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衡对联姻没有兴趣。"
虞洽卿:“张兄,你这就不能套用蒋介石的做法了。
你介绍洁如的时候蒋介石多大了?三十多快四十了吧。
陈天衡才多大,他又不着急娶妻。
张静江:“不是联姻,那就是找玩伴了,这管用吗?
陈光甫:“也管用。就是不知道什么样的玩伴能入陈天衡的眼。”
张静江:“这问住我了,我也不知道。
“我好像知道.…”"虞洽卿沉思。
张静江:“我都不知道,你知道?!"
虞洽卿:“第一师入上海的时候是我出面迎接的,那时候,好像我说了一句,上海滩东方巴黎,十里洋场,美女如云,美不胜收。然后陈天衡回了一句,说罢了,十里洋城洋也就那谁还行,还都已经有主了,是谁来着.…"
张静江、陈光甫、张公权、钱新之:“谁??"
第八十六章,革命文学
“到了南方,满街都听人叫'革命’,就好像几个月前我在北方,听得大家叫“讨赤”的一样盛大。
“而这”革命'还侵入文艺界里了。”
“最近,广州的日报上还有一篇文章指示我们,叫我们应该以四位革命文学家为师法:
“意大利的唐南遮,德国的霍普德曼,西班牙的伊本纳兹,中国的吴稚晖。”
“两位帝国主义者,一位本国政府的叛徒,一位国民党救护的发起者,呵呵呵,革命文学的师法。别挡着,我就抽一支。”
“八嘎,就抽一支而已,我是你的老师呢!
鲁迅嘴里叼着烟,左躲右闪。坐在对面的陈天衡拿着本杂志使劲扇风,鲁迅划两根火柴都被陈天衡扇灭了,他转过身背对着饭桌,顽强地点燃了香烟。
陈天衡露出一口白牙和晚辈专有的纯真微笑:“周先生,抽烟对肺不好。
“我是学医的,这当然知道。抽烟对生理不好,但对心理好。
陈天衡:"……周先生说的意思,在指挥刀的掩护之下,斥骂指挥刀的敌手,这不叫革命文学,纸面充斥着'打,打,杀,杀’,或“血,血’的,也不叫革命文学?"
鲁迅:“当然不是。如果这也叫做革命文学,那做革命文学家,实在是最痛快而安全的事。从指挥刀下骂出去,从裁判席上骂下去,从官营的报上骂开去,真是伟哉一世之雄,妙在被骂者不敢开口。
陈天衡:“那么说,倘若革命成功,文学与宣传亦不能倚仗指挥刀,不能坐裁判席,也不能有官营的报纸,如果利用这些有利自己的东西,那便不叫革命了?
鲁迅:“本来如此。
前段时间鲁迅在北京呆了几个月,2月份南下到了上海,而且他有点打算以后常住上海了。
自广州大学旁听之后陈天衡一直和鲁迅保持着通信,陈天衡在第一团和第一师的歌曲,词曲也都寄给鲁迅,然后鲁迅拿这些以受托发表的名义发了出去。
这些歌鲁迅评价最高的是《打靶歌》,其次是第一师师歌,他认为前者是诗经中的《风》,第一师师歌则有《颂》的意味。
“我是一月份路过的杭州,但是攻占杭州之后,按照作战计划,趁敌人反应过来之前要马上打上海,因此都没时间去雷峰塔的遗迹看,"陈天衡说,“在杭州只来得及吃了次西湖醋鱼。
鲁迅:“我那篇文章也不是说雷峰塔本身嘛。
陈天衡:“知道,但是到那儿拍几张残垣断瓦的照片也是不错的。”
鲁迅:“在杭州吃的那次西湖醋鱼,味道可还习惯?”
