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无数毁天灭地的高等魔法之中,这个法术也算得上是禁忌。”
高等魔法之中都被称之为禁术的法术,它存在与释放的唯一意义,就是将生者化为灰烬,大地化为废土。
而四次皇冠战争的胜利者,艾瑞凡达帝国的统治者瓦珊家族,正是因为滥用这个法术惩罚不从者,被一直认为是精灵历史上的巨大污点,最终在第五次皇冠战争中被所有其他家族群起而攻之分崩离析。
但此时此刻,埃塔希尔家族使用这个法术的唯一目的,就是和黑暗精灵同归于尽。
后世的绿色原野,恐怕正是因为这次法术而诞生的——原本的土地被毒害,即便到了万年之后,这片土地上依然只能承担膝盖高的稀疏灌木,再也不复往日的繁盛。
短时间内,这里甚至会寸草不生,变成真正的废土。
见鬼。埃米亚深吸了一口气。
即便是核武器,对大地的毒害都不会如此源远流长。
“到此为止吧,我们在皇冠战争中留下的所有痕迹都会被抹去。”埃米亚说道,“我们应该带着伊吉洛克去约瑟园了——生擒了狂猎的猎物,应该勉强算是合格的见面礼了。”
“……”爱拉丝翠望着已经化为地狱的土地,嘴唇颤抖了一下,“……你是对的,我们应该走了。”
就在此时,梅塔特隆的声音悄然在他们的身后响起:“你们应该知道,你们不能将任何来自未来的东西留给当下吧。那两颗元素琥珀还在班瑞家族的手中,你们必须想办法。如果你们没有办法,我可以帮你们,但代价是你们将会被立刻踹回原时间点。”
不过,出乎梅塔特隆意料的是,她虽然极力表现地生硬和严肃,但是面前这群人在面对她的时候,总是有一种奇妙的……放松?
这不是面对一位高级天使的信任,而更像是……基于熟稔而来的信赖。他们甚至没有问,她是什么时候来的。
奇怪。也许未来还会有交际吧。
梅塔特隆摇了摇头:“我给你们五秒钟。如果你们想不出办法,我就不得不亲自动手——职责所在,抱歉。”
“不需要五秒钟。”埃米亚垂眸俯瞰翻涌的烟海,干脆地打了个响指。
“……?”梅塔特隆皱紧了眉头。
希格笑嘻嘻地说:“我精心帮爱拉丝翠姐姐排那么一部戏,可不是为了真的被黑暗精灵敲上一笔。”
刹那,笼罩几百里战场的烟尘突然凝固成灰色帷幔。两颗被黑暗精灵高等法师护在身下的元素琥珀,同时在表面绽开蛛网状的冰裂纹——那并非碎裂,更像是沉睡的暴风雪睁开了千万只冰晶复眼。
数以亿计的冰晶长矛从爆炸中心呈放射状穿刺,每根棱柱表面都倒映着精灵惊愕的面容。气元素裹挟着绝对零度的风暴,将尚在飞溅的血液凝成红宝石霰弹,把扬起的战旗撕成冰雕蝴蝶,连魔法护盾上跃动的火花都被冻成永恒的金色珊瑚。
这是来自于托瑞尔诞生之前的元素风暴。
如同绝对零度一般的极寒从元素琥珀之中喷涌出来,被喷流的气元素推举着席卷了整片大地。眨眼之间,高等魔法中的禁忌在这片舞台上都变成了配角,芬布尔之冬的寒冷仿佛被凝缩在了短短几秒钟之内被完全释放出来。
班瑞家族的野心,此刻已然被彻底冰封。
不出意料的话,她们再度崛起,要等到万年之后的幽暗地域了。
梅塔特隆沉默了一会,侧头向着她的主人咨询了几句,然后被狠狠地嘲笑了一顿。
她转过了头,黑着脸答道:“……你们过关了。吾主已经说了,下面没有任何生命了……同时,你们下次见到她的时候,最好老老实实地把不危险的版本上交作为礼物。”
埃米亚沉默了一下,说道:“我们将要去约瑟园,可能短时间内……”
“我知道。”梅塔特隆说道,“金鸡法亚拉的尾羽是非常敏感的法术材料,因而这次我和你们一起去。当然,只是监视。”
他们一行人的身影消失了。
正义之怒的风暴仍未停歇,风起云涌的地震、雷霆与熔岩将会吞没埃米亚一行留下的最后痕迹。
意外发烧,请假一天
