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江兄!”

    “虞先生，陈先生，二位前来衢州拜访，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张静江、虞洽卿、陈光甫到来。

    张静江是孙中山的金主，也是他蒋介石东山再起的贵人。虞洽卿、陈光甫两位则是蒋介石的预备金主--两位在之前的接触中，口头上表示支持蒋介石，但还未真正开始掏腰包。

    蒋介石和谁翻脸都不敢和这几位翻脸，这大概就是“一物降一物”。

    张静江:“浙江1月以来战况异常激烈，不过据说杭州方向，北伐军快要赢了?

    蒋介石:“此前在富阳之战，我北伐军陈天衡部一举歼灭孙传芳第10师、第11师近三万人马，攻克富阳，又包围了杭州，明日一早，我军便要攻城，杭州两天之内便可拿下。只是在宁绍方向，19军暂时受挫，我军需做一些调整才能攻克宁波。"

    虞洽卿:“介石，杭州如果拿下，从杭州到上海是一片平原，又有沪杭铁路，北伐军我看很快可以进军上海了，是吧?"

    蒋介石:“是滴，我军沿沪杭铁路推进，后勤补给便利，嘉兴又无孙军重兵设防，大军可直抵上海郊外。

    陈光甫:“蒋总司令，我们几个一直在关注江浙战局，对战事是略微了解的。所以斗胆在这里提个建议，也算是为上海工商人士发声。…北伐军能否派第一军第一师，也就是陈天衡当师长的那支部队，打上海，而且打下上海之后，由第一师驻防上海?"

    虞洽卿:“不是我们越俎代庖专门点将，而是北伐形势进展太快，我们也是代表上海工商界表达自己的一点意见。

    “噢，为何虞先生和陈先生指定要第一师打上海呢?"蒋介石的计划与这两人的提议不符，但第一师渡河打宁波本来也不是铁定要执行的，有很大的临时起意成分，蒋介石只是想问个究竟。

    陈光甫:“蒋总司令，你在南昌设立行营的时候，邀请过我等几个参观九江，我们都去参观了，第一师在九江，九江市貌井然，工厂、码头、商家营业正常，九江租界被收回来了，租界的工厂码头也正常营业。

    蒋介石:“是滴，我也亲自到九江巡视过，第一师驻防九江两个月，口碑很好。北伐军入浙，第一师离开九江，但至今九江人民还是非常支持北伐军和国民政府。

    “将总司令，您是巡视过九江一城，我们去的地方可多了，"陈光甫说，“正所谓，就怕货比货。我和虞先生在全国各地都有产业，在上海有，在南京、镇江、芜湖、九江、武汉也都有。我去过北伐军占领的武汉，啊现在武汉已经是临时首都了。虞先生也去过北伐军攻克后的武汉吧?"

    “当然去过啦。气得我三天没吃下饭，"虞洽卿说，“汪精卫在武汉搞的什么鬼，工人动不动就不上班了，上班了一天也干四小时就回家。武汉党部还发动好多人，三天两头在汉口租界外面游行示威，听说1月份打起来了，打死打伤不少人。

    陈光甫:“武汉市党部那帮小毛孩子搞的什么鬼，我怀疑这些人其实还是共产党，说是分家，其实根本没分。"

    虞洽卿:“不是圣诞节刚过去不久吗，将总司令你可能不知道，圣诞节前，武汉搞了个’反基督教周’，工人学生四处游行讲演，到各教堂挑衅，全湖北的圣公会、英美会、公谊会，二十几处教会堂点遭到冲击。或被捣毁，或成为驻军之所。华中协和大学他们说是基督教的大本营，唐生智的第8军直接占领啦，宿舍变成了兵营，教师全数失业。这都是圣诞节那几天的事。

    “噢。这些事是共产党干的吗?

    蒋介石现在还没信教呢。信仰这件事，他只有确认信教有钱拿才会信基督。现在他只不过对“这件事是谁干的“感兴趣。

    虞洽卿:“就算不是共产党，也是受共产党蛊惑的青年国民党员。

    张静江:“汪兆铭这个人还是不行，实操能力差。他和共产党划分界限是因为共产党逼他太紧，差一点他就要被架空了，一怒之下把中执委洗了一遍，但下层他也无能为力。话说回来，介石，我和虞陈二位都去过九江，当然陈天衡的部队也去看了，但是九江城市秩序是虞陈二位最关注的。如果北伐军攻克上海之后，上海的城市秩序能如九江这般，那就是多方共赢的结局。

