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
和那个简直是从空气中印钱的埃米亚比拼财力物力!
那这个烂摊子谁爱接谁接,反正他是不会去打这种必败的战争的!
七十 重逢
埃米亚一行已经不是第一批抵达博德之门的飞空船了。
饶是如此,当哈鲁阿的一型飞空船如同流星一样划过天际,在青空中画着弧线,最终在博德之门的海港中停驻之时,来迎接他们的博德人依旧轻而易举地填满了整个港口区。
焰拳们艰难地维持着秩序,给哈鲁阿来的客人们清出了一条道路——埃米亚一行将直接前往曾经的银盾宅邸,现在阿波戴尔的大公邸。
当然,因为某个不为外人所知,但埃米亚等人一清二楚的原因,阿波戴尔实际上都是住在薇尔雷特大公邸的。他表面上的大公邸已经实质上完全成为了他的会客和办公场所。
埃米亚等人下了船,十余艘飞空船的乘客再度引发了博德人的惊呼——从船只上鱼贯而下的圣武士们虽然高矮胖瘦略有差别,但是那清一色的晶莹铠甲与闪耀着炫目光辉的双手巨剑实在是惹人注意。
——有相当数量的博德人都已经注意到,这批年轻圣武士使用着与他们大公相同的武器。
和圣武士们并肩而行是另外一批年轻人——他们披着宽松的银蓝色长袍,隐隐约约的甲片在衣袍的缝隙中若隐若现。只不过,他们并没有佩戴巨剑,反而背着盾牌,腰间则是一把硬头锤。
他们和圣武士有一个共同点:胸前的银星圣徽正在微微摇晃。
最后下船的,是法师么和一群侏儒,法师们也佩戴着对博德人来说稍微有些陌生的圣徽。而侏儒就不同了——博德人就算化成灰,都认识贡德之民们那在牧师中算得上相当嚣张,走起路来叮当作响的工具套组。
“……周围一点埋伏都没有。”银的状态刚刚恢复完全,立刻就回到了原本那堪称唯恐天下不乱的状态,“我还指望在这里再打一场呢。”
爱拉丝翠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
“饶了我吧。”而在前面带路的,正是薇尔雷特大公本人,她听到这些话,不禁眉毛抽搐,“如果这种场合还会再出差错,卡尔科罗斯一定会天天吵着再加强防备——见鬼,每次他来四人议会,提的都是一模一样的议题,别再给他加论据了。”
然后,她沉默了一下,转身说道:“你们已经做了最危险最辛苦的那一部分——我还不会无能到连让你们连安全庆功都做不到。
说到这,她差点笑出了声:“为了让费伦的英雄们安全抵达博德之门,这些天,我们的石领主明斯克都快把整个博德之门掀过来了!请尽管放心——在你们见到剩下的两位大公之前,没有一个心怀叵测的人能够走到你们近前。”
薇尔雷特大公敢公开承诺,自然是有其底气的。从港口区到上城区,除了不少圣武士收获了过多的尖叫和鲜花之外,一路真的平安无事。
哈鲁阿的使者们安全抵达了阿波戴尔的大公邸,然后,大公邸的大门正式对外关闭。
随着最后一缕光辉也被大门挡在外面,大公邸内的气氛反而瞬间变得更加热烈起来。
曾经的银盾宅邸就有着浓厚的贡德之民气息,阿波戴尔入驻之后非但没有大幅度修整,反而照单全收,甚至邀请贡德之民们进一步装修了这里,以示他和贡德之民的紧密联系。
但其实双方都很清楚,现在贡德之民和阿波戴尔其实并没有多深的交情——双方之间真正的纽带,恰恰是刚刚踏进大公邸的那位使者。
露尼亚的埃米亚。
大公邸内的仆从并不多,而今天,这些仆从更是由清一色的变形怪担任。这样堪称奢华到极点的仆从队引领着客人们抵达了宴会厅。
宴会厅内早已布置得富丽堂皇,长条形的宴会桌上铺着深红色的天鹅绒桌布,边缘绣着金色的花纹,显得格外庄重。桌面上摆满了精致的银制餐具,每一件都擦得锃亮,反射着水晶吊灯的光芒。吊灯从高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无数水晶棱镜在灯光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辉,仿佛星辰洒落人间。
桌子的中央摆放着一排排银质烛台,蜡烛已经点燃,火焰轻轻摇曳,散发出淡淡的香气。烛台之间点缀着新鲜的花艺,玫瑰、百合、鸢尾等名贵花卉交织在一起,色彩斑斓,香气四溢。每一朵花都经过精心挑选,仿佛在无声地展示着主人的品味与地位。
最让大部分来客们惊喜的是,这里准备好的餐食甚至普遍为哈鲁阿和兰檀传统风格,可谓是真正的宾至如归。
埃米亚一行走进宴会厅的第一瞬间,就看到了以堪称谦恭的姿态在迎接着他的贡德大匠兼现任大公之一,古登堡。
而阿波戴尔·阿德里安,便在古登堡的身侧。
在真正看到埃米亚带着兰檀和哈鲁阿人来到此地的一刻,古登堡甚至忍不住侧开了眼睛,有些无法接受现实:“贡德在上啊……这才仅仅一个月……!”
