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和暴雷一般的枪声差不多同时到达,刚才还哇呀呀冲锋的皖军倒了一片。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第二轮齐射。官惠民拉栓,退出空弹壳,推上第三发子弹。在自己做动作的同时,他还右视全班,看其他士兵的上弹情况。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五轮齐射之后,副排长:“嘟——”“压弹!”
许继慎:“轻机枪,开火!”
刚才一直没发声的麦德森轻机枪开始射击,十几挺轻机枪的子弹在排枪之后无缝接上覆盖了对面。
对面的皖军已经被排枪五连彻底打傻了,有的卧倒在地上哇哇大叫,有的在地上一声都不带吭的,有的连卧倒都忘记了,站在原地瑟瑟发抖。轻机枪的子弹一串串飞过来时,这四百多皖军不少人开始掉头向后跑。
许继慎望远镜转移视界,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敌军只有这一波散兵冲击波吗?第二波呢?
“啪——”
北岸,徐向前打出一发信号弹。
北岸高地的视野还是比河滩广阔一些,团部知道敌军只有这一波步兵冲锋,眼下二营可以发动反冲击,歼灭或逼退一直在扫射河岸的重机枪,这样第三营也能登船过河参战。
“上刺刀!”
重机枪已经从船上抬下来组装好,替代轻机枪进行火力压制。二营全体从地上起身,刺刀上枪,在进攻命令下,三百多人又自动按班组分成了以轻机枪为核心的战斗小队。
许继慎:“全营都有,冲啊!”
“叼你老母!!!”
……
永修县城。
“旅座!你……怎么就回来了?”
“……旅座!我的两个营呢?!”
王普神色沮丧、目光呆滞:“打不过。咱们马上撤。”
“啊?桥头堡也不要了?”“修水铁桥也不守了?”
“守守守,守个屁啊!马勒个孬万吊尻的,这北伐军特娘的从哪里冒出来的……”
永修桥头阵地、永修县的皖军全体南逃。一营发现对面桥头堡的敌军在从阵地搬出重机枪,营长郑洞国当即决定发动正面强攻。一营就这么直接冲过了100多米的铁路桥,正在慌忙搬家的皖军更加混乱不堪,由原本的有序撤退变成了溃败,这一个原本完整的营也丢下了100多人,以及重机枪等等所有一个人无法扛起的重物。
上午8时,第一团占领永修。
“我们前方是南昌,后方是九江。”
现在,陈天衡等人在南浔铁路的铁轨上漫步。
徐向前:“我们前方是敌人,后方也是敌人。左侧是鄱阳湖,右侧是罗霄山。”
袁忠贤咂嘴:“怎么听起来像是我们陷入了死地一样。”
徐向前:“没事,置之死地而后生。”
黄维走到铁道边:“团长,辎重营和补充营已经过桥,准备安置在永修城内。另外收容队预计今天下午抵达。”
陈天衡:“好。另外,永修城内外,皖军丢弃了不少武器弹药、军事物资,后勤部门尽快把它们归拢起来,整理分类,能用的就用上。”
“是。”
谦登若宪:“团长!工兵连从路警站打来电话!”
陈天衡走进团部:“游步瀛!铁路破坏得怎么样了?”
“报告团长,已经切断了铁路线,扒掉了四十多米的铁轨!”
陈天衡:“我在永修站找到一个能开的火车头,中午能送到你们那里,破坏得再彻底一点。孙军可有增援由北而来?”
“目前没有,但是十分钟前有一台火车头南行,在我们破坏掉的路段前停下,又开回去了,应当是孙军来查看路况了!”
……
陈天衡放下电话:“我们虽然切断了电报线,但五省联军不缺无线电台,孙传芳肯定知道蒋介石在攻南昌。但我们不清楚孙传芳的援军有多快能动身,只能依靠前方警站的回报。侦察连,你们派一个班去路警站,接替工兵连向我们回报消息。工兵连破坏完铁路之后要回到永修协助加固工事。”
徐向前:“我们的防御主要面向北方布置,南边会不会也来敌人?”
陈天衡:“虽然校长攻克南昌不太容易,但把南昌围起来还是不太难的。现在我担心的是九江孙传芳派出的援军,他是一个旅一个旅地派,还是一整个师?还是两个甚至三个师一起来?”
黄维:“团长,我有南浔铁路在役火车头数量和车皮数量的情报。孙传芳的援军受到这个的限制。他们最多只能一次运送一个步兵师。”
徐向前:“‘只能’?‘一个师’?我们第一团可能要承受五省联军一个师的一波冲锋?”
陈明仁:“我们团打一个师,还是可以应付的吧。”
陈天衡:“但话说回来,诸位,我们也不能蹲在永修,一直被动挨打。”
第106章
10月5日晨。
苏军第四师(五省联军的江苏军)师长谢鸿勋的专列在德安县城南五公里停下。
谢鸿勋朝窗外看了一眼就开骂:“妈的这帮子南方赤匪,好好一条铁路给拆成这个样子!?”
不远处的南浔铁路,八十多米路段的铁轨、枕木不翼而飞。再往远看,几百米外还有个火车头,竟然被北伐军把轮子炸飞了,整个车头斜趴在铁路线上,都不知道要用什么法子才能把这个十几吨的家伙挪开。
“师座,请等待两日,路局两日可把铁轨枕木铺好。火车头也可暂时推到路边。”南浔路局的经理向谢鸿勋表决心。
“你们慢慢修吧!”谢鸿勋挥挥手让经理赶紧滚蛋,“奉大帅的命令,老子今天要打过去了。”
苏四师沿着与铁路线平行的土路,第七旅在路左,第八旅在路右,侦察兵作为先导在前方一两公里先行,每一路头一个营都是以临战状态散开,端枪猫着腰向前进。
……
“敌援军出现!正以临战队形,沿铁路两侧南行!从军服判断,是五省联军中的苏军!”
关麟征在前方,用路警站的电话向团部报告敌情。
陈天衡:“非常好。速查清南援敌军的人数规模,如有可能,最好是确定其番号!”
“是!”
挂断电话。关麟征在南浔线路警站旁的一处土坡,电话线从路警站多扯了一百一多米直接扯到坡上。过了几分钟,一个侦察三人组急奔回来:“连长,在路两侧行进的队伍约七千余人。重机枪配备齐全。在队尾有辎重队和山炮队,计有15门山野炮。”
关麟征:“可否侦察到敌军番号?”
“暂未侦察到。敌军警戒心很强,行军队列前方和侧翼均撒出了侦察队。”
关麟征眉头一皱:“他们的侦察队?这不就是行走的番号吗?”
南浔铁路外围。离铁路约2公里的沼泽。
一支苏军的四人侦察队士兵用刺刀拨开一人高的芦苇丛,小心翼翼地伸出脚,确认踩的是坚实陆地,这才放心地向移动。
侦察兵真是个脏活累活啊!
与沼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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