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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啥?
油印的试卷,一共60题。
题目他倒是能看明白,但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加入一个战争研究会,要让他做这种试题。
算了,写吧。
……
“胡宗南,102。啧……”
考题收上来,打分,胡宗南智商102。陈赓啧了一声。
蒋先云:“超过100了。100分是平均线。”
陈赓:“但我们战研会现在的成员,最低的分数是110,大部分人都在120以上。如果他通过最后的考核,那就刷新了我们的最低线纪录了。”
陈天衡:“我想了一下,以后我们吸纳新会员的流程稍微修改一下,多给申请的成员一点机会,像胡宗南这种的,也可以先进来跟一段时间,叫做‘考察期’,如果考察期证明他确实可以跟上我们的进度,那就让他加入。跟不上就算了。当然,还是有一些特别优秀的是不需要考察期的。”
胡宗南就这样参加了战争研究会的活动。
战争研究会的日常活动分为两类:学习会和研讨会。
学习会是大家读同一本书或看同一个战例,看完之后集中在一起各抒己见。
研讨会则通常是研讨一些开放性的问题,尤其是“将来可能发生”的战争或者战斗样式。
在研讨会上胡宗南是大开眼界。首先是研讨会有黄埔的教官参加,而且级别都还不低。其次是研讨会开放性的特点让研讨过程如同头脑风暴,每个人思维都转得非常快,甚至当有人脑子里有了新想法的时候,用铲子修改沙盘地形的速度也飞快。
“这就是法军在莱茵兰的兵力部署态势。注意看法德边境态势和周边军事驻扎情况。《凡尔赛和约》及《洛迦诺条约》签署后,英国和法国均获得了战胜国的权益,其中也包括驻军权限,但英国在德国只做象征性驻军,甚至这象征性的驻军到现在也在不断裁撤,法国是实质性驻军,并且把莱茵兰纳入了自己囊中。”
叶剑英主持今天的研讨会。
“那么,如果德国执行所谓的Rheinlandbesetzung,再军事化方案,有没有可能进军莱茵兰?如果要阻止德国的进军,法国要进行多大程度的动员?胡宗南,你来说说你的看法。”
“啊?我?”
胡宗南今天特别痛苦,因为这次研讨会下发的材料,有一半是外文的(来不及翻译),讨论的也是未来可能发生的法德冲突。但既然叶剑英点到了他,胡宗南晃晃悠悠站起来说道:
“报告教官,我觉得德国进军莱茵兰是有可能的,但是德国进军莱茵兰不太可能。”
蒋先云:“……”
陈天衡:“……”
第40章
和毛润之见面谈了扩大队伍的问题,陈天衡才发现,前段时间自己挑选战争研究会的成员时,习惯性地避开了一些人。
除了胡宗南和贺衷寒,还把桂永清pass掉了。俞济时pass掉了。
著名的孙元良同学也pass掉了。
长腿将军孙元良。桂永清也很著名,不是他统领民国海军,而是兰封会战前的“以少胜多,难乎其难,以多胜少,又有何难?”(然后兰封会战崩掉)
俞济时呢,他倒没那么多奇葩战绩,但他有一个重要的问题:老家浙江奉化,宽泛地说,和老蒋还是远亲。这不得被老蒋重点拉拢。
现在战争研究会&青年军人联合会又把以前pass掉的人选重新筛一遍。
但遗憾的是,胡宗南重筛一遍也没选上(悲)。
贺衷寒则是个意外的惊喜。蒋先云和贺衷寒第一次面谈,回来表示贺衷寒是个好同志,不但认同青年军人联谊会的主张,还和蒋先云聊得颇为投机。
“衷寒,马克思主义是一门博大而严谨的科学,真正学懂和掌握并非一蹴而就的事。需要很长时间的学习与实践互动的过程。”
第二次聊天陈天衡也加入,他先给贺衷寒打个预防针。
贺衷寒:“其实我现在也没有看太多的马克思恩格斯的书,但感觉他的理论,怎么说,很令人着迷。”
陈天衡:“而且,中国的社会状况和历史,与欧洲截然不同,很多问题在先辈的理论中没有现成的答案,得不断在实践中摸索和总结。”
贺衷寒:“就是说,如果搞革命搞下去,发现马列的理论有些地方不适用于中国,那该改的就改?”
蒋先云:“对。”
陈天衡:“其实所有的理论,所有的事都一样,掌握它要抓住内核而不是外表,不变的只有内核。如果你连外表毛皮一切细节都一字不改,那就叫基本教义派,基督教和伊斯兰教都有这种派别。马克思这个理论的内核,就四个字:实事求是。”
贺衷寒:“就是分析具体的事情,如果发现有什么不通的地方,那一定是理论出了问题或者用错了理论,而不能说发生的这件事不对,是吧。这确实本来就该这样,唯物主义嘛。”
陈天衡笑道:“你说的这种人,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我没有错,错的是这个世界’。”
青军会那边通过之后,贺衷寒到战争研究会报到,入会考核一次过。
虽然陈天衡知道这个贺衷寒在原来的历史上基本没带兵打过仗,但人脑子聪明,干什么都能上手,而且上限很高。
……
“全体都有,立正!!”
“现在,请孙大元帅训话!”
大元帅府前。
9月7日。
黄埔四百多师生列队立正。
“九月七日什么叫做九七国耻纪念日?因为这一日是辛丑和约签字的一日。”
孙中山选在这一天向黄埔师生发表演讲,是因为9月7日在民国是“国耻日”。
孙中山身边是汪精卫,国民党中央执委委员,现任国民党宣传部长。廖仲恺,中执委委员,财政部长兼黄埔军校党代表。胡汉民,中执委委员,广东省长。
“有人说道:‘辛丑和约由于庚子八国联军入京,而八国联军入京由于义和团事件。’这话不错,只是我要问的,义和团事件何以发生呪?”
“我们要答这一问,先要知道现时所谓列强,他对于美洲的红人是怎样?对于非洲的黑人是怎样?对于澳洲的棕色人是怎样?对于亚洲的印度人是怎样?世界上五大洲的土地,被他改换了三大洲有半的颜色。五大人种,被他剪灭或奴隶了三大人种有半。”
“我们想想,中国能在例外吗?能得他格外的矜恕、格外的礼遇吗?”
“……到了前清光绪二十四年的时候,瓜分中国的论调,可谓到了极盛的时代了。怎怪得两年之后,便发生义和团事件呢!”
“……他们用政治力经济力来耗夺中国人的物质还不算,又用宗教力来耗夺中国人的精神。一班神甫牧师倚仗着他们的国力,包庇教民,干预词讼,欺压该教以外的人,无所不至,受其虐者饮心刺骨。这也是义和团事件发生的重要原因啊!”
……
孙中山的演讲口音很重,但陈天衡能听懂。
这段演讲陈天衡觉得是挺有意思。——后来的互联网上,到底是谁说孙中山(出于地域思想)褒太平天国贬义和团来着?
“俞兄,你跟校长熟,有没有内幕消息,校长为什么今天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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