,无非苦练强军而已。”
陈光甫:“那么,总司令,我想到南京附近的党军军营观摩观摩。
南京浦口。
“这是第九军吗?我想问一下啊,国民革命军的军,是怎么排序的?”
陈光甫、钱新之组团观摩南京的第九军,张治中陪
虞洽卿还是对丘八扎堆的地方毫无兴趣,但陈光甫有点兴趣。去年蒋介石第一次求筹款,陈光甫在九江就参观了第一师的驻地,而且印象还不错。
张治中:“我军的番号现在还在调整当中。最初北伐开始时八个军,但全国各地的军队在北伐军的攻势下,不少部队通电起义,加入北伐军,所以番号赋予得也比较混乱。此第九军的番号最初是赋予了贵州通电起义的黔军,但那个军长后来又反悔,我们就把他处理了,第九军也解散了,最近又在南京组建了新的第九军。对了,这还要多谢二位在财政上的大力支援。
陈光甫点点头,下车在张治中的陪同下步入军营。
张治中:“陈天衡的部队也曾在这个军营驻扎过一段时间。
“嗯。陈天衡.……”陈光甫说,“我上次在九江参观的就是陈天衡的部队。
张治中:“啊。
陈光甫:“你们的蒋总司令说,练兵很简单,拿到练兵的法子苦练就是。我要看看这第九军有没有与陈天衡的部队一样。”
张治中爅尉“啊。
陈光甫进军营的第一眼就看见俩衣冠不整的士兵,偏偏倒倒从军营里往外走。
张治中:“可能是训练间隙给他们放个假吧。
“不是,张将军,"陈光甫说,“士兵见了长官,不是该先敬礼的吗?……算了算了。我再看看。”
然后陈光甫就看见了十几个士兵一排,坐在背风的墙角,晒着初冬的太阳。
陈光甫:。。。。
钱新之:“光甫,我觉得还是别看了。
陈光甫:“好吧,正好是中午,我们去军营食堂吃一顿。"
“长官好!"第九军26师驻地,一个挂上校军街的军官向张治中敬礼。
“这两位是蒋总司令特邀的客人,观摩第九军,你好生接待。”张治中说,“陈会长,这是26师77团团长唐庆冀。
陈光甫:“唐团长,你是黄埔几期的?
“我?我贵州讲武学校的。
“噢,噢,"陈光甫其实对贵州讲武学校一点都不熟,“唐团唐长,在北伐时你可参加过什么战斗?”
唐庆冀昂头:“大小数百战,难以-一细说。
在银行业混迹半辈子的陈光甫感觉这个唐团长肯定在吹牛,但又找不到证据。
此时几人已在食堂落座,军官专桌,卫兵拎酒壶上来给每人倒酒。窗外,77团的士兵乱哄哄地接近食堂,他们也要开饭了
“你们,你们……”陈光甫仔细回忆自己去年在第一师的所见所闻,“你们的兵,在入食堂前不列队,先唱一首歌再进食吗?比如第九军的军歌之类。
“唱歌?为什么要唱歌?唱歌有个卵用啊。
陈光甫和钱新之匆匆离开军营上车,饭都没扒拉两
“糟了,糟了,蒋介石这个大骗子!"在车上,陈光甫捶胸顿足。
钱新之:“光甫,……九江我没去,这支部队,和那个第一师,差很远吗?
“很远!很远很远!”陈光甫捂住眼睛,“就这种军队,剿什么粤匪?!要完,要完啊!"
第一百四十二章,国际派调查报告
在第九军参观一番后,陈光甫成了“药丸党”,对国府此次大规模剿共的前景极度不看好。
并且极度心疼自己筹集的好几百万银元的战费。
给蒋介石筹款的江浙财团里面,虞洽卿属于买办代言人(他本身也是买办)。张静江是江南丝商之家,现在是半职业政客。陈光甫和钱新之是银行家。
有句话说的是:企业家剥削工人,银行家剥削企业家。在食物链里银行家本应该是站在最高层的,不过陈光甫和钱新之好像没享受到这样的地位。
因为中国的银行家有一个问题:本国根本就没有现代金融体系。
再说直白一点,中国现在就没有现代货币。中国现在流通的货币是责金属实物货币(银币和金条),加上历代铸造留存至今的铜币作为辅币,本国银行没有发钞权。你银行能弄到多少白银或者袁大头,那你手里就这么多货币。
所以,无论是交通银行的主持人钱新之还是十几家银行联盟的会长陈光甫,都只能小心翼翼地在夹缝里挣钱。量入为出,吸收存款然后发放贷款,或者睁大眼睛考察,出手控股一些具有赚大钱潜力的项目。
给蒋介石筹款八百多万银元,着实是伤了银行联盟的元气。
如果陈光甫筹集的这八百多万、各种财团总计筹集的三千万银元打了水漂,那就更伤元气。
“我们还是应当再劝劝蒋介石的,让他放下心中执念,好好经营,从长计议,"陈光甫说,“可我们劝不怎么有效。静江兄最近去哪了?他来说说,蒋介石可能会听。
钱新之:“张前辈从蒋介石那儿要了个浙江的官职,回浙江浙搞乡村建设和土地改革去了,他就不想掺和南京的事了。”
陈光甫叹息:"还是静江兄豁达,我是不是也该找点事做了。分散一下心绪。国府有改革国内银行业的想法么?”
“没有。不过,光甫兄,那个……广州有。他们在搞一个中联储。”
陈光甫:“什么?中联储?就跟美联储一样?
"现在还不清楚,那边的消息传得慢,但顾名思应该差不多吧。
陈光甫:“广州要发钞了。
“是啊,”钱新之苦笑,“广州的'赤匪'要是先于南京把银行金融体系给整理完成,那我们也不用在金融圈混了。”
“不不,”陈光甫摇头,“钱兄,我们,在广州搞个分身。”
广州。
五大闭幕之后就前往湘南根据地的毛润之返回广州。
“湘中、湘南、粤北的农村工作还是存在许多问题。除此之外,湘赣边界、赣南的农村工作也在暴露问题。
“这些问题,我们一切都推给共产国际是不客观的。这不是共产国际的遗留问题,是我们自己的同志意识上出了问题。
毛润之现在既是军委成员,也是主持农村工作的委员会成员。他回到广州,带来的是这一个月的成果:
关于国际派农村工作的调查报告。
陈天衡走进会场的时候,毛润之、彭湃、陈独秀正在讨论得热火朝天。
或者说讨论得火星四溅。
“毛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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