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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第10师的炮兵营就被1师的山炮营反覆盖了。
徐向前早就猜测出第10师的炮兵应该部署在两个村子之间的空地,不可能有别的地方,1、2团先集中迫击炮轰击守军防线,待孙传芳军的山炮开火,前线就根据防御圈内硝烟腾起的位置进行了大致定位,召唤1师山炮营覆盖。
至于为什么步兵能看到硝烟并进行大致定位,现在1团二营所在的位置距离第10师的防线只有100多米……
营长王尔琢看看身后。刚才孙军的炮弹还一排一排地在身后几百米落下,企图维持火炮封锁线,现在已经没有炮弹从阵地中央飞出来了。王尔琢继续扭头看身后,直到夜空中腾起一发信号弹,这才下令:“吹冲锋号!”
几个小时前才缴获的“小蟾蜍”堑壕炮打出最后一轮炮弹,三发炮弹的硝烟散去,一营最前的三个战斗小组已经临近战壕。
战壕中的第10师士兵选择了逃跑。
一边炮还一边喊:“第一师打过来啦!第一师打过来啦!”
第一批战斗小组追击逃跑的敌军,第二批抵达的战斗小组举枪瞄着战壕,搜索残敌。可搜索来搜索去,战壕中除了尸体和几个哀嚎的伤兵,没一个完好的抵抗的敌军。
徐向前、卫立煌在防线外围,用望远镜盯着爆炸火光四起的第10师防御阵地。
“敌军中部防线被突破了,”卫立煌说,“他们中部是薄弱点,这很容易。现在就看辉山村什么时候攻进去了。”
徐向前也注意到了。他还是继续盯着夜空,直到椭圆形防线的中部升起一枚信号弹,这是中部突击群打到敌军山炮位置、完成夺取或者摧毁火炮的信号。
“命令炮兵营,火力转向辉山村。”
辉山村的情况比中部防线还要顺利。76毫米山炮的炮弹飞进去不一会儿,就有成百成百的士兵弃守而逃。这些士兵也一边逃一边狂喊:
“第一师打过来啦!第一师打过来啦!”
椭圆形防线的另一端是汤家埠,第10师的指挥部其实在这里。郑俊彦亲眼目睹了自己防线的中部被突破,再然后,汤家埠和辉山村的联系中断了。
虽然不知道辉山村的信息,但郑俊彦猜得出那边的守军完蛋也只是时间问题。因为他把最正规的战斗部队——40团放在了汤家埠,辉山村那里是拿起枪客串战斗的辎重团,两个村的连接处的阵地是37和38团留守的部队。
“你去前线督战!坚守阵地,一线战壕如果被攻破,预备队就上去把战壕夺回来!我们一定要坚持到天亮!”
郑俊彦大声下令。
“师长!天亮就会有援军吗?”
郑俊彦:“大帅的援兵已经在路上了!他不会放下我们不管的!”
“是!”
40团团长转身出去督战了。
郑俊彦和参谋长程选义转身,从院子后门溜了出去。汤家埠也是一个河港码头,这个院子出去,走个一百多米就是码头,此刻富春江上停着一条船,这是白天参谋部收集到的。
郑俊彦、程选义一前一后,跳上了木船。
“师长,我们回去了怎么向大帅解释?”程选义问道。
“该怎么解释就怎么解释,”郑俊彦说道,“大不了撤我的职,我回家种田去。”
船工解缆撑槁,木船离岸缓缓消失在夜色中。
天还未亮,富春江/钱塘江上船只稀少,前方的江面似乎只有一条渔船或者小摆渡船,船头的灯火一闪一闪。
第三十九章,暗影谋士
两条木船并靠在一起。
船工小心地摇橹控船,让两艘船在富春江中心保持相对静止,郑俊彦、程选义羞愤难当然而又十分配合地从一艘船跳到另一艘船。
“联军第10师师长,郑俊彦?啊哟,一条大……不对,是一位大官呢。
侦察营一大队的分队长郭汝瑰认出了郑俊彦,战前下发的敌方将领资料里有照片。郭汝瑰又看向程选义:“这位是?