如题,近日里经常有这种来得快去得也快的发烧……但是虽然不严重,但还是发烧头痛,恐怕没有办法更新了,请假一天,十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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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与阿梵多的赌约
当你足够强的时候,即便是世界与世界的障壁,也同样一戳即破。
身后是汹涌的元素之潮。
而身前,则是在字面意义上正在滚滚而来的崭新世界。
约瑟园的重力,是异常而不均匀的。
具体来说,是在这里,一片片大地正在以不同的角度如同河流从天空中落下——有的落到巨树的树冠上,有的落向树枝,而有的坠入大地。
是的,树。
大德鲁伊芬维纵然刚刚或者逃出生天,此刻却也忍不住翘起了脚尖,试图顺着无边无际的树冠,试图看穿它的叶片,一睹这棵几乎是一整个独立位面的世界之树,喃喃道:“……那个就是?”
炽天神侍梅塔特隆认真地答道:“有的人认为真实的世界是由一层层世界搭建而成的巨轮,因为在世界之间的大多数空间门层层叠叠。而约瑟园的住民认为,他们的世界树尤格特拉希尔才是世界的真实样貌——它的树冠,树枝,根系就是无数个世界。
“这一理论是否准确不得而知,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通过世界树的确可以到达很多个世界,而神王奥丁所在的阿斯加德,就就在树冠的顶端。我们此刻回头,拨开这棵白蜡树的枝叶,顺着这有数百公里高的参天巨树前进,就能通往其他世界。”
说到这里,梅塔特隆结束了寒暄,带着异样的平静说道:“闲话就说到这里吧。”
她轻盈地转过了身,右手轻轻虚握。
在沸然的银火之中,完好无损的忏悔者出现在了她的手中,斜斜指向地面。
但这个姿势并不意味着她没有敌意——直直地用剑尖指住要害,有侵略性但却少了发力的空间。
像现在这般,如果梅塔特隆愿意,只需一瞬,忏悔者就可将他们一行的头颅统统斩下。
“你知不知道你们做了什……”不过,梅塔特隆刚刚想兴师问罪,就被吓了一跳。
只见埃米亚完全没把她的威胁放在心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神剑,甚至身体还不自然地微微前倾,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一般。
一个法师为什么对她的剑这么上心啊!
梅塔特隆气极反笑,毫不客气用剑脊把埃米亚拍了回去,声色俱厉地喝道:“给我站在原地!”
然后,她就失望地看到——明明她已经用自己的全力来恐吓了……但是面前这群人,态度不能说不严肃。
但是总是和她预想的心胆俱裂有无比巨大的差距。
简直是就是孩子碰见了父母——尊敬和害怕还是有的,但是和面对死亡相比,情绪烈度就明显差了很多。
她沉吟了一下,耳朵微微一动,然后脸色毫无征兆地严肃了好几倍:“——我曾经说过,你们要小心行事。但吾主才刚刚离开多久,短短一天之内,你们就如此肆意妄为?
“我们的确允许你们为了寻求施法材料适当便宜行事——但是,谁允许你们深入参与到皇冠战争之中了?!”
梅塔特隆手握利刃,缓缓起飞。
他们已经来到了约瑟园的门口,但是梅塔特隆却似乎打算成为他们的第一个阻碍。
埃米亚迟疑了一下,走到队伍之前。
梅塔特隆恍若未觉,高声呵斥道:“皇冠战争是精灵与精灵之间的战争!他们之间的仇怨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你们可知道精灵是何等你可知道班瑞家族是伊利斯瑞王国最璀璨的明珠之一,却因为你们的缘故就这么夭折在了战争伊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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