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出去,你心里过不过得了这一关。”
贺衷寒:“能过这一关,但苏联为什么要这样做呢?蒋介石现在非常赞赏苏联体制,对苏联顾问也非常赞赏。好吧,可能苏联已经考虑到了蒋介石叛变革命的可能,就像你在战研会的小局讨论里说过的那样。不不不,如果那样,我在他身边可能真的比较危险……”
陈天衡:“想多了,苏联现在还没考虑那种情况,他们预想的对你的使用方式是:蒋介石在本方阵营里,只是苏联需要一个眼线在他身旁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苏联就没设想过其他的场景。如果蒋介石叛变出去了,你就不会被派到他身边了,而且蒋介石也肯定不会要从苏联留学还是学的情报回来的人在他身边工作。”
第71章
选送贺衷寒到苏联进修的决定很快就由黄埔党团支部下达了。
当然不是现在走,情报学校是六月份开学,贺衷寒还能在国内呆半年。
在情报学校,苏联教官要教这些中国学员如何收集情报,如何传递情报,及化装、密写、跟踪、窃听、解铐、开锁、摄影、枪法、格斗、暗杀、爆破……等等特工技能。
“贺衷寒,你在军队中表现很好。虽然职务是党代表,但在东征中也曾亲自指挥过部队,而且打得还不错,是个军事政治双优的干部。现在党组织决定派你到苏联留学,确实,这是换了一个发展的方向,让你之前的工作经验积累失效了。”
黄埔党团支部的书记恽代英、肖楚女、熊雄与贺衷寒谈话。
贺衷寒:“陈天衡团长说,党代表不是各级部队的监军,而应该是部队军事的共同决策者和战斗指挥的参与者,所以第一团的党代表都要掌握军事领导才能。……朝一个新的方向发展,是对个人的挑战,而如果挑战成功,无疑是是非常令人激动的。对于组织对我的工作安排,我表示服从。我也期待自己在新的领域创造奇迹。”
肖楚女:“在部队,队最大的特点就是直来直去,打仗了就走,冲锋了就上,上级下命令了就服从。苏联进修情报学之后,你就要在各个方面做出改变了。将来从事情报工作,很多事情也不是直来直去的,而是拐弯抹角的,这就与在部队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在你以前的连党代表的工作中,从不会这样做事,就算一团的陈天衡团长,也是直来直去的。”
贺衷寒瘪了瘪嘴:“是,是的,我们现在都是直来直去。”
贺衷寒刚才是把自己的想法憋回了肚子。
什么直来直去……
贺衷寒入党非常早,黄埔一期开学,蒋先云的青年军人联合会开张,贺衷寒第一批加入,青军会,第一批入党。
但贺衷寒也是最早向党组织发出疑问并且公开展开辩论的。与恽代英辩论、与熊雄辩论,与肖楚女也辩论过。
要不是陈天衡、蒋先云见过毛润之之后“扩招”贺衷寒、胡宗南等一批人,把贺衷寒拉进了信念中心深入谈心,贺衷寒可能已经退党了。
所以别说什么直来直去,贺衷寒现在肚子里和陈天衡一样,也藏着一兜子秘密。
熊雄:“陈天衡练兵治军非常有一套。打仗也非常猛,第一次东征,棉湖大战首功,第二次东征,一个团一个下午冲垮三千敌军救下第3师。这个同志,恽书记和他聊过的吧?”
恽代英:“咳,聊过。”
肖楚女:“我也和他单聊过。他对我们黄埔党团支部是很友善的,而且和蒋先云陈赓也保持着很好的私人关系,但他就是不交入党申请书。”
恽代英:“这个我的想法是不着急,将来什么都会自然到位的。所以老肖老熊,你们就不要天天缠着人家了。”
……
广州市。
12月,第二次东征的部队都已返回广州。南征军也占领钦州,将邓本殷完全逐出广东的大陆部分,仅剩一个海南岛,国民政府基本上掌控了整个广东。
在此形势下,蒋介石大张旗鼓地举行了国民革命军成军仪式。
虽然第1军正式编组是在东征前,但今天总要走个仪式。
“立正!”
