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格。
“住一晚上那也是住,长官是师长,万人之帅,岂能怠慢。”周老拱手道。
陈天衡:“前些日子另一支北伐军路过的时候,有没有在您的宅子借住?”
“陈焯、伍崇仁的部队吧。在这里住了两天,我这宅子住的是个团长,他们师长、军长直接住在州府了。”
衢州州府自然是比这个河边的宅院气派。可陈天衡要的就是住在河边。
“关麟征。”
“到!”
傍晚,第一师侦察营第一、第二、第五大队在周家院外的河港集合。
陈天衡:“这是第一师侦察营第一次战役侦察行动。一、二、五大队各携带一部电台,在钱塘江江左、江右建立前哨侦察站。具体行动任务和目标参谋部已经下发到大队,我就不重复了。要注意的是保护电台完好无损,如果与师部失去联络,你们就等于白走一趟了,明白吗?”
“明白!”
陈天衡看向二大队队长练国梁:“二大队担任的是通信中继站任务,我们的便携式电台通信距离有限,走得最远的1大队,电报必须经你们中转才能发到师部,因此你们的电台不但不能损坏,而且开机时间是最长的。”
练国梁:“没问题,二大队会24小时都有人蹬发电机!”
卢德铭:“嘿,蹬什么蹬,收电报用的是蓄电池,发报才要发电机。”
侦察营出发。
三个大队100多人,分乘14艘各式船只,沿富春江/兰江/钱塘江顺流而下。
“突突突突突突……”
五大队的十几名士兵跳上船,这艘大木船就突突突地剧烈抖动起来,船舱弥漫着刺鼻的柴油味道。
木船,但是冒黑烟。
“少见多怪,”关麟征看着有几个士兵惊讶甚至有点惊恐,“这是机动船,有发动机的,跑得快。我们五大队走得最远,所以安排了三条最快的机动船。”
“营长,它能跑多快?”
关麟征:“一晚上能开一百多公里。是吧,船老大?”
正在操纵自己的机动船的船老大回答:“只要是船不翻,两百公里都行。”
关麟征:“那太好了,今晚开个两百公里。”
“喂喂,长官,这黑灯瞎火的,我翻船了搁浅了,你们可就动不了啊……”
……
在岸上,陈天衡目送这十几条船顺流而下,渐渐远去。
可惜了,衢州以及附近的河港就只能搜集到这么多船。如果有足够的船只,第一师全体乘船,行军速度得是步行的2~3倍。
周老:“长官,刚才出发的那些……是北伐军吗?”
陈天衡:“是的,都是我的精锐。”
“是,是是,一看就是精锐。”
在24小时内,三个侦察大队分别航行100~200公里,然后陆续上岸。电台架设起来后,各侦察大队下属的小组会四处出击收集情报,收集到的情报送到侦察站,用无线电发回师部。
这样第一师就有了三个前哨侦察站,对整个战场有了自己的情报收集手段。
唯一的缺点是第一师现在能用的加密手段很粗陋,最简单的码表加密。但孙传芳那边根本就没有密码破解机构,甚至可能连无线电侦听机构都没有。
1月2日。第一师从衢州出发,抵达龙游,又继续前行了15公里才进入宿营。
1月3日,抵达建德。
千岛湖现在根本不存在,只有新安江从一片小山峦之间流出,流经建德县,汇入富春江(钱塘江)。
“收到2大队转发的电报!”
情报处长谦登若宪挥舞着电报纸走进参谋部:“今天中午到下午,1大队发现孙军在大批调动!”
陈天衡接过电报。
“收到1大队直发的电报!!”
