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没出席四大就从上海回到长沙,而长沙省委书记之前就交给了陈望道,毛润之身上的职务就仅有中共中央秘书处秘书和国民党中执委。
对了,国民党中执委一职是因为中共三大/国民党一大,中共三大的中央委员自动成为国民党中执委。但当毛润之四大不再是中共的中央委员之后,国民党仍旧保留了毛润之的中执委身份。
这主要原因是国民党现在的三巨头:汪精卫、廖仲恺、胡汉民,都对毛润之的能力以及他组织农民运动的成就十分欣赏。
此次毛润之从韶山回到广州,就是汪精卫的意见,他把毛润之任命为国民党中央宣传部长。
“这是我在《农民运动》上发表的文章,”毛润之强调了一句:“中国国民党办的《农民运动》杂志。”
陈天衡接过杂志看了一眼,“毛书记,这文章,也是汪精卫或者廖仲恺事先看过的吗?”
“是的。”
文章不长,但是已足够将毛润之的观点明晰地阐述出来。
全文是在论证地主是中国革命以及变革的主要障碍,农民则是革命变化的主要工具。
“一直到现在,即使在革命党里面,还有许多人不明白,经济落后的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革命的最大对象是乡村宗法封建阶级。”
“这个阶级乃其国内统治阶级、国外帝国主义之唯一坚实的基础,不动摇这个基础,便万万不能动摇这个基础的上层建筑。”
“中国的军阀只是这些乡村封建阶级的首领,说要打倒军阀而不达到乡村的封建阶级,岂非不知道轻重本末?”
“中国都市的工人、学生、中小商人应该起来猛击买办阶级,并直接对付帝国主义,进步的工人阶级尤其是一切革命阶级的领导,然若无农民从乡村中奋起并打倒宗法封建的地主阶级之特权,则军阀与帝国主义势力总不会根本倒塌。”
这篇文章的文字,陈天衡倒是不陌生,但从毛润之口中得知的汪精卫赞同或者至少不反对这篇文章的观点,这可是陈天衡穿越前未知的信息。
如此看来,汪精卫后来的180度,不,540度立场大转弯,也显得颇为魔幻。
毛润之的这篇文章其实已经预见到了北伐之后发生的很多事情。北伐军可能胜利,但如果没有彻底的土地改革作为伴随措施,获胜的北伐军各个军头还是会诞生新桂系、新滇军、晋军等等新生代的军阀。
因为这些北伐军的各个军头,分别代表了各省或者各个区域的乡村封建阶级,分离倾向是必然存在的。
当然,新生代的军阀可能比北洋时的军阀略有改进,不那么抽象,但本质上还是可以归为一类。
蒋介石费尽千辛万苦得到的政权,就是这样。或者说蒋介石本人也是其中的一路军阀。
近代以来已经饱受战火洗礼的中国上下又经历一场战火,得到的政权,却是这样。
“毛书记,这次东征并没有彻底击垮陈炯明。”
“此次东征的过程,这几天我也从国民党中央看到了详细的报告。滇军和桂军不听军令,这两支军阀为底子的部队对于孙中山的国民革命其实并没有那么热衷,尤其是军头并没有站在孙中山和三民主义的角度去做事情,只是想到自己的私利。”
“否则,东征军是可以一举击垮陈炯明的。”
陈天衡:“铁砧和铁锤?”
