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拉·银手微微扬眉,反呛道:“我们的协议,是在这次和会上,‘商讨’,距离签字还有相当距离。”
“我的父亲曾和我说过,这个世界上唯一不可能成功的事情,是自认为做不到的事情。唯一不可能完成的事情,是还没有着手去做的事情。”格莱西雅浅笑着向莱拉·银手举起酒杯,“我们愿意为此付出持久的努力——哪怕此事注定不能完成于一朝一夕。”
“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莱拉·银手不咸不淡地回答道。
“我想马上就要看到结果了。”格莱西雅环顾了一遍四周,“领主联盟的全部成员都已经到了。”
“差不多。”莱拉·银手答道,“只不过,那两座城市会不会派代表来,迄今我还没有得到消息。除此之外的人,的确到齐了。”
就在此时,唱名者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样,揉了揉眼睛。原本理直气壮的声音不知为何虚了不少。
“埃尔图迦德代表,埃尔图迦德提尔教会锤之领主,地狱骑士大骑士长,圣武士阿苏尔到!”
“博德之门使者团领队,博德之门大公,焰拳佣兵团大元帅,圣武士阿波戴尔·阿德里安到!”
“以及……”
唱名者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博德之门使者团副领队,博德之门贡德教会第二大匠……法师,露尼亚的埃米亚到!”
“博德之门使者团副领队,博德之门四人议会法师顾问,欣布到!”
八十一 谈判,然后开战
露尼亚的埃米亚,欣布。
这两个名字几乎瞬间就点燃了整个会场的气氛。
当然,这里的点燃,很可能更接近物理意义上的点燃。
酒杯落地碎裂的声音几乎瞬间就连成了一片,原本还如同舞会一样聚集的人群逃命一般下意识地向着公园的边缘躲去。
里面杂乱的脚步声和压不住的惊恐呼吸让阿波戴尔有些悲伤。
圣武士长叹了口气:“我对领主联盟从来没有过期望。但是也没想到会堕落到这个地步。”
欣布在费伦的名声一向是让人畏大于敬,惊慌失措也就罢了。
露尼亚的埃米亚可是从没有无故伤人的记录。这位年轻法师在某种意义上甚至可以说相当有正义感。
同时畏惧这两位,只能说明里面的人,非常,非常地心虚。
而埃米亚只是说道:“我只是来做最后一次努力。”
给所有人一个机会。如果在这次会谈之后,仍然选择站在魔鬼那一边的,就不能再视为友军了。
在之前的追杀之中,哈鲁阿的法师们还是注意了一下影响的。
具体来说,他们没有去蹲守领主联盟中的邪恶教会。如果那群败军之将中有刚好在领主联盟工作的幸运儿,同时又没有死在朦胧之域,此刻大概还在苟延残喘。
今天之后,他们就没有这个运气了。
埃米亚从来就不是个那么在乎别人看法的人,更不要说半个敌人的看法了。
这几天里,希格已经把腿都跑断了。靠着她的三寸不烂之舌和对教会来说价值千金的礼物,她自称是取得了不少的成果。
不过很可惜,最终的成果,始终是要在今天进行验收的。不过看她溜圆的肚子,大概是已经作为贵客在不少教会饱餐了无数顿了。各种教会的小礼物多半是没有少拿。
他们毕竟已经算是慢了不止一步。埃米亚是不期望能在这次会议上实现教科书一般的反攻。然而,听到场内惊慌失措的嘈杂声,他还是有些失望。
很显然,这些人不会支持他们这个崭新的联盟。
而联盟的最新成员,女巫之国阿戈尔隆德,她们的国王,此刻正止住了脚步,望着刚刚的唱名者:“你刚刚叫我什么?”
北地七姐妹,虽然理论上种族几乎都是人类,而且个个虽然不至于说青春靓丽,外表上却也说的上风华正茂。
但是欣布是个少有的例外。
欣布在外的真实名声,绝不是声名狼藉,她没有做过什么恶事。
对她的准确形容,应该是:霸道。
异常神秘,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同时,得理不饶人,完全不介意使用最暴力最直接的手段来达成不那么理亏的目的。
——就比如说,现在。
欣布的脸上看起来并没有发怒,但是丝丝缕缕的银色光辉却已经在她的银发边际上跃动起来。
唱名者一呆,说话顿时结结巴巴起来:“……我……我说错了什么吗?”
“你——!”欣布眼睛一瞪,冲天彻地的杀气顿时如同海啸一样蓬勃喷涌开来。她望了一旁的圣武士阿波戴尔一眼:“你应该没什么话要说吧?”
阿波戴尔当然不认为这个唱名者无辜,只不过他不觉得就目前的表现就应该痛下杀手。不过阿波戴尔是一百多岁的老圣武士了,对如何圆滑说话可以说是驾轻就熟:“我只是觉得,我们还是得顺藤摸瓜,而且这是在别人的公园里。”
“……好吧。”欣布闭上眼睛,出了口气。
下一秒,就在唱名者悄悄松了口气,想要开口道歉的一瞬间,欣布眼中银光一闪。
只见唱名者的口中,魔力迸射。
他的舌尖瞬间爆炸开来,猩红的鲜血和肉块从他的唇齿之间挤压而出。唱名者颤颤巍巍地摸了一下嘴唇,拈起了那块还带着腥味与热量的碎肉,几乎本能地张口惨叫了起来。
而后,欣布眼睛中的银光再度闪烁,随后便不再理会他,轻轻漂进了园区之内。
这一幕清晰地映进了所有人的眼帘,那些年轻的,此前从未亲眼见过欣布的人,在面对欣布扫过来的目光的时候,机灵灵打了个寒战,不约而同地躲开了欣布的注视,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此间的主人。
银月城的主人艾拉丝卓,领主联盟的主持人莱拉——欣布的亲姐妹。
面对众人的注视,莱拉也是一脸难色。
但很可惜,即便是两位七姐妹也不敢和欣布正面硬顶。
欣布的脾气,她们是很清楚的。艾拉丝卓也只能叹了口气,说道:“别叫了,斯内克,看看你自己的嘴吧。出去,别在这里碍眼。”
刚刚还在哭嚎的唱名者几乎是抽噎着说道:“……我的嘴?!女士!我的嘴被……”
然后,他惊愕地意识到了一个事实:他的舌头已经恢复如初了。意识到自己捡了一条命的唱名者斯内克再也不敢迁延,连滚带爬地逃出了会场——
莱拉·银手此刻已经顾不上再去招呼埃米亚了。
哈鲁阿的法师王明明在去年和今年把费伦闹得天翻地覆,但总体来说这位新法师王是个体面人。
而欣布,从来就不知道什么是体面。
“……阿拉西亚,你才刚刚恢复,结果最先找回的是一百年前的脾气。”艾拉丝卓眼皮猛跳。
“胡说。”欣布说道,“如果是一百年前,现在爆掉的就是他的头。”
在说完不折不扣的反派发言之后,欣布环视场内一周,冷笑了一声:“现在我来了,我是欣布,阿戈尔隆德之王,是博德之门的顾问。在场内的,有没有人想赶我走?”
那一天,人们终于想起了,那个曾经一己之力掀翻了整个塞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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