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命有一些筹划和计划,希望他能在紧急情况下听上海党中央的指示。如同意,则确定消息接头人和记号,建立上海陈独秀书记与叶挺之间的直接联系。
“至于第一师与25师的联络渠道,仍旧保持当前状态。是否将第一师的情况告诉叶挺由陈独秀书记决定,我们先不要擅自说出去。
上海。
陈天衡的第二封信还未到,第一封信已经被祥七带到了。看信再问过祥七湘南农村具体的情况后,陈独秀马上起草给陈延年的信件。
“当前党面临着极其危险的情况,不是单指上海方面,而是所有的,中国共产党的全国组织和全体党员,都面临着极大的危险。这不是危言耸听。
“我不知道共产国际对党中央的指示,也不知共产国际为何做出这些指示,但这些指令显然是存在严重问题的或说前后矛盾的。
“当前形势下,党不应该在军队和军政机关中撤出党员,而应该牢牢坚持岗位,并向士兵做彻底的革命宣讲。党应该收回激进路线的地方是在农村。而现在武汉的党组织完全搞反了,该在军事领域强硬,你们却选择了保守,该在农村调整政策以免于激化矛盾,你们却选择了不予改变。
“最后一点希望:"
“如果党中央确定要转移至冯玉祥辖区,请至少将黄埔军校武汉分校的党员教员、学员分流至安庆,与第四军会合。我现在猜得出来,张发奎是希望在他的军队里容纳共产党的。”
武汉。
“从武汉到西安?一切群众工作都要重新来过!"
“在西安怎么开展工作?你们当中有谁熟悉西安和西北地区情况、群众面貌的??这样飘来荡去,我们实现共产主义的时间要到猴年马月?
罗亦农发言表示反对。
武汉中央的会议,根据鲍罗廷的指示,中央做好了两手准备。第一手是在武汉就地暴动;第二手是利用现在汪精卫还对共产党网开一面的时间段,逐渐把中央机关和部分党组织转移到西北。
西北是冯玉祥的控制区,冯玉祥的国民军去年在五原誓师参加对北洋军阀的战争,但在战争中是一支独立于广州方面的力量,并不受广州革命政府/北伐大本营的直接控制。
而且,冯玉祥也是独立接受苏联的军火和资金援助。由于与苏联(通过外蒙古)直接接壤,这条军火支援路线不受外界影响,英美也无法掐断。
瞿秋白:“革命确实受到了一些挫折。但革命从广州发起,本身就是国共合作才确定下来的,因为孙中山和国民党的大本营在广东,苏联与国民党合作,自然基地也就设在了广州。就我看来,广州并非中国革命最好的发源地,西北地区才是。因为西北可与苏联陆路相连,西方帝国主义无法切断我们与苏联的联系。"
罗亦农:“问题在于,党现在对西北的情况一抹黑,对冯玉祥的情况也一抹黑。党组织在西北的力量是很薄弱的,党员数量、党支部和党委数量也是很稀少的,我们到了那里,人生地不熟,怎么能保证扎根下来?"
张太雷:“中央已经派了先遣小组,从武汉到郑州,现在算时间已经到了西安。还有,罗亦农同志,我们中共对冯玉挟朐Ⅸ筐祥的情况不够了解,可苏联对冯玉祥的情况很了解。苏联同志对冯玉祥的评价是非常高的,称他为'革命最彻底的中国实力派“最坚定的赤色将军’。
“最坚定的赤色将军,呵呵,"罗亦农笑了,“苏联同志难道不知道冯玉祥自起家当军阀以来,反叛了多少次吗?"
张太雷:“这我们不用管。不管他以前当军阀的时候反叛了多少次,加入革命阵营之后,他想反叛也反不了。苏联在背后看着他呢。
罗亦农栖菸伿鲵张太雷无话可说,只能翻翻白眼坐下。
陈延年看会场上各人都吵得差不多了,发言道:
“共产国际的安排是让我们的中央机关进入西北,先在西安落脚,但西安不是最终目的地,最后可能转移至归绥(呼和浩特)。与冯玉祥、国民军合作,这确实是存在风险的,但共产国际非常肯定地表示我们可以进入国民军的地盘,这说明他们肯定经过了详细的考虑。中央机关我看是可以迁入的。
“但是进入国民军的地盘,我们还是要考虑,冯玉祥是一个军阀,虽然冯玉祥接受了革命思想,但他的地盘、他对军队的把控,这都是军阀固有的私产,我们必须注意,进入国民军辖区之后,不能激化这些矛盾。
任卓宣:“陈书记,冯玉祥这种封建军阀骨子上就是反人民反革命的,虽然现在他支持革命,但这只是他迫于形势不得不支持,是表象而已,我们迟早要把他收拾掉。我觉得没有必要小心翼翼地,我们是共产国际、是苏联在中国的代表,又不是侍奉主子的丫鬟!"
