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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分钟后,关麟征踉踉跄跄地被推出了沙坑范围。被推离场地,输。
陈赓:“第三局,……”
“等一下,等一下!”关麟征拍拍身上的沙土,“我调整调整。”
于是陈天衡和众人耐心地等关麟征摇头晃脑,再一次活动全身关节,鼓足气,出场。
“第三局,开始!”
20秒后,关麟征趴在了沙坑里,这回是脸陷进沙子里了。陈天衡等陈赓宣布胜负,然后把关麟征从沙坑里拽起来,这陕西大汉噗地吐出嘴里的河沙,坐着大喘气。
“愿赌服输哦,给钱给钱。”
陈赓、蒋先云一左一右,把黄维夹在中间。黄维苦着脸,掏兜掏出两块钱,陈赓、蒋先云一人一块,完了还不服气地说道:“从我的理论来说,陈天衡获胜的几率也是有百分之四十的,可连续三局都是陈天衡快速获胜,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陈赓和蒋先云对视一眼,哈哈笑了。
按陈天衡的话说,这大概叫做……信息差?
黄维没见过在岳北农工会,陈天衡怎么绑架怎么抓纵火犯,但他们俩知道。
……
沙坑里的陈天衡:“零比三喽。”
关麟征:“对,在下输了。”
陈天衡哈哈笑道:“那,跟着我开始智勇双全吧。”
“咳,咳!”
人群外面有个声音在咳嗽。陈天衡转头看,叶剑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这儿。
“报告叶教官!我和关麟征在比赛角抵!”
叶剑英:“我都看到了。”
叶剑英1917年入云南讲武堂,1920年毕业即追随孙中山,先后担任孙中山的卫士、卫队长、大元帅府海军陆战队营长,现在是黄埔的教授部副主任(主任王柏龄),兼授《兵器学》。
黄维:“欢迎叶教官指导我们角抵技巧!”
然后黄维就被叶剑英瞪了一眼。
陈赓、蒋先云、陈天衡:……
“年轻人嘛,精力总是旺盛的,偶尔比试比试没什么。”叶剑英说道,“但要记住规矩,一是点到为止,任何一方都不许有损伤,今天你们到沙坑比试就很好,如果在宿舍里开干,那我就要处分你们。二是不能结仇拉恨,毕竟你们都是同学。陈天衡,你来一下。”
叶剑英找的还是陈天衡。
……
“昨天下午,学校收到一个从香港来的邮政包裹,是寄给你的。按照军校的纪律,我们就给你拆开了。里面都是各种书籍,我们检查了一晚上,过了,现在你可以去领了。”
陈天衡敬礼:“明白!谢谢叶教官。”
叶剑英:“重大战役系列,凡尔登,索姆河,马恩河,坦能堡,达达尼尔战役。地面炮兵。飞机在战争中的运用。战争中的法国参谋部。装甲战车。你的书单够全的啊。不过我有一点比较奇怪:”
“为什么里面还有三本萧伯纳的散文集和文学评论?”
第33章
陈天衡是请他堂姐陈影在香港买书邮寄过来的。
陈二伯家在闹腾过一波“遗产传男不传女”风波之后,二伯陈启贤不管这事了,陈影就带着10万元去了香港,一方面原因是想自己闯,另一方面是这样能与老爹分开过眼不见心不烦。
这些书当然不是陈天衡自己看,而是放在战争研究会的小教室,供会员阅读。
第二天,叶剑英在小教室里看见了一个新立的书架,分类是“人文艺术”。除了萧伯纳的散文和文学评论,当然最多的还是中文书籍比如鲁迅的书。
“……你们要沙盘是吧。我可以给你们协调到木料,但恐怕要你们自己动手把这些木料做成沙槽。”
“没问题!我们自己动手!谢谢叶主任!”
叶剑英:“还有,沙盘的用沙量不小,你们不要去校园的建筑工地偷沙子,自己去河边挖。”
“是!”
陈天衡敬礼,叶剑英回礼,转身回去。
……
“茂如,有几个学生成立了一个‘战争研究会’,邀请我参加他们定期举办的研讨会,时间是每周三晚上。从下周起,周三晚上我就不排应酬了。”
回到办公室,叶剑英对教授部主任王柏龄说了一句。
“噢,行,”王柏龄说,“战争研究会我好像听说过,是恽代英帮忙给他们找了个小教室做活动中心。怎么,你去视察过啦?”
“对。”
王柏龄:“恽代英是共产党。现在校长虽然没有明说,但大家都看得出来他不喜欢共产党在军校里搞太多事情。这个战争研究会成立时恽代英帮了忙,所以我还真有点担心那个,……那个。你去视察了,怎么样,这个社团和共产党的关系大吗?”
“没看出来有什么关系,”叶剑英脑子里又回想了一番见闻,不由得呵地笑了,“他们在模仿普鲁士战争学院呢,这帮娃娃,呵呵,说什么人文艺术素质也是参谋、军官综合素养的一部分,呵呵。”
“向国外学习是应该的,学普鲁士,也不错啊,我们中国自清末新军开始就学的普鲁士,后来也有学日本的,英国的,法国的,现在我们在学俄国,唉反正都是要向外国学习。”
既然叶副主任说没看出来和共产党有什么关系,王柏龄心也就放下来了。
“是啊,是要向外国学习,”叶剑英说,“不过这个战争研究会,这个陈天衡的眼光可真高啊。”
叶剑英说了这最后一句就去忙别的了。
王柏龄想问但又不好意思问,在办公室、教学楼转了一圈,最后找到了军校的苏联总顾问巴甫洛夫。
“巴甫洛夫先生,我想问一下,普鲁士战争学院是个什么军校?它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巴甫洛夫迷惑地看了王柏龄一眼,有点不太明白为什么他会问这样一个问题。
“普鲁士战争学院,它现在已经不存在了。1919年,根据《凡尔赛和约》,战败的德国必须关闭普鲁士战争学院。”
王柏龄:“那它还没关闭的时候,是有多厉害?”
巴甫洛夫:“普鲁士战争学院,嗯,你可能知道,德国总参谋部被称为德意志陆军的大脑,而普鲁士战争学院,就是德国总参谋部这个大脑的思维的诞生地。”
“1806战争之后,普鲁士进行军事改革,格哈德·冯·沙恩霍斯特和一批军官组建了“军事协会”,这是一个讨论最新战争经验的军事学术组织。1810年,沙恩霍斯特与这些军官一道,创办了这所学院。”
“在克劳塞维茨和吕佐夫任院长的时期,普鲁士不断研究学习和借鉴拿破仑的军事制度,普鲁士战争学院的架构也在这一时期定型。”
“它不是黄埔军校这样的士官和低级军官学校,也不是晋升将官的高级进修学校。它是一个兼顾高级参谋军官培训职能的军事研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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