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薄弱的关节处继续受到攻击。
然而,就在腕甲撞击锋刃的瞬间,他就意识到他犯了大错。
那把奇妙锋刃迸发出了无形的波动,与盔甲上的防护附魔互相冲击中和。突破了盔甲上最后的一层防御。
凯兰沃测试过这套铠甲的性能,唯一的结论就是,其硬度几乎只略差于那种最为奢侈的纯精金铠甲。这种铠甲理论上来说是几乎不可能因为切割而破碎的。
但是,就在此刻,他的腕甲却在细微却无刺耳的摩擦声中多出了一道细不可查的裂痕。
而从裂痕之中出现的,是拉洛克的次元之刃。
——仅仅一击,凯兰沃的右腕就被切下了。连带着右腕上的告死之剑一起。
这一幕大大地出乎了两人的意料,他们有猜测他们防不住拉洛克的进攻,但万万没想到拉洛克只需要一次进攻就能摧毁凯兰沃的战斗力!
马尔斯的反应极快,几乎一瞬之间就已经举起圣剑刺向了拉洛克的头颅。
“真是遗憾啊。”拉洛克不闪不避,用甚至可以说优哉游哉的姿态握住了凯兰沃的断腕,“诱饵计划不会总是成功的。”
神圣复仇者的灵光已经覆盖住了拉洛克的全身,但是他腰间的象牙塑像依旧适时破碎了。
圣剑刚刚碰触到的回馈瞬间消失,马尔斯的圣剑只能重重地刺在力场墙之上。
周围哪里还有拉洛克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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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进行得如此兔起鹘落。
拉洛克几乎是刚刚从原地消失,下一秒就再度返回了。
在不久之前,他们几乎还觉得拉洛克在开玩笑。
如果拉洛克能轻而易举地夺走告死之剑,那他不是早就应该去做了么?
然而,世界就是这么的荒诞。
拉洛克再度出现之时,手上就握着那把漆黑的神剑。
在场的众人在确认到告死之剑出现的瞬间,就下意识地齐齐向着班恩教会的方向投去了目光。
如今死亡三神只剩下了暴政教会一根独苗。在场众人中,唯一有可能能够辨认出告死之剑的权威,就只有班恩教会了。
而班恩教会的上上下下对此也显然没有做足够的心理准备,在望见告死之剑那一瞬间,不约而同地就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没能按捺住眼眸之中的贪婪与狂喜。等意识到不妥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于是,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
那把还被紧紧握在断腕之上的长剑,就是告死之剑。
“——拉洛克陛下,您是怎么成功的?!”
“我成功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凯兰沃的的确确已经只是个凡人了。哪怕神明的力量在他的躯体上残留了些许痕迹,也改变不了他的身体太过孱弱的事实。”拉洛克平静地说道,“如果是我的话,他们大概已经准备撤离审判之城了——他们已经失去自己最大的底牌了。”
“继续攻城也无妨。”拉洛克的声音中罕见地带上了些许无法抑制的兴奋,“告死之剑已然在手,纵然他们死在攻城战中也能得到一个体面的结局。现在,我们只需要担忧最后一个问题了。”
从头到尾,拉洛克都没有亲手触碰过告死之剑。
“这种神剑有极度苛刻的认主机制是常态,班恩教会的诸位,我只需要一个问题的回答。只要你们愿意如实回答,不论最终结果如何,你们都是我拉洛克的朋友——这把告死之剑的限制,不是单纯的阵营限制吧?”
这个级别的神剑甚至神器,限制或者歪曲持有者的阵营简直如同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但是唯独这把告死之剑有可能没有:现在费伦认知中的四任死神,前三任耶格,米尔寇和希瑞克都是视人命与灵魂如同草芥之辈。就算他们自己也不会自认为自己善良。
就连凯兰沃自己,都在上任之后最终偏移成了一个公正但冷漠的死神。
与这样的神职匹配的神剑,几乎不可能只限制善良阵营持有。如果这把剑的限制是善良阵营,那在场的人不管有多少人,都是绝对的死路一条。
“如果在场的众人都折在了朦胧之域,那么物质位面的形势就要彻底反转了。届时,即便班恩上神夺得了死神之位,整个联盟却也会分崩离析。所以,不要做这种亲者痛仇者快之事,不要在这个级别的事情上诓骗我们。”拉洛克说着,却默默地启动了法术,尝试监测班恩教会众人的情绪。
而他绝不是唯一一个。
班恩教会的众人面面相觑,最终因卧尔吸了一口气,说道:“我们……其实不清楚。因为主上只告诉我们那把剑很重要,一定要取回,也告知了我们持有剑是一件极度危险的事情。但是持剑的具体条件,我们也不知道。”
班恩教会什么都没说么?恰恰相反。
拉洛克从中理解到了至关重要的一点:班恩对如此重要的事情却语焉不详,说明不但在防备他的敌人,甚至在防备他自己的牧师。
这也代表着,一个普通的班恩牧师都完全有可能成为告死之剑的主人!
顿时,朦胧之域的空气都仿佛变得燥热了起来。
“那么,让我们开始吧。”拉洛克平静地说道,“收益是存在的,风险也是存在的。谁想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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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图迦德人到底想干什么?”
在同一时刻,阿弗纳斯军团的指挥官拜尔,却陷入了沉思。
阿弗纳斯军团遭到了地狱骑士的挑衅与正面进攻。
事实上,双方的战争已经爆发了。
严格来说,地狱骑士进攻魔鬼简直不需要理由。地狱骑士对魔鬼的憎恨堪称不共戴天。只不过他们纪律严明令行禁止,所以这几个月来才只是在边境上有些许摩擦。
拜尔相信,埃尔图迦德的进攻,必然是某个大计划中的一环。
但是这次进攻虽然声势不小,压力也很大,但是这里不可能是主攻方向。
埃尔图迦德的力量以神权势力为主。这种力量在正面对抗几乎所向无敌,但是终究少了些许机动性。
魔鬼上上下下都认为,哈鲁阿才是未来大战之中真正能够一锤定音的力量。拜尔可以肯定,埃尔图迦德的进攻只是为哈鲁阿做的掩护。
但是,拜尔此刻不得不面临一个问题:阿弗纳斯军团的家底,居然有些不够。
埃尔图迦德并没有采用太多的花哨战术,几乎就是单纯的正面强攻,而阿弗纳斯军团的常备力量居然就已经非常吃力了!
根据拜尔对埃尔图迦德力量的估计,地狱骑士想打出这个效果,恐怕得倾巢而出才行——这也太荒谬了!
地狱骑士的力量绝不以充裕而闻名。这支武装力量普遍以圣武士为偶像,门槛颇高,精锐度高得吓人,就连地狱骑士中的法师都能在马上耍出杂技。但也正因为如此,地狱骑士的数量不算太多,平日里就已经堪称在超载运行的边缘。
这样的一支力量倾巢而出?自己的国家不要了么?
但是从前线的报告来看,地狱骑士真的倾巢而出了。
拜尔不相信这一点,却不得不派出力量去确认,结果却遇到了无比诡异的情形:前往埃尔图迦德渗透的部队,全部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最需要情报的时候,他却变成了瞎子和聋子,这让他异常不安。
不过,就在此时,最罕见的那位客人却登门了。
再度被击杀,也再度复活的扎瑞尔一脚踢碎了他的办公桌,冷淡地说道:“吾主让我给你带一条口信,让你自行甄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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