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想一下，如果AB两地各有一套无线广播台的设备，播音员身边也各有一台收音机，这两个人是不是就可以隔空语音通话了。

    原理就是这么个原理。

    到20年代末30年代初，人们把能摆满一屋子的无线广播设备缩小到一两百公斤，可以装进坦克里面，闪击战就出现了。

    实事求是地讲，闪击战的技术基础里面，排第一位的并不是发明坦克或者坦克性能/可靠性不断提高，也不是越野汽车大量装备，而是能够隔空“喂喂喂”。

    到40年代初，无线广播设备进一步缩小到20公斤以内(还带电池)，做成一个背包，一个人就能背走，这东西俗称“步话机”。

    步话机让战术渣渣士兵训练渣渣的美军，在西线与德军在纯步兵对抗的时候也能维持1:1或者1:0.8的伤亡比，这简直太神奇了。对面可是时不时能出现从东线撤下来的百战老兵的德军，而美国这边从军官到兵员素质都一言难尽。

    总之，无线通信技术对陆战，尤其是陈天衡现在正在打造的军队战术体系至关重要，比枪炮本身还要重要

    另一个原因就是，无线广播和通信设备不是枪炮军火，在哪儿开厂都能造。即使不方便造，也可以设立实验室进行研究。

    许村一地散落的枪炮、子弹、物资全收拾干净后南边终于来了一支新的北伐军队伍。

    “刘教官!哈哈哈!"

    陈天衡和刘峙握手寒暄。

    第一军第二师紧赶慢赶，终于在1月6日傍晚抵达了许村，也就是富阳城南。

    “陈天衡，你们的动作简直太快了。"刘峙一边赶路当然也一边在搞清楚前方的战斗状况，他们超过26军的防线时就已经知道了前线的最新情况。

    两天之内，一个师消灭两个师。就是这么玄幻。

    “动作快，结果我们现在全累趴下了，还打了那么多仗，伤亡减员我也得补充，"陈天衡说，“第一师要在富阳原地休整几天。”

    其实第一师打完这两场战斗，伤亡减员的人数都还没用完三个补充营里的兵员。补充营是在九江驻训的时候就招募到位的，还跟着主战部队在九江进行了基础训练和少量技战术训练。把补充营的士兵补充进主战部队，且补充量也不是特多，主战部队的作战能力几乎不会下降。

    只是在刘峙面前，自然是要强调强调第一师现在遇到的困难，给自己留点时间。除了真的要休息，换装的这么多枪械武器总得让士兵熟悉熟悉。

    刘峙:“够了够了，陈天衡，给我们留点。

    陈天衡:“这不是把杭州给你们留出来了吗。

    刘峙:“杭州这一坨又太大了……"

    陈天衡:“杭州城现在有卢香亭的第二师、浙军卫队旅，还有两个什么师。人数不少，战斗力都很差。卢香亭的第二师现在是惊弓之鸟，从卢香亭本人到下面的兵全都是。我看杭州最能打的部队大概是概那个浙军卫队旅。”

    刘峙:“白总指挥之前传来了命令，让浙西方向对杭州先包围，再夺取，我负责包围杭州，26军等恢复过来，至少恢复两个师，到那时候调过来大家一起上。

    陈天衡:“这样安排很合理。白总指挥说什么时候总攻杭州?"

    “1月10日。

    

    第四十三章，老人家突然不好忽悠了

    上海法租界。

    陈独秀拆信。

    上次和陈天衡通信还是两个多月前了。那次是陈乔年客串信使，他赴武汉工作路过九江，见到了在九江驻训的陈天衡。

    这次的信使是郭亮。他以到浙江采购货物的商人身份，从湖南出发，带了陈独秀和毛润之的信给在浙江的陈天衡，又将货物从浙江运抵上海，带了陈天衡的回信给陈独秀，并参加中央的会议。

    “关于专用信使一事，同意。我完全同意由钱壮飞同志担任军委的特别信使。

    嗯，好。

    虽然不知道陈天衡的回信为什么会对一个他从没见过的同志直接表态说“完全同意”，总之，以后中央军委与陈天衡的联络就有专人负责了，不用等有个1924年前就认识陈天衡的党内同志顺路才能联系上。

