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明显,埃米亚一行居然也不想走。
“我认为,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了。你还想要什么机会?”格莱西雅慢慢地说道,“整个九狱都在他们面前,而他们身处重围无处可逃孤身一人?”
现在,三个强力的国王同样身处迷锁的影响范围之内,无法即时传送离开。一旦威胁迫近就缺乏最重要的逃跑手段。这的的确确是法师最脆弱的时机。
同时,他们没有带任何的随从与护卫,并没有部下在紧急时刻为他们兜底。
玛门意识到,格莱西雅是对的:在这场战争中,最有可能杀死对面高层的时机,恰恰就是这样高层战力短兵相接的时候。
换了任何其他时候,过大的战力差距只会让对方立刻撤离战场。多元宇宙如此庞大,只要想逃,根本无法追逐。
“你要想清楚了。”玛门吸了一口冷气。
反过来说,最有机会杀死对方的时候,也是他们一行最有可能失手的时候。
“那就上吧。”玛门并没有思考很久,因为他的处境与格莱西雅其实非常相似。
他原本在九狱就位置尴尬,现在,魔鬼还没有征服费伦,曾经的部下拜尔都已经跃居物质位面总指挥了。
到时候,魔鬼的势力进一步扩张,他寸功未立……
“那就拼死一搏!”玛门咬紧牙关,仰头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嘶叫。
而几乎同一时刻,在不远的飞空船头,飞马也同样发出了一声清晰的嘶鸣。
这头来自天界的生灵在飞空船的船头毅然张开了双翼,向着一整支军团呼啸而来。
仅仅一人一骑。
看到这一幕,就连谨慎甚至怯懦的玛门都只觉得血流上涌。
他们这边,有两位魔鬼大公!就连深狱炼魔都有近十位!作为外出时携带的亲卫军团可以说豪华到极致了。
而阿波戴尔·阿德里安,居然拿着剑就开始向这个方向发起冲锋了!
而飞空船,开始调转船头,无情地将黑洞洞的炮口亮了出来。
很显然,双方都下定了决心。
“那么,跟我来!”玛门说道。
很巧,玛门恰巧是大公之中少数的武斗派。阿波戴尔在魔鬼之中也堪称凶名赫赫,如果没有一个擅长正面战场的人挡住阿波戴尔的话,这一战根本就没有打的必要了。
玛门自己并不会飞,他那如山峦一样过于庞大的身躯也没有羽翼能够承载。
但是,作为九狱中最贪婪但也因此可能最为富有的大公,自然有的是办法。
于是,这位大公抚摸了一下粗大指节上的指环。
然后,身后长出了炽天神侍的修长无垢羽翼。
炽天神侍之戒,一种能够赐予使用者与炽天神侍完全相同的飞行能力。对玛门这样缺乏机动性的生物来说,正是完美的辅助。
宽大的羽翼在空中震动,那看起来异常臃肿的身躯在天空中舒展,而玛门那标志性的寒铁短矛也终于在空气中绽放着光芒。
所谓的短矛,也只是在玛门的手中罢了——那仍然是如同石柱一般的庞大物体。
而魔鬼军团,也已经变成了进攻阵型。
欲魔们在空中如同花朵一般散开,无数箭矢搭在了弦上。
地狱的硫磺火之中锻炼出来,经受工匠最为精心的附魔而产出的结晶,如同流星一般划过了天际,掩护着同样向前猛冲的玛门与深狱炼魔,拦在了阿波戴尔的身前。
而在箭矢的暴雨之中,甚至混杂了最为强横也最为稀缺的破魔箭。
一道道幽绿色的光罩瞬间在阿波戴尔的面前绽放开来。
这些能够释放反魔法场的箭矢可以说是所有施法者的噩梦,足以压制目标身上所有的魔法物品。
而在失去魔法支持的情况下,凡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与真正的邪魔对战,肉体上的力量差距是无法逾越的天堑。勇气是绝不可能跨越这个级别的沟壑的。
通常来说,仅仅是第一波箭雨,就足够压制目标了。
然而,阿波戴尔的坐骑是他亲自前往天界山邀请到了物质位面的飞马,并非是圣武士法术的延伸,于是,在欲魔们惊愕的目光之中,阿波戴尔只是简单地在空中轮舞巨剑,就格开了大部分的箭矢。然后,这位圣武士就在飞马的背上,毫无减速之意地向着玛门的方向迎面而去。
只因为,在场的本就不是只有他一人。
在欲魔发出第二波箭矢之前,飞空船上的炮口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以至于整艘庞大的船只都向着另一侧发生了严重的倾斜。
漆黑的炮弹带着呼啸离开了炮膛,迅速地越过了阿波戴尔甚至玛门的头顶,飞到了欲魔集群的正中。
“轰!”
在欲魔惊恐的目光之中,炮弹轰然炸开,无数被浸染了圣水的破片从炮弹之中崩溅开来。早就已经在朦胧之域中见到过这些毁灭之物威力的欲魔们顿时方寸大乱,原本严密的阵型散成了一团乱麻。
于是,阿波戴尔的前进路线上,再也没有任何阻碍了。
而欣布,在船上遥遥对着玛门的方向伸出了手指:“……居然,真的敢冲过来。那,我就不客气了。”
埃米亚默默地走到另一门早就已经完成装填的炮管面前,说道:“您自便。”
在他的眼中,浑身上下挂着四五个乃至更多序列法术的欣布,要比装填了元素琥珀的大炮危险多了。
八十六 猎杀格莱西雅(三)
凡人与神明,与天使,与邪魔的界限,到底在哪里?
这个问题的答案,决定这场战斗的胜负。
而阿波戴尔的答案很简单。
那道界限,从来就不曾存在过。
真正的界限,永远都是力量本身,而不是血统与身份。
所以,在面对那如同巨龙一样的蟒蛇之时,他和自己的飞马甚至没有任何想要减速的意思。
哪怕在他面前的,是几乎不可能出现在费伦大陆上的强敌。
专精白刃战的魔鬼大公玛门,正带着近十名强大的深狱炼魔向他俯冲,魔鬼身上那浓烈的硫磺臭味正在以同样凶猛的态势席卷而来
阿波戴尔从不认为自己所向无敌,但是,他最大的敌人始终是体内的巴尔之血。也正因为如此,多年以来,他最接近死亡的那一次,依旧是博德之门中中伏的那一次。
假如没有埃米亚小队出手,他真的会死在那里——甚至还会把自己的学生与爱人一起拖到地狱里去。
但是很可惜,杀死费伦第一圣武士的时机转瞬即。而现在,用同样手段伏杀他的大门几乎已经彻底关上了。
“魔鬼啊,真是怀念。”阿波戴尔在凛冽的寒风之中,甚至对着深狱炼魔仰天长笑了起来,“你们就这样冲过来?不放一些法术么?”
圣武士的强大,是阶跃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