程选义:“参谋长。
郭汝瑰:“老乡!没事了!你们可以走了!对了船费他们付过了吗?没付钱我可以让他俩掏!啊付过了啊,好!再见,一路顺风!两位大官,我想劝一句啊,既来之则安之,你们现在已经被北伐军俘虏了,也就不要策划什么逃脱计划了。再说了现在富春江水也太凉了。
“我不用跑。
郑俊彦想,不就是关几天,等大帅把自己赎回而
卢香亭赎金是8万大洋,我的赎金也不会低于这个数
郭汝瑰不和郑俊彦闲聊了,有正事要干。他拿起望远镜,锁定岸边几百米出的一座小山包:“魏子,打灯语。
那位叫魏子的战士站在船头,用遮光的板子遮住船头灯,移开,再遮住船头灯,再移开,重复十几遍。这是在用灯光信号在发摩尔斯电码。
郭汝瑰用望远镜看着的小山包有了回应。也是灯光,有节奏地一闪一闪,闪了十几下,表明那边观察到了侦察船的灯语并能识别出内容,接下来可以正式通信广
几分钟之后,侦察船与岸上基地完成通信。
“上头让我们提前返回,把这俩大官送到师部,"郭汝瑰说,“师部在连坞渡口。走喽!"
虽然是被侦察营租用作为侦察船,但这条木船其实没有动力。船工和侦察兵一起协力划桨摇橹,船也只能是缓缓溯流而上。当木船从下游再划到汤家埠的时候天已大亮,郑俊彦亲眼目睹了他的联军第10师最后覆灭的一幕。
一个团、营被打得只剩一点点人马,但只要能撤回来基干军官,补充兵员武器,这个团/营还是能恢复。如果整团被全歼了,只要这个师还在,也能从其他团、师部参谋部抽调有经验的军官重建。重建的团级部队战斗力会降一档,但怎么说也是这个番号重现了
但如果是一个师被吃得干干净净一点不剩,要重建可就困难了。
更何况孙传芳系的五省联军没有全套的军火工业,也没有军官学校(1925年底孙传芳自己的军校第一期才开张)。第10师就算以后重建,那大概也可以类比卢香亭释放回来后重建的中央二师,瞬间变成四流部队。
“师长,北伐军第一师战力恐怖如斯啊。依这个态势,"宵井村的王淼师怕也是凶多吉少。
郑俊彦眺望岸边的汤家埠:“第11师昨天只是重创当面之敌,没能全歼,王淼上了头,率领全师追出去老远,现在可能都退不回富阳了,完蛋了。
程选义:“如果我们师、11师全交待在这儿,杭州危矣。
郑俊彦:“岂止是杭州危矣,大帅也危矣。今后大帅可能要放弃江南,退到江北,与奉系合体了。
程选义:“浙江上海要被这党军第一第二师横扫了,南京还是可以据城坚守一下的吧。”
郑俊彦:“赣皖方向也不乐观,北伐军第四、第七军也是极凶悍的部队,现在正沿长江而下,逐个夺取沿江城市。可是与奉系合体..."
“师长,汤家埠没声了,彻底完了。
程选义注意到汤家埠的枪声和爆炸声停歇了。在最后一梭子机枪长点射的声音过后,河岸那边陷入了长长的沉寂。
郭汝瑰:“完是肯定完的。没有第一师攻不下的阵地。自北伐开打到现在,和第一师正面对阵的部队全都被我们打垮了,最好的结局就是四个团跑回去一个团,还不带团长。
“而且那时候是我们2、3团还没练好。"一名侦察兵战士插话。
郑俊彦回头看郭汝瑰和船上的几名侦察兵战士。天亮了,现在这几个兵的装备细节能看得清楚了。
几人身上都不是标配的北伐军军装。浅绿色的面料,上衣是开领样式,列队时视觉效果没那么威严但是便于脖子转动。内穿毛衣,脖子上还围着围巾,软帽子看上去保暖效果就不错。
郭汝瑰手上是一支MP18伯格曼,其他侦察兵有的配步枪,有的也配的是MP18。此外这个7人侦察小组还有一挺麦德森机枪,机枪手放松地坐在船头抽烟,机枪由双点式背带斜跨在机枪手腰间。
除了枪械配置,每个侦察兵都还有一个大背囊,腰间也挂着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装备,每个人挂的装备还不尽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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