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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副官身边的淞沪护军卫队又倒下一个。卫队的小头目和副官一样，撅屁股趴在地上躲子弹，副官双手抱头:“特娘的，33团兵变了是不是?

    小头目:“兵变也不至于往死里打啊!就不能有话好好说吗!长官，这会不会是北伐军打来了?"

    “开什么玩笑，他们在昨天才打完杭州，嘉兴都还在我们手里呢!啊嘉兴是在我们手里吧?

    江南制造总局占地很大，厂房建筑众多，驻军人数也不少，但此时制造总局的防卫大约主要针对的是土匪强盗，高墙围一圈，墙头铁丝网，墙内巡逻线，大门两挺重机枪而已。

    此次来攻的不明敌军手法过于专业，正门岗哨一下就被密集的自动火器压制，两百多人从正门涌入。与此同时，制造总局的高围墙在几声爆炸中塌出四个缺口，从缺口涌入的也是训练有素、自动火器装备齐全的敌军。

    在制造总局内的兵营马上就落下了掷弹筒发射的榴弹，第一波榴弹在空地散乱爆炸，第二波就有准头了。第三波榴弹准确钻进了兵营前的沙包机枪阵地，但在第三波榴弹发射前，沙包墙里的北洋军已经四散奔逃。

    制造总局的枪声刚刚停歇，第一团第二营分三路冲入上海旧城。范汉杰举起手中的手枪，“砰”“砰”“砰”朝天打了三枪:

    “打仗了!要打仗了!各位散开!"

    街头熙熙攘攘的人群尖叫着散开。在范汉杰身后，二营四连的班组快速向警察总局突进。在长直街道的一端，两个轻机枪班组四人上前，左脚抢一步跨出，几乎同时侧身，行进间卧倒，人刚贴地，轻机枪就已架在了地上，两挺轻机枪稳稳瞄着两百米外的警察总局。

    “哇!是北伐军耶!”

    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福特轿车，戴着金丝眼镜的师爷趴在车窗嚷嚷。

    “啪”，黄金荣一巴掌扇在师爷后脑勺，把师爷推搡到一边:“别挡着我!"

    黄金荣看见了那四名北伐军士兵。两个轻机枪小组，以几乎一模一样的姿势匍匐在街道中央，就好像是先建了两个士兵的模然后复制粘贴一下得出来的。

    两个轻机枪小组身后，是七八名士兵，其中4人抬着-挺三脚架的重机枪，这一队人疾行到轻机枪小组身后三五米的地方，咔咔，四人几个动作就把重机枪架好，身后跟着的几名士兵马上有人上来放子弹箱，从子弹箱里扯出帆布弹带，射手哗啦哗啦上弹上膛。

    这是在街道中央的北伐军士兵，在街道两侧还有更多的北伐军士兵，这些人个个都是猫着腰的姿势，贴墙行走。在路过黄金荣的轿车时，打头的一名士兵或者军官停下，他身后的十几名士兵也都以单膝跪地的姿势停下。

    军官伸出左手，左手伸出四个手指头，做了个手势，身后的十几名士兵好像看懂了，队伍马上一分为三，各朝一个方向前进。

    “达”“达--”

    黄金荣离开车窗以躲刺耳的枪声。

    两挺轻机枪各打了一个点射，子弹径直飞向两百米外的警察总局。这两梭子弹不是瞄准人去的，而是把警察总局正脸的两扇玻璃窗打得粉碎。

    师爷:“北伐军弟兄你们要小心点呀!不要误伤了好市民呀!"

    “趴”，黄金荣又是一巴掌扇在师爷后脑勺，把师爷推搡到一边:“别挡着我!"

    “里面的警察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马上放下武接受改编!"器，

    “里面的警察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马上放下武器，接受改编!”

    前方有北伐军喊话，喊了两遍。

    “”“吐--”

    警察总局正脸又有两扇玻璃窗打得粉碎。碎掉的这四扇玻璃窗排列得整整齐齐，警察总局正脸出现了“■■■■”四个方块黑洞。

    师爷:“北伐军的长官们，他们要是还不愿意投降我老大可以居中斡旋.…

    “显八!

    轻机枪打碎四块玻璃后，上海旧城警察总局宣告投降。所有警察出警署，暂时先交出手中的武器，等候甄别改编。

    隔着几百米的地方，原先的上海道台衙门，现在的上海县政府也宣告投降。上海南城就被北伐军占领了。

    比南城晚十几分钟，第二团第一营也控制了上海闸北区的政府、警察局。

    1月16日一晚上还有很多事要忙。第一团、第二团在全上海市张贴告示，宣布北伐军军管措施，并且挨家挨户宣传，让散落各处的第九师士兵出来投诚。

    战斗结束时，在上海各个街头路口巡逻的第九师士兵得有两三百人，现在第一师要求这些人携带自己的枪支弹药出来投诚。

    只要自己携带的枪支弹药如数上交，人可以马上发路费走。如果枪弹不见了，就没有路费，或者这些士兵得协助北伐军找到自己被偷卖的枪支弹药为止。

    如果不但不现身投诚，反而暗中抵抗，那后果很严重，满大街张贴的告示说的就是这件事，警告这些散兵游勇，并号召市民一起帮助寻找这些散兵。

    法租界某处库房。

    军事部上海特别委员会会议。

    “今天下午南城和闸北都解放了!北伐军打下上海了!"

    顾顺章一脸懵逼:“周委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恩来:“北伐军第一军第一师，这是北伐强军，号称百师之飮杰，以动作迅速闻名。

    郑超麟:“所以我们也不用起义啦，明天欢迎北伐军4

    顾顺章:“可这是党军第一军，蒋介石的部队….

    周恩来:“第一军第一师师长是陈天衡，是黄埔一期的学生。我是黄埔的政治部主任，这有什么问题吗?我们明天到上海县，做迎接北伐军的工作。

    4446

    1月17日晨。

    列车在上海南站停下，陈天衡和第一师参谋部下

    “二营在控制上海旧城，主要是县政府和警察总局。一团其他部队也都在旧城和南区。闸北区由二团一营控制，我们还有两个营驻扎在制造总局，以备意外情况。

    徐向前向陈天衡报告。

    陈天衡:“出发!进城!

    临时清理过的上海街道，前方就是道台衙门，市民在街两边欢迎，一团二营的部分士兵在街道两边维持秩序。

    “举义广州，预备--唱!"

    “举义广州，烽火东江”

    “棉湖浴血，百炼成钢”

    “革命的利剑”

    “诞生在黄埔”

    “胜利旗帜武昌城飘扬…

    徐向前:“第一团团歌，预备，唱!

    “听吧 新征程号角吹响”

    “强军目标召唤在前方”

    “国要强 我们就要担当”

    “战旗上写满铁血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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