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折腾,才勉强维持秩序。
“大家不要喧哗,尽量保持安静,填表要排队,请到队尾,谢谢。着什么急!每个人都能填上表!是不是够格加入战争研究会另说,但表格我们是管够的!”
郑洞国在长条桌后面,他面对的是一条长长的队伍,得有四五十人。长条桌前还有4~5个领到了表格在填写的学员,他们填好之后,队伍中排队的人才能借到个地儿俯身填自己的个人情况。
“学长,听说加入战争研究会,毕业以后升官升得特别快?”
郑洞国盯了这个学员一眼:“先总理云:‘我们要把革命做成功,便要从今天起立一个志愿,一生一世,都不存升官发财的心理,只知道做救国救民的事业。’。这位同学,我建议你回去把总理在黄埔建校的讲话和总理遗嘱好好读一读。”
这个三期生发现自己说错话了,吐了吐舌头继续填表。
陈天衡也在现场,只是他不负责发表格。
“三期生人真多啊,”徐向前说道,“光是学员就可以组成一个团了。”
“三期生未来可是要构成一个师的。”说话的是宋希濂。
陈天衡:“经过了东征,教导一团和二团有不小的伤亡,而且基层连排长得到了锻炼,本事大的立下了战功的会升迁,其实是需要三期生来填补连排长和班长的空缺的。不过学校在三期生报到的同时就宣布教导四团、教导五团成立,这大概就是要把三期生绝大部分捆在这两个团里了。”
宋希濂:“要不和校长说一说,我们从三期生里面挑点人出来充实班排?”
“我已经和校长说过了。我看看这位是谁啊——”
陈天衡拿过一份填好的表格,“石觉?”
“对对,我是石觉,”这个三期学员回话,“广西省义宁县人。”
陈天衡:“看起来好年轻啊。”
“嗯,我今年刚满18。嗯,虚岁十八。”
陈天衡在战争研究会出场的几个会员中俨然就是中心人物,看出来这一点的三期新生,开始有直接把填好的表格交给他的。
陈天衡:“张鹏翼,四川南充人。”
“是啊是啊,我从四川来广东可费劲了。”
“苗秀霖。”
“高文华。”
“黄鼎新。”
“戴安澜?哪位是戴安澜?”
“到!”
陈天衡:“你当过兵?”
“是,我去年从安徽来到广州,想报考黄埔,没赶上,就先在广州报名参了军,当了半年兵,等到了黄埔三期招生,我就考进来了。”
陈天衡:“是吗,那你参加过东征吗?”
“没……没有,”戴安澜老实答道,“我在建国粤军报名参的军,可是东征的时候我的部队一直在守卫广州。”
“没关系,以后还有很多仗要打的,”陈天衡拍拍戴安澜的肩膀,“好好准备测试噢。”
宋希濂则在端详戴安澜填的表格:“这位戴同学,你的字写得真不错。”
戴安澜:“报告学长,我读本地塾馆时拜师周绍封,他教我写的这些字。中学是在安徽公学高中部。”
陈天衡:“就是陶行知创办的那所安徽公学?”
“是的。”
从古北口到台儿庄,到昆仑关,抗战初中期打满全场的戴安澜,其实少年时是个小学霸……
“我来问一下啊。学生区队长算是学生吗?我是说,我在不在你们吸纳会员的标准里头?”
陈天衡抬头:“三期的区队长啊,你是哪位?”
“曾泽生。”
陈天衡:“我们战争研究会不定期举办研讨会,会请教官前来支持或者参加研讨。学生区队长我们以前没有邀请过,也没有收过作为会员的,你要愿意作为会员加入,我们也欢迎。你——以前是云南陆军讲武堂出来的?”
曾泽生:“对。我先是考入唐继尧创办的建国军军士队受训,后来名次排在前几名,就入了讲武堂,从讲武堂毕业就来到了黄埔。”
宋希濂:“我们黄埔的教官里头,从云南讲武堂出来的挺多的。你带一个区队毕业之后,也有可能会留校,那时候就从区队长变教官了。”
陈天衡:“说得也是。曾泽生,你以后是想当教官还是想带兵?
曾泽生:“干什么都行。”
……
老曾还挺佛系的。
一天的社团招新,陈天衡晚上翻看所有的报名登记表,发现自己印象中三期最能打的,基本全来报名了。
除了戴安澜、曾泽生,还有王耀武。这老哥是早上8点就在操场等着招新开张的,8点01分就把表格填了第一个交上去,陈天衡8点的时候还在其他地方,他到招新现场,王耀武自个儿走了,愣是没遇见他。
王耀武山东泰安人。山东人都这么卷的吗?
“天衡,窝有一个想法。”
蒋介石召陈天衡来谈事。
“战争研究会,可不可以成为黄埔军校教学系统之一部分,而不是一个社团?”
陈天衡:“成立战争研究院?”
“对,对,”蒋介石说道,“你的战争研究会,便是学自普鲁士的战争研究院,我们也成立战争研究院,这不是很合理的嘛。”
陈天衡:“报告校长,如果要成为战争研究院,那么它应该只从部队的年轻军官中招募和挑选成员入院学习,而现在革命军和黄埔军校尚未有如此大的规模,革命军各部队也没有足够长的时间的沉淀。我想,三五年之后,时机成熟了,就可以考虑这件事。”
“三五年之后……”蒋介石沉吟,“我想的是,三五年之后苏联教官可能不再在黄埔有那么多了。”
陈天衡:“何必一定要使用苏联教官。”
“有道理,有道理。那么,就三五年之后罢,但是,天衡,”校长正色道,“近日军校内孙文学会与青军会的争斗愈演愈烈,你的战争研究会,万万不可参与到其中。尤其是战争研究会中的共产党员,必须与政治划清界限。”
陈天衡:“校长放心,在战争研究会的日常工作中,我们不会卷入到两会争斗。不过,作为孙文学会的常务委员以及青军会的副会长,我不在战争研究会而是来到两会做事的时候,肯定要做一些本职该做的事情。”
“这我知道得,”蒋介石说道,“昨日,戴选堂主任私下对我说,在《国民革命》上发表的苏俄喀琅施塔得水兵暴乱的文章,作者李问其实是你?”
陈天衡:“校长,这戴主任为何要透漏给你啊。”
“我与选堂关系非同寻常,此事我知道了,但选堂应当不会再泄露给其他人。嗯,”蒋介石说道,“天衡,我是信任你的,但是战争研究会中,有许多的共产党员,而现在共产党的教官在说很多不利于团结的话。”
“军校是总理一线相传之国民党内共产与非共产二者凝聚而成,万不可分崩离析。”
“思想不统一则必然内有争斗,内有争斗则对外难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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