“向右看齐!向前——看!”
一团代表第一师,二师四团代表第二师,两千多近三千人在广东大学大操场,军容整齐,大盖帽横成排竖成列。
“站在第一团排头的,就是那个陈天衡团长吧?”
主席台上,汪精卫问身边的秘书。
“是的。第一团排头是陈天衡,团长;第二个是党代表蒋先云,第三个是参谋长左权,再后面是一营营长徐向前,二营营长陈赓,三营营长杜聿明。这些都是蒋介石的嫡系。”
汪精卫:“我看出来了,这一群军官肯定是蒋介石的好学生。别的不说,看他们的军装。”
汪精卫是个注重细节的人,他一眼就看出来陈天衡等这一批军官和蒋介石一样,衣服干净整齐,皮带和武装带不但擦拭过,还上了油;另外尤为明显的特征是,每个人都用熨斗熨出了裤缝线。
果然是蒋介石的嫡系子弟呀。
但汪精卫不知道的是,军容仪表其实不是蒋介石要他们这么做的,是战争研究会入会之后陈天衡就这么提出要求的。黄埔的内务沿袭苏军,已经是颇为严格,陈天衡在苏军内务条例的基础上,还给加了很多要求,其中一条要求就是,除非在训练场摸爬滚打,其余场合,着装必须整齐,军服不但要洗干净,还要用熨斗熨过。
徐向前一度觉得陈天衡过于臭美。但陈天衡力压徐向前的不同意见,每天都督促着他把炭火放进熨斗,滋滋熨过一遍衣物才作罢。
这也是蒋介石后来对出自战争研究会的军官印象这么好的原因之一。
“汪主席,蒋介石现在一校一军在手,借助这一军事资本,以及两次东征之功,其实力和军事政治威望极高,且还在上升趋势中。长此以往,蒋介石觊觎我党权柄只是个时间问题呀。”
汪精卫的秘书在他耳边说悄悄话。
“这我自然知道得,”汪精卫说,“谁不想问鼎?都想。只是蒋介石嘛,一介武夫罢了,党内不会有人同意一个军人掌党的。再说了,季山嘉总顾问和加伦不一样,季山嘉正在限制蒋介石的上升空间。”
秘书:“看来,我们得和季山嘉总顾问好好沟通了。”
……
广州国民政府的军事总顾问加伦将军回苏联了。
因为他病倒了。
加伦十分讨厌广州的冬天,热死个人。有时候温度下降几天,有点凉意了,可转天放晴,毒辣的太阳照下来,又热了。
去年冬天加伦就病了一次,今年入冬他又病倒了,病情比去年还重,只好打报告回苏联治疗。
还是会海参崴吧,只要看见雪,估计病就能好一半。
接任加伦的军事总顾问的人是季山嘉(尼古拉·古比雪夫),俄共布中央监察委员会主席瓦列里安·古比雪夫的弟弟。季山嘉的军事资历比加伦将军差一些,1924年时在苏联红军任土耳其斯坦方面军副司令。
季山嘉抵达广州后,做事风格与加伦将军完全不同。
“欢迎季山嘉总顾问莅临黄埔,视察我党军官学校和党军!”
黄埔总教官、第1师师长何应钦与几位黄埔领导层列队欢迎季山嘉到来。
“欢迎陈书记!你好你好。”
陪同季山嘉前来视察的人当中,有中共广东区委书记陈延年。
季山嘉:“常校长今天不在军校吗?”
何应钦:“校长今日在广东出席工农大会,他转告说,今日公务繁忙,不能亲自接待总顾问一行人,特请赎罪。”
陈延年担任翻译,他转达了季山嘉的回话之后,又对何应钦说:“总顾问同志想亲自考察国民革命军第一军。”
长洲岛东营,第一师驻地,1、2、3团的士兵上午操练已接近尾声。
“全体都有,预备——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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