    现在中央军委掌控的部队就只有陈天衡这一支。虽然陈天衡上次的信里表示叶挺的第四军独立团/25师也可信任，但现在的中央军事部在找叶挺，如果军委也找叶挺，这就混乱了。

    陈天衡来信的第二部分是关于第一师党组织建设的汇报。

    在第一师的党组织存在着“外圈”和“内圈”，两者的成员都是党员。“外圈"成员知晓自己是党在第一军的秘密组织之一员，“内圈”则知道全盘布局，这都是以前就定下来的。这次的信件，陈天衡主要提的事是卫立煌已吸收为外圈成员，且在继续与之进行思想交流，以期进入内圈，因为卫立煌现在是第一师的团长，且不太想跳槽到别的部队。

    第三部分是当前及今后一段时间的浙江战局。26军在富阳城外的挫败有很大因素是蒋介石有意为之，老蒋也利用这次挫败撤换了第一军的几个师长团长，加强了对26军的控制力。

    第一师在不破坏老蒋整肃杂牌投效部队的“大计”的前提下，在富阳城外歼灭了联军10、11师，这让浙西战场的战役目标接近完成。但在浙东，目前已突进到绍兴、萧山城外的19军，老蒋也是要用同样的办法整肃一遍，因此浙江全省光复没那么快。

    要想达到“快速解决江浙、使蒋介石尽早与张作霖接触”的目的，第一师需要在恰当的时机进行沪杭奔袭作战。

    第四部分的内容最长，十几页。陈天衡像写连载一样，接着上一封信，继续写当今世界军事学术和军事体系发展到了什么阶段，这个阶段的特点是什么，还存在着哪些问题，--基本上就是给陈独秀看的特供版军事通识

    法租界的另一处街道，一幢堆货不多的大库房。几个搬运工打扮的人从各个方向陆续进入库房。

    这是中共中央军事部上海特别委员会的会议。

    军事部的机关不在上海。之前是在广州，现在随国民政府迁都到了武汉。军事部在上海开设特别委员会，并非是姞俜澜算将上海作为领导机构所在地，而是有别的特殊任务。

    “老人家还没到吗?

    郑超麟数数人头，人快来齐了。

    顾顺章:“还有几分钟，再等等吧。

    老人家就是陈独秀。军事部上海特别委员会的成员大多是90后甚至00后，陈独秀这个生于1879年的“70后“可不就是老人家了。

    不过，虽然这几人背地里嘻嘻哈哈地给陈独秀起绰号，此次会议没有陈独秀参加是不行的，毕竟这位“老人家”是中共中央的总书记。

    “对不起，我来晚啦。

    陈独秀出现在灰尘遍地的库房，找了个木箱子坐下来:“那我们开会吧。

    郑超麟:“稍等一下，周主任好像还没到呢。

    顾顺章:“周恩来去小沙渡发动工人了。我们昨天打死了小沙渡的黑老大刘金荣，工人情绪很高涨，趁热打铁把小沙渡的工人争取过来。”

    颜昌颐:“对，小沙渡的工人特别强悍能打，可大用。

    顾顺章打开笔记本:“那我说说今天的会议主要议程。

    “第一，国际指示，要有一个上海工人的总暴动，当前局势正当时候。我们要赶快讨论出一个决议，要有暴动的武器，组织，联合战线等细节。由特委主席团执行。M

    “第二，上海总工会的改组，要配合总暴动计划安排，上总应该在1月19日全市举行总罢工。在这之前，先召集工会代表，发宣言，工人跨区举行飞行示威，宣传机关注意宣传工人与党的政策。”

    第三，反英问题，国际来信要我们赶快做反英运动。

    “第四，拥汪反蒋任务，我们需坚决反对蒋介石，站汪精卫主席和左派。现在国民党左派中，如邓演达、生智、徐谦、宋子文都是反蒋的，我们要把他们拉住。

    顾顺章从第一页说到第三页，把会议的主要议程说完，其实也顺带着把不少议程的内定结论也说出来了。

    陈独秀:“顾特委同志，我只看见了要求上海工人组织总暴动的国际决议，并没有看见国际要求我们做反英运动的决议。

    “信件在我这里。

    顾顺章掏出信要递给陈独秀，陈独秀摆摆手:“好了，有信件在就行，我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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