隔壁通信处又一声惊喜的叫喊。
1大队跑得是最远的,电台架设在狗头山,这是富阳以北的灵山区域,也就是夹在杭州和富阳之间,与建德直线距离90公里,意外的是这理论通信距离80公里的便携式电台竟然能传这么远,可能是1大队把天线架在了山顶。
今天中午,大批孙传芳的军队出现在富阳,都是从杭州的军营开拔过来的。
1大队没抓到舌头,因为孙传芳的军队以为这是本方控制区,根本就没派出斥候。但这难不倒1大队,很快他们就从沿途的市镇店铺打听到了孙传芳的部队番号:联军第10师(以前的苏军第10师)郑俊彦部;联军第11师王淼部。
北伐军26军已有先头部队抵达富阳城南。三天前26军抵达桐庐,陈焯把军部设在桐庐,让手下的伍崇仁、斯烈师向富阳进军。
现在伍崇仁师抵达汤家埠,斯烈师抵达宵井村,这个情报也是1大队证实的而不是大本营发来的。两个师的位置倒也不错,是攻击富阳的出发位置,如果后续第一、第二师到位,从这两个方向出发攻城是很合适的。
唯一的问题就是26军这两个师战斗力不强。它们原先都是三千人的浙军混成旅,起义归入北伐军之后,蒋介石让他们从俘虏的孙传芳军当中招募补充兵员,愣是扩充到了六七千人,但这种部队就不要说什么战术素养了,内部管理都是一团糟。
陈天衡:“向1、2大队发报。孙传芳军可能要夜袭26军。从现在开始,1、2大队密集派出搜侦队,两部电台24小时待命,随时传递情报。通知1、2、3团和炮兵营的团长营长来师部开会。”
……
1月3日晚。
这一夜是26军的滑铁卢。
3日晚上,伍崇仁师吵吵嚷嚷开吃晚饭。几乎没人注意到第一团有一个连附没来吃饭,即使第一团里认识这个军官的人也都觉得这很正常——驻扎的这个河边大镇有不少餐饮业,这一两天军官经常出去吃饭。
实际上连附已经跑到孙传芳那边了。这个前段时间在南昌被俘的浙军小军官与孙传芳军搭上了线,报告了伍崇仁师的现状和各部队部署位置,领走500大洋。
离伍崇仁8公里的斯烈师也在上演类似的事情。这个师一天之内零零散散走掉了四十多个士兵和军官,其中有自己回家的(好容易行军回到自己的老家了),有被孙传芳军收买的。于是斯烈师的老底也被对面掌握了。
1月3日深夜,联军第10师对伍崇仁师发动突袭。第10师的火炮把炮弹砸向负责值班保持戒备的第一团,步兵则抄小路绕过警戒线,杀入伍崇仁师的营地。几千在驻地半睡半醒的2、3团官兵顿时炸窝,四散奔逃。这个师只顶了两个小时就败了,三个团长一个被打死两个失散,伍崇仁仅带着六百多部队向桐庐撤退。
在宵井村,斯烈师凌晨遭到联军11师夜袭。斯烈的情况比伍崇仁好点,他部署的警戒防线没有明显的漏洞,联军11师从两面突袭都要先过夜间防线,在最后击破防线时斯烈的部下也都穿上衣服扛好枪了,全师勉强维持队形,逐渐向后撤退。
在建德的第一师驻地,1月4日天亮,黑眼圈的参谋长陈明仁把油灯吹灭。
“这一晚上我的兵都在呼呼大睡,我熬了个通宵,这可如何是好。”二团长卫立煌痛苦地说道。
徐向前:“不但昨晚熬了个通宵,今天白天还得急行军。”
“不但今天白天得行军四十公里,今天晚上到明天凌晨,部队可能还要调动进入作战位置,”陈天衡说,“各位夜游神,马车就是为你们准备的。每个团拨出一辆空载马车,今天白天你们就在马车里眯瞪一会儿吧。”
解放战争时我军的常态就是白天铁脚板极速行军,晚上战士们睡下了,各个部队的指挥部起电台,野战军司令部联系纵队和师,师和纵队联系野司,野司再联系延安/西柏坡,各部队获取情报,接收命令,制定部队作战方案。熬到天亮,又继续行军。
要不怎么说解放战争结束后,我军的将帅成批病倒呢。都是前几年精力体力严重透支闹的。
陈天衡:“根据这一晚上的战况,26军的两个突前的师状况都很不好,其中汤家埠的伍崇仁师状况尤其不好。”
“我们今天下午抵达桐庐,联军第10师和伍崇仁师的残部应该在桐庐到富阳之间的路上,一个追,一个逃。”
“我们师在浙江的首战,就是在桐庐和富阳之间,运动战消灭孙传芳军目前唯一仅存的王牌主力,联军第10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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