任卓宣的发言又引起了会场一片片的争吵。几轮辩论之后,赞同任卓宣的、不赞同的各占一半,谁也说服不了对方。陈延年在这时候发言,表示激化矛盾最有可能的就是把黄埔军校武汉分校迁移到武汉,中央机关可以准备迁移,但武汉分校的共产党员最好是另择地方落脚。
对于任卓宣这一派,陈延年则表示中央在西北落脚后,再由苏联提供教官等等条件,在西北地区办一所新的军官校,这完全可以做到。
最终中央会议通过了这个决定。
西安。
1926年8月,冯玉祥获得苏联提供的1.5万支枪和1500万发子弹资助,实力大增,26年底击破奉系刘镇华的镇嵩军对西安的围困,并将国民军总部移至西安。
此时国民军最东打到洛阳,而广州的北伐军进入郑州,与奉军隔着黄河停战,三方势力在这里交界。
这天晚上,冯玉祥的私人宅邸迎来了一名神秘客人,北伐军大本营参谋张群。
张群在日本振武学校时与蒋介石是同学,关系非浅。北伐打响之后张群南下广东,加入北伐军一方,任国民革命军参谋,也就是蒋介石的核心幕僚。
在来西安之前,张群先去了北京--他就是蒋介石向张作霖派出的密使。
奉系与国民政府的南北统一和谈由公开的谈判特使李石曾在谈,张群这个密使在北京谈的可不只是南北统一条款。
不过现在都谈完了,张群也就从北京直接来到了西安
“冯大帅,你可知近日中共的机关打算迁移到西北?也就是您的辖区。”
张群问道。
冯玉祥:“苏联人好像说过吧。
张群:“大帅,现在南方可都在驱逐共产党呀,不许共产国际的顾问四处活动,不许中共进行公开的活动,现在连报纸也都在猜答案了,北伐打完了,该分家了。
“你们南方人真有意思,叛来叛去的。前几个月,你们的汪主席还在说社会主义即三民主义呢。我呢,我的信仰就是这个,你让我如何是好。
冯玉祥转身指着后面,会客室的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列宁像。
1924年前,冯玉祥会客室的这个位置是个巨大的耶稣十字,不过张群并不想戳破,摇头道:“驱逐共产党不是背叛,恰恰相反,是为了不背叛国家。苏联这个国家,底子是沙俄的扩张主义没变,形式上呢,比以前还要厉害,现在苏联左手是共产主义的大棒,右手是加盟共和国的利刃。他先把你这个国家给赤化了,然后说你已是共产国家了,加入苏联吧。冯大帅,你愿意中国变成苏联的加盟共和国吗?"
冯玉祥还是面无表情:“不愿意。但我认为苏联吞不下中国。”
张群:“吞不下整个中国,从中国咬点肉下来呢?现在苏俄占了库伦,苏联成立了也没说要退回来,整个外蒙现在都被苏联实控了。要是咱们还依附于苏联,苏联在新疆挑起冲突然后复制蒙古之事怎么办?苏联问你要西北怎么办?苏联自中东铁路发兵占领东北怎么办?
“冯大帅。有件事,现在新闻压下了,还没有报道。就在几天前,张作霖张大帅取得各国使馆谅解默认,查抄了北京的苏联使馆,从中查获了大量的文件,张大帅看了之后都吓出了一声冷汗。”
冯玉祥的身子动了动。
张群嘴上说的是张作霖吓出了一身冷汗,可为什么冯玉祥自己身上也在冒冷汗呢.
“坦率的说,广州也拿过苏联的枪炮弹药,请过苏联的顾问,但只要与苏决裂,与共产党决裂,不但此绝非不义之举,反而是维护国权之正当举措,一切以前的行为都可以洗刷。张大帅,"
张群不等冯玉祥张口,又紧接着说道:“国家统一之后,西北方向,为维护国家领土权益,防备外敌入侵,保留强力军队是正当且必要的。届时汉地十八省的军队要裁军,西北方向的军队,不裁。"
第八十五章,第一师进入托管模式
第一师师部。
参谋部陈明仁、徐向前、卢德铭、袁仲贤、谦登若宪、黄维到齐。
津浦路会战中第一师组建了临时的军指挥部,陈明仁分出去当了军参谋长,陈天衡就将徐向前提为第一师的前指参谋长,郑洞国任第一团团长。会战结束后第一军临时指挥部结束使命,但陈天衡并没有把把几个主要军官的职务退回原样,而是设立了一个“副参谋长"给徐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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