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三圈,再也没有任何消息能从其中传递出来。
格林沃特沉吟了一会,最终说道:“……老爹,我觉得,也许我们得试探一下包围圈的力量,然后收缩战力,尝试全力一击,从这个包围圈中突破出去了。”
他的建议,只得来了艾希·弗雷姆冰冷的回瞪。
这几乎意味着,艾希·弗雷姆此生的所有积累都化为乌有,又变成了一个流浪的冒险者,此后在弗里提亚联盟的地位甚至不如他的儿子格林沃特。
这样壮士断腕的决心,是很不容易拿出来的。
“老爹。”格林沃特认真地说道,“现在的元素圣教,已经在制造元素琥珀了。”
这意味着,所有的来不及逃离的俘虏和伤者,都会变成元素琥珀的养料,死无葬身之地。
“让我再想想,让我再想想……”
就在两条巨龙苦思冥想该如何破局之时,一道紫色的幽光球体悄无声息地从西北方升上了天空。
它如同真正的光一样刺穿了天空,带着华丽的弧线刺穿层云,最终又高速垂降下来,在几十分钟之内划过了几千公里的距离,精准地轰击到了气元素风暴的聚集之地附近。
圣教巨龙们原本还在附近欣赏自己杰作,等意识到那缕流光的出现,以及它代表着什么时已经太晚了。
这瑰丽的球体自顾自地没入了翻滚的雷云之中,消失不见。
少顷,一个幽深的漆黑空洞骤然爆发开来,方圆近一公里的所有无机物和有机物瞬间就被拖入到了黑洞的中心。在吱嘎作响的断裂,悲鸣声中,一切都被强行挤压成了一个混杂着岩石,雷霆,与血肉的可怖团块。
在外力的挤压之下,风暴之中的气元素琥珀艰难地刺穿了一头巨龙的鳞片,嵌入了血肉之中。这仿佛打开了某种开关一样,这头巨龙体内的力量如同泄洪一般被元素琥珀吞噬一空,整头巨龙几乎瞬间就变成了一具干尸。他虽然并没有因为元素琥珀的折磨而立刻死去,但是残缺的身躯却也因此再也无法抵抗黑洞的拉扯,转瞬之间就被挤压成了无数碎片。
这个黑洞并没有持续很久,仅仅几秒钟之后,那离奇的引力就消失不见。但是被黑洞牵拉到一起的所有物质都已经被彻底挤压成了一团。
“……龙王科尔尼!”眼见这一幕,圣教巨龙们几乎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声惨叫,原本整齐的阵线完全崩溃,在天空中四散奔逃,“科尔尼正式参战了!”
请假一天
严重的拖延症又给我自己造出一次必须玩命才有可能完成的deadline,所以今天没有时间再写书了——最致命的是,拖延症在这个时候反而会让写书热情分外高涨,催促我挥霍本来就所剩无几的宝贵时间,所以今天我不得不请假了,万分抱歉!!!