陈天衡:“我不知道一个厨师怎么把一条鱼做得,醋是醋,鱼是鱼,西湖是西湖,边界感如此清晰的。就像是喝了一口醋,然后跳进西湖,抱着游泳的鱼生啃。那一刻我的大脑在不断的思考我周遭的一切,例如宇宙的万物起源、人的一生、垃圾桶在哪里以及如何诓刘峙让他多吃两口。"
鲁迅吸的一口烟全从两个鼻孔喷了出来:“在广州大学,你说你不打算进军文坛,我是极力反对的。
鲁迅今年46,年龄是陈天衡的两倍多。吃饭聊天,聊着聊着两人就好像没有辈分差别一样,各种段子自黑互黑都飙出来了。
当然,最后是陈天衡面见鲁迅的正事。
“不错,真不错。”
这是在南浔线刚任第一师师长时陈天衡写信给鲁迅,请他代设计的第一师以及第一军的徽章。
鲁迅不仅是文豪,还是这个时候国内的平面设计大师
“周先生,这是设计费。
鲁迅看着陈天衡推过来的一堆大洋:“这是出自国民革命军的军费吗?"
陈天衡:“不是,这是我个人想做的,所以也是自己掏钱。”
“沈雁冰!老沈!
霓虹灯下,沈雁冰--茅盾,撑着伞出现了。陈天衡朝他挥挥手,茅盾这才看到在咖啡厅屋檐下站着的陈天衡j。
陈天衡没穿军装,一身风衣,另外还戴了个礼帽,茅盾一时确实不太好辨认。
“22、23年的时候能随便出入租界,现在反倒不方便了,“陈天衡说,“所以没法去联合阅读集团亲自瞧一眼。集团现在运营情况怎么样?"
茅盾:“我也是不久前刚返回上海,去年不是黄埔的武汉分校开办,缺了很多人手,把我拉过去当军事政治学教官了,春节过后才回来的。集团现在盈利和销售都是在快速增长的,和共产国际划清界限之后,集团里的党员也都站在陈总书记一边,毕竟总书记现在亲自过问集团的业务了嘛。”
陈天衡:“那便好。
联合阅读集团刚开办的时候陈独秀觉得这生意上的事情自己怎么能碰呢,他只挂名出钱,坚决不管生意。后来忍不住过问了一下,再然后还忍不住,就开始全面了解整个集团的业务流程,从雇工到资金流到物流他都想搞明白是怎么回事。
所以现在陈独秀不是甩手掌柜,至少也是属于经常过问业务的董事。
矛盾:“最近两天,突然有很多帮会分子公然在街头游荡,在有工会的工厂附近不怀好意地转悠,据说还有一些工会骨干失踪的。不过联合阅读集团还好,我们在上海也属于比较高级的公司产业,办公区都在外资企业扎堆的地方,帮会分子近都近不了。
陈天衡:“帮会游荡,这是个不好的征兆啊..
新谢谢
上海滩的另一处地方,黄浦江边,三五个身穿劣质西装、头戴礼帽的人正在做事。
几人合力把一个大麻袋从马车上拽下来。当麻袋着地时,里面的人还拼命扭动,被塞抹布的嘴也发出呜鸣的声音,穿西装的人干脆就再添上两脚。接着一艘小渔船靠到黄浦江边,黑西装们便把麻袋扔上船,其中三个也跳上船,余下的一人则小碎步跑向刚刚驶来、停在五十米开外的黑色轿车。
“张会长!这等小事哪能劳您这样的头面人物大驾光临呀!哈哈,真的!这种脏活小事我们小的来办就好!您碰都不用碰!”
黄金荣对着轿车后排点头哈腰。
张静江在轿车内一脸严肃:“此事我不能不过问呀。首先,事情必须办妥,不得有例外;次之,不能让任何人起疑心。
“是是,会长,一定妥妥的。上去的那三人都是我的直系人马,我交代他们办的事他们绝不会打埋伏。次之呢,这个张达民根本不是什么良民,没个正当事情做,吃喝嫖赌一应俱全,没钱了就问他女朋友,那个阮玲玉要钱,要了钱马上花掉,好几笔赌债欠着不还。就算我们不动手,那些债主也都想弄了他。”
张静江推门要下车:“我还是要看着他沉下去。
“哎哎哎,会长,您不用下车,真不用.….伞!伞!
会长,我给您打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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