而阿波戴尔则是如释重负,喃喃道:“我们的英雄回来了。”
“三位大公,一别月余,如今重逢,我可以自豪地说道:这次旅程是无比圆满的。”望着几位颇有交情的忘年交,埃米亚认真地说道,“阿波戴尔阁下,您曾经在哈鲁阿的旧友尚有几十位依旧精神矍铄,只不过人人位高权重,暂时离不开。不过,魔法教会却无法像法师们那样在八十年的浩劫之中坚持下来。现在,魔法教会几乎完全重建,我也只能带着现在哈鲁阿最新晋却也最出色的年轻人们一同登门拜访了。”
此刻的博德之门与哈鲁阿的关系是相当微妙的——两个国度在历史上是没有任何商贸之外的任何关联。然而,阿波戴尔在魔法教会中的特殊地位却完全弥补了这一点。
阿波戴尔·阿德里安可以说是上个世代魔法教会的最后光辉和遗珠,而且在哈鲁阿全盛之时就数次拜访,在成名之后就一直是魔法教会中最强大的圣武士。
现在,这位传说中的圣武士不但成功幸存,还成为了博德之门的大公,两个国度之间的关联顿时就加深了起来。
而贡德教会,此前与哈鲁阿的关系甚至可以说很差。
现在,这一现状也已经彻底反转了。
今天,埃米亚罕见地在身上披上了代表大匠的精金工具——现在,精金工具嵌在了哈鲁阿法师王的披肩之中,甚至显得有些滑稽。
自然,兰檀的贡德之匠缇塔·库伊帕尔也是使者之中的一员。
她自从进入博德之门以来,就显得相当激动。而这种情绪,在见到古登堡的时候达到了顶点。
她深吸了一口气,谨慎地擦了擦眼角之后,才向前躬身说道:“……八十年过去了,我们终于又见到了埃米亚大匠之外的同袍。感谢博德同僚的拳拳之情。没有诸位的请求,我们如何能够得到埃米亚大匠的指导,如何能够等到回返故乡的那一天?博德同袍的热忱,我们永记心间!”
“此皆是吾主的仁慈,皆是埃米亚大匠的相助。我不能居功。”古登堡先是虔诚地行着贡德教内的礼仪,一边问道:“请问现在兰檀状况如何?”
“……很遗憾。”唯独说到这个话题的时候,缇塔的脸上满是苦涩:“……兰檀群岛的面积在奥法之灾中四去其三,无数设施与遗迹早已沉没在了阿贝尔的汪洋之中,八十年过去之后早已漂流到了另一个世界的各个角落。
“曾经的贡德教会……已经无比凋敝,我一个不成器的牧师,就已经是最高级的牧师了。
“所以,我们已经做出了决定:我们将延续在阿贝尔大战中的情谊,搬迁到哈历迦德周边,在南哈鲁阿重建新城,和哈鲁阿人一同听从大匠的指挥。”
“……和哈鲁阿的……情谊?”古登堡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曾经兰檀和哈鲁阿几乎是水火不容。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能让两家不但握手言和,甚至能亲如一家?
就在贡德之民们窃窃私语的时候,阿波戴尔也正沐浴着新生的密斯瑞尔教会成员的崇拜目光。
——而有着同样待遇的,还有埃米亚自己。
如果说有什么区别的话,那就是他们视阿波戴尔为传说中的伟人,而埃米亚是现世的英雄。
“埃米亚陛下。就今天一天,我见到的神圣复仇者比我前半生见到的加起来还要多。”
阿波戴尔半开玩笑的话让埃米亚略微有些坐立不安——当初在烛堡赠礼神圣复仇者,那大概算是一个极大的人情。但是转头埃米亚就把神圣复仇者当成入门礼大批量地往新晋圣武士手中相送……
这位老圣武士肯定不会生气,但是却多少让之前的赠礼有些变味了。
不过阿波戴尔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他咳嗽了一声,做了个手势,拉着埃米亚和马尔斯到了一侧,。
埃米亚会意,启动了心灵连线。
【埃米亚,马尔斯,有一件事,非常重要,我必须当面告诉你们两个。】
【请讲。】
阿波戴尔是一个历经风霜的老圣武士。即便埃米亚的这一年堪称跌宕起伏,也远远不敢说经历了比阿波戴尔更多的血腥。
而就这样的圣武士,此刻的表情也极为复杂,情绪肉眼可见地低沉:【首先,凯兰沃大人已经不是死神了。他被剥夺了死神的位置,此刻他已经作为凡人在凡间行动了。】
埃米亚深吸了一口气。
那个来寻找埃米亚的古怪老人到底是谁?埃米亚一行已经有所猜测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