五十 风暴(一)
“第十天。”博德之门的女大公皱着眉头把日历撕下去了一页。
她是竖琴手联盟地位最高的成员之一,理应是这片大陆上消息灵通的代表人物。
但是,自从全知独一出现,而她和丈夫用各种理由不去拜访之后,竖琴手联盟和她的联系就不知不觉地疏离了起来。
一开始还只是情报传递得慢了,后来传递的消息越来越草率,可信度肉眼可见地开始暴跌。
而到了这次,已经连续十天完全没有竖琴手上门了。
简直岂有此理。
竖琴手联盟本应该是一个松散的组织,而且由数位神明的教会共同牵头组建,从没听说过对某一个个体如此言听计从过。
这才过了多久,简直就好像已经变成了全知独一的私兵一般。
明面上的消息倒是纷至沓来。
在前些时光,埃米亚小队堪称横冲直撞一般地把西央土的种种势力掀了个底朝天,但却不可能以一己之力改变费伦大陆的情势。
在南边,焰拳的楚尔特要塞报告他们的东征军发现了塞尔红袍法师大规模行动和驻扎的痕迹——楚尔特和哈鲁阿虽然算是在同一片大陆上,却是与兰檀隔海相望,和哈鲁阿足足有数千公里,和塞尔更是跨越了将近半个星球。
更要命的是,埃尔图迦德的使者也送来了讯息:从东面来的商旅已经日见稀少,据说是塞尔红袍法师已经开始封锁龙湖和坠星海。
费伦的中央是几乎横贯整片大陆的坠星海。塞尔就在坠星海的东岸,如果他们的势力一天天做大,那么借着坠星海四处扩张是可以预料的事。
问题在于,他们的胃口到底有多大……而全知独一究竟打算做什么。
爱蒙仰躺在自己的座椅上,看见赤红色的虚影覆盖了半个大陆,也只能仰天长叹。
阿波戴尔小队当初在哈鲁阿旧址上杀得人头滚滚,让塞尔疲于奔命。他们才休息了二十年左右,塞尔就快要吞没整个南费伦了。
真是见鬼。
她恼火地把桌面上的一份文书推到了桌侧。
那是来自博德之门第二大教会的请战信。
海洋女神安博里教会的请战信。
而请战的目标,是塞尔红袍法师。
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这群人平日里就差拿海洋直接讹诈四人议会了,这个时候居然冒出来说要惩奸除恶!!!
爱蒙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费伦大陆上最臭名昭著的群体之中,安博里所在的狂怒神系不也是榜上有名的么?
狂怒神系,代表的是大自然的狂怒:风暴,海啸,火山爆发,野火焚天,地震,洪水,瘟疫——这个神系就是以凡人的恐惧为信仰来源。但是他们代表的力量偏偏又的的确确是生活中根本无法逃避的一部分。
所以,即便善良教会极为憎恶狂怒神系,也轻易不会上门找麻烦:一般教会报复,都是纠集力量杀回来。而狂怒神系,是一群靠屠杀平民取悦神明,靠屠杀平民建立威势,靠宣扬武力招收同道——而他们宣扬武力的方式,还是呼唤天灾。
你杀他,他就肯定要去杀平民。所以平时只要她们不作妖,爱蒙都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结果这群家伙跳出来说要除魔卫道——爱蒙还以为自己一觉醒来,已经看不懂通用语了!
当然,稍微浅一些的理由,爱蒙也能猜得到:坠星海在费伦同样举足轻重。如果塞尔红袍法师已经开始尝试侵占坠星海,那么很快就会成为众矢之的。那么安博里如果能加入这次讨佞大军,甚至能有些表现的话,说不定从此以后稍微大些的水体都能让她们兴风作浪了。
仅仅如此?安博里的女祭司们难道得到了什么消息么?
爱蒙多少有些心焦。博德之门作为交通要道,消息是很畅通的。但是和高阶竖琴手曾经的信息渠道相比,还是太闭塞了——她已经被迫开始用短讯术向着其他竖琴手们一个个送讯来从牙缝中扣消息了!
她能感觉到,雷霆正在咆哮,阴云正在垂下,暴风吹开了窗户,她探出头外,看到的却是晴天万里。
就在此时,她的变形怪仆从罗莉安却突然敲响了爱蒙的书房:“大公。我有些私事找您。”
“私事?”爱蒙有些惊愕。
变形怪们能有什么私事?她给罗莉安的工薪相当慷慨,同时工作时间之外,只要不是把外人带到她的法师塔里,她一概不加干涉。
罗莉安依旧穿着她那身女仆装,不过脸上罕见地带上了些许迟疑:“大公,我的同族回来了。”
“……回来了?!”
埃米亚从友善之臂得胜后,给竖琴手的第一份见面礼,就是相当数量的变形怪俘虏。这些能够读心的生物在竖琴手中堪称如鱼得水,作为秘书和助手更是无比称职,能够省去大量无用的勾心斗角。
这种级别的助手,如果背叛,那就是杀之而后快。
回来?
罗莉安的声音中也满是疑惑:“他们也毫无头绪——他们离开前,服侍的高阶竖琴手似乎在加强组织,周围人的心防都厚得和墙壁一样。”
“……回来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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