毛润之:“是的,你们在攻打淡水的时候,滇军与陈炯明军在静坐,滇军不进攻,陈炯明麾下的林虎军也一样,不敢进攻也不敢后退。你们攻下淡水,攻下海陆丰,便可以挥师向北,将陈炯明的第1军、第2军的残部包围在惠州、龙门、河源一线。这里不是陈炯明的老地盘,他的部队在这里没有统治基础,长期被围困就只有死路一条。”
蒋先云:“估计过几个月,国民革命军还要做第二次东征。”
毛润之摇摇头:“在第二次东征之前,广州革命政府先要解决此次东征中毫无作为甚至帮倒忙的滇军杨希闵部、桂军刘震寰部。必须把这两个军头撤职,重新彻底地整编他们的部队才可。否则第二次东征也无法达到目的。”
陈天衡点头。
撤职是撤不了的,孙中山要是没死或许能解除这两人的职务,现在汪精卫的号召力比孙中山差了一个档次不止,撤不了。
不过好消息是,再过一两个月,杨希闵、刘震寰部就会发动叛乱,并且这场叛乱会被瞬间镇压,蹲在广州吃粮拿钱不办事的这两支军队最后会被国民革命军消化掉。
“毛书记,蒋介石极力推荐我加入孙文主义研究社,现在这个研究社已经成立了,而且还打算正名为孙文主义学会。”
毛润之:“那不错。”
陈天衡:“我看了一下孙文主义研究社现在的成员,都不太行,不止是政治上右倾严重,也没几个人才。我看,我加入进去之后,主要工作和目的,就让他们自己陷入混乱好了。”
“不,陈天衡,你在孙文主义学会,不是要从里面发掘人才和拉人,而是要通过它来影响其他人。”
第63章
东征的胜利极大地提升了广州国民革命军的士气,也使得广州革命政府令广东乃至全国民众刮目相看。
东征凯旋之后,黄埔校军教导三团随即开始组建,教导四团、五团也在筹划中——从东征战役中缴获的步枪足可装备三个团,只是没有足够的军官和士官充实部队,这只能期待七月份入校的黄埔三期生了。
教导团不断成立,黄埔校军也随之成立了党军第一旅,下辖教导一团、教导二团。估计教导三团成军后党军第一旅会升级为党军第一师。
蒋介石兼任党军第一旅旅长,但他这个旅长应该只是短期兼任。根据广州革命政府最新的规划,革命军将统一编组,取消地域冠名。第一军是黄埔校军,原先谭延闿的建国湘军改为第二军,建国滇军改为第三军,建国粤军改为第四军,以此类推。蒋介石当然已经瞄准了第一军军长。
只不过,在革命形势蒸蒸日上的同时,国民党内部以及国民党与共产党之间的明争暗斗也渐趋激烈。
孙中山逝世后,谁继承他的政治权力成了两党关注的焦点。在1925年年中,国民党内形成形的格局是以汪精卫、胡汉民、廖仲恺三人共同执掌国民党,其中汪精卫是第一号。
胡汉民对此颇有意见,但由于汪精卫与廖仲恺均为国民党左派,都亲苏俄,三人团2比1占优势,胡汉民动不得。
……啊蒋介石呢?对不起,现在国民党仍然是党指挥枪的格局,还没反过来。蒋校长你最多排老四。
孙文主义研究社/孙文主义学会是在孙中山逝世后由国民党高层(左中右)共同支持成立的。学会的宗旨是把孙中山几十年来的言论文章总结提炼成系统化的孙文主义,只是左派希望孙将文主义总结提炼成为与社会主义并行的一套革命理论,而右派希望用孙文主义学会对抗共产主义。
然而,孙文主义学会成立后,迅速成为与共产党针锋相对的青年组织,国民党左派的那些希望全都落空。
……既然是针锋相对是吧,那陈天衡就在里面玩玩角色扮演。
“天衡,我的《孙文主义哲学的基础》你已经看过啦?有何见解?”
戴季陶发问。
孙文主义学会和青军会最大的不同,就是它的高层由一群国民党大佬站台,而青军会实际上日常工作主持是蒋先云等几个黄埔一期的学员。戴季陶是孙文主义学会的幕后策划,幕前领导是谢持、张继,这些都是资深的国民党元老级干部。
“校军的工作繁忙,我只看了第一部分,”陈天衡说,“关于民族主义的部分,深得我心。三民主义中,民族主义为先,而民族主义宗旨在于救国。我们要复兴中国民族先要复兴中国民族文化的自信力。而民族的自信,更是由民族光荣的历史发生出来,由民族的历史形成自发的凝聚力。”
戴季陶:“正是。我在这一章的结尾便说了这样的问答,‘你是甚么民族?’‘我是中华民族。’中华是一个民族,而不是再被认为区分成这个那个的民族,民族只有一个。”
陈天衡:“可是,戴主任,恕我直言,孙文主义学会的成员大部分都未能参透这些道理,只知道输出情绪。昨天黄埔军校邀集大学青年开的座谈会,两边的人都动起手来了。还有孙文主义学会的会刊《国民革
命》,尽登些列宁得梅毒什么什么的段子,捕风捉影也就罢了,文章甚至连文法都不通。”
戴季陶:“是有点这个问题。政治是需要格调的。”
陈天衡:“这我也同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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