    蒋介石:“汪兆铭我是要对他发起弹劾滴。违背先总理遗训，违背国民革命之根本原则。…静江，浙江战场也并非处处凯歌，浙东情况便不太好。周荫人入浙，在宁海击败了我19军，即将与浙军兵合一处。

    张静江:“浙东迟早会解决的。何应钦的第一军不是即将搞定福建了嘛。第一军不但搞定了福建，还在福建新建了几支部队，都是和以前的老闽系将领有矛盾的福建地方派别，都能用上的。

    “在宁波的那个浙军将领，是不是叫孟昭月?我来搞定他。他要么通电加入北伐军，要么辞职去租界住着。

    虞洽卿大手一挥，瞬间就把孟昭月给挥出去了。

    “噢!虞先生如能让孟昭月不与北伐军为敌，那最好不过了，"蒋介石说，“只是除了孟昭月，还有闽军的周荫人…"

    虞洽卿:“周荫人，我，也能搞定。

    杭州城。

    1月15日。

    炮弹一发一发从城外的炮兵阵地飞进杭州，炸在联军的阵坣地悫且剂您上。冲锋呐喊声震天动地。

    第一师参谋部的推想果然没错，杭州城内的敌军毫无战意，即便是几天前刚刚拼凑充实起来的26军，一发动攻城，五省联军就顶不住了。

    更何况三面进攻杭州的部队中，除两面由26军包办外，第一军第二师刘峙部还负责其中一个面的进攻。

    第一师在杭州城北，沪杭线的南星桥、闸口两个车站之间守株待兔，上午北伐军围三缺一发动攻城，守军便开始从那个唯一的缺口跑掉，第一师在两个车站收容了几千俘虏，城内放下武器就地投降的五省联军官兵更多。

    “前敌指挥部再次确认了，“陈明仁拿来电报，“由第一师第二师向上海攻击前进。其中第一师承担的杭州攻城任务较少，因此第一师先从杭州出发。

    陈天衡:“白总指挥有没有给我们攻占上海的时间表?

    陈明仁:“没有，但应该今天晚上他会再来电报。

    陈天衡:“那就是个好消息，到现在还没有攻占上海的时间表，那么前敌总指挥部对报纸记者也不会说攻占上海的预期时间。谦登，杭州市党部的同志联系上了吗?M

    谦登若宪:“联系上了。

    杭州市党部，是国民党的杭州市党部。负责配合北伐军作战的国民党党部负责人不知姓名，只知道代号是“月影梧桐”。

    第一师要杭州市党部做的准备是准备列车。最近两天，杭州的沪杭铁路已经关闭，商业运营的列车只在嘉兴到上海之间跑，杭州留下了一些火车头和车皮。

    按照陈天衡的要求，这些火车头和车厢重新编组，其中两列列车有5个客运车厢和3个平板货车混装，这是第一师突击沪杭线的先锋。

    “我们这算是装甲列车吗?”

    第一团第一营宋希濂在列车改装现场。

    “能挡子弹，算是吧。"“没加装钢板，其实不算吧。

    第一营的几个连长有不同意见。

    特别编组的列车确实没加钢板，没那时间。但是在平板货车上，士兵们正一袋一袋地往地上堆沙包。每个平板车皮放置一门大正11年步兵炮(平射炮)和一门迫击炮，迫击炮炮位都用沙包堆成环形防弹圈。

    客车车厢也尽量在车厢两旁堆麻袋装的粮食，堆到1~1.5米高的样子，这样重机枪子弹即打穿客车车厢外壳之后会被这些麻袋挡住。士兵就在车厢中央坐着或者蹲着行了。

    “师长!前敌总指挥部又来了电报。命令第一师和第二师沿沪杭线攻击前进，抢在孙传芳的援军抵达之前，1月20日之前攻占上海。

    陈天衡:“前敌总指挥部预计孙传芳1月20日才会来一波增援吗?

    陈明仁:“我猜应该是吧。1月20日，这个时间真充裕啊。”

    “1月16日攻占上海，也算是1月20日之前，对吧?

    

    第四十六章，一天速通180公里

    沪杭铁路，连接上海和浙江省会杭州的铁路线1897年规划设计，1906年建成通车，全长186公里。1916年，长16.1公里的沪杭铁路与沪宁铁路的连接线修通。

    全线从到上海北站、梵皇渡、徐家汇，到嘉兴，再到清泰、南星桥、杭州闸口火车站，沿途共24个车站。

    1月15日晚上，第一师师部灯火通明，陈天衡和参谋部全体彻夜工作。

    “师长，为什么两列火车不能跟在一起开呢?非得离开好几公里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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