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又摇头道:“老人们都惦记着恢复魔网之类的大事情,年轻人特别出色这种事情他们才不关心——毕竟那些最年长的长老们都有十几代子孙啦。我也只是穆斯塔法长老那无数个女眷中的一个而已。”
埃米亚有些头疼地摁了摁眉心:“……也就是说,我们甚至还得先关注一下母婴状况……我现在就联系哈拉雅赫。”
别的事情都可以不急,但是如果这件事通知晚了,很可能就是几十上百对母婴的生命。
就在埃米亚掏出了水晶球,和哈拉雅赫的纳伊夫建立联系的时候,已经沉寂了相当一段时间的马车之中终于有了动静。脸色依旧苍白,的美艳妇人,欧尔玛·艾德霍斯特终于掀起了马车的布帘,颤声说道:“……我听我的姐姐说,就是诸位听到了她的求助,不计代价地救下了我……”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和我的孩子的性命,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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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丈夫,孩子的父亲,艾恩纳塔是一位长老的助手。现在和长老一起住在哈历迦德。”
“你们没有住在一起?”希格好奇地问道,“因为哈历迦德太贵?”
“……可以这么说,又或者说,是我自己找的。”她指了指自己身前的姐姐,“我们姐妹中只有我有奥术天赋,甚至可以说不错……我是三十岁就是一环法师了,我的丈夫比我更好,现在是二环法师。这个成绩在曾经的哈鲁阿只能说毫不起眼,但在当今的哈鲁阿已经算是非常卓越的了。但是,毕竟低环的法师实际上没有什么产出,在如今非常闭塞的哈鲁阿其实拿不到太高的收入……”
说到这,意思其实就很清晰了。
她遇到的是费伦法师的常见困窘境地——魔法无法取得突破,就没有可观的收入。没有可观的收入,就难以取得突破。
很显然,这对夫妻选择的道路是,哪怕竭尽一切削减开支,也要将奥术之路推进下去。所以现在他们被迫要前往城内的时候,都要自己的家人亲自驾车。
说到这,欧尔玛轻叹了口气,望了一眼自己刚刚从救命恩人手中接过来的女儿。
火蛇鳞片编织的襁褓显然无比昂贵,她现在就不可能负担得起材料费和人工费的任何一方面。想到这一点,她也只能强颜欢笑:“不知道我的女儿是不是那幸运的九分之一。”
只有三分之一的哈鲁阿人能够学会奥术,这三分之一中又有三分之一才能成为一环法师。
在接下来,每一环,都会有无数人因为各种原因止:过大的花费,没有兴趣,家事所迫,以及最残酷的才能不足。
银看了一眼那个襁褓,答道:“还是有天赋的,但不算很好。”
这个回答甚至可以说不出所料,乃至于说算是一种祝福了——这毕竟是一出生就已经决定的事情,不论现在她说的是好话坏话,都不影响最终的结果。
然后,银一本正经地说:“比拉洛克,伊奥勒姆,卡尔萨斯要差不少。”
本来还在陪笑的新母亲愣了一下,被逗得前仰后合,原本的拘谨顿时一扫而空,她笑了好一会才意识到不妥,稍微收敛了笑意,不停地躬身致谢:“谢您吉言,谢您吉言……”
开什么玩笑,那三位大奥术师是耐瑟瑞尔文明漫长时间中也屈指可数的大奥术师,即便哈鲁阿几千年来也是人才辈出,恐怕也只有成功预言到了奥法之灾的前法师王扎拉松才敢说天分能与他们相比。
这句话一出,倒是让队内的其他人都有些绷不住了——如果天赋只比一个21岁的八环法师略差,那这个天赋一般俗称出类拔萃。
比这几个惊世骇俗的名字差?这句话简直是无上的恭维了。她万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就颇为桀骜的少女居然说话这么……让人如沐春风,属实是让欧尔玛意想不到。
这时候,埃米亚从终于有机会转过身来:“欧尔玛女士,您的丈夫在哈历迦德是从事什么研究的?我们已经决定护送您去哈历迦德,但总要知道要把您送到哪里。”
这个话题,让欧尔玛沉默了一下,她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诸位看起来不像是哈历迦德附近的人。倒像是从外界迁徙到哈拉雅赫的外人的穿着。这件事按说要保密,但是我的确没有这个资格。”
她说道:“他的工作,是研究那些探险队带回来的地质样本。”
“探险队?!”这句话顿时让众人一惊,“去哪里的探险队?”
欧尔玛捏了捏衣角:“这在哈历迦德是个公开的秘密……”
“越过塔拉斯山,前往哈鲁阿之外的探险队。”
埃米亚的脸色一黑。
在哈拉雅赫还是个禁忌的对外探险,原来在哈历迦德早就已经投入实践——甚至已经很多年了!
二十 血祭(一)
“……我以为哈拉雅赫已经够离谱了。”希格呆呆抬起了头,“原来哈拉雅赫还是收敛过的?”
他们一行此刻距离哈历迦德恐怕还有将近十公里。在这个距离,哈历迦德那些最出众,而且是物理上出众的建筑们已经先一步出现在了视野的尽头。
自然,那些建筑无一例外是法师塔。
但是,规模甚至比哈拉雅赫的还要过分!
随着他们一行人越来越靠近哈历迦德,这个城市最具有特色的建筑群也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无数法师塔拔地而起,间距小得可怜,高低错落——仿佛每位法师都希望自己的塔能超越邻居。而这些高低参差,就是那无比剧烈的法师塔大战的回响。
又或者说,也许落成之时,这些法师塔已经是附近甚至整座城市中最为宏大的法师塔,只不过在一代代后浪中,它们终究被埋没于历史的尘埃中。
无数法师前赴后继地想要让自己的法师塔成为整座城市最为高大的建筑,而这个过程也许持续了几千年。
最终的结果,就是哈历迦德的法师塔的高度要远远超过哈拉雅赫。
埃米亚皱紧了眉头:“看起来……哈历迦德受到的破坏比较小?”
这时,艾利瑟涨红了脸,小声说道:“不是的……据我所知,是因为哈历迦德人刚刚恢复了一些元气,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重新整修法师塔,再度开始高度竞赛——甚至因为大家的财力都几乎见底,将别人压在身下的希望变大,他们反而更有动力了。”
欧尔玛脸也羞得通红,喃喃道:“毕竟,如果法师塔低了,真的会抬不起头来,做事举步维艰……”
“看到这些法师塔,我大概能猜到扎拉松大师为什么要坚持迁都哈拉雅赫了。”马尔斯冷哼了一声。
哈弗芳特平静地说道:“他承认过,他就是不愿意忍受哈历迦德的风气——”
就在此时,他们队内的小剧场已经如火如荼了。希格毫不客气地大肆嘲笑道:【一方面为了自己的尊严挥霍无度,把财物都浪费到毫无意义的地方,另一方面自己私底干各种见不得人的事情,阴影教会和神明非神会都已经严重渗透了——哈历迦德人是群什么虫豸!】
虽然,要埃米亚来说,这两件事之间也许是互为因果的。
埃米亚说道:【不管怎么说,我们在帮萨珊欧尔玛姐妹安顿的时候,别忘了仔细观察旁敲侧击——萨珊不是法师,按说在哈鲁阿的地位不高,但是她居然听说过神明非神会的名字。最大的可能性有两个,一个是神明非神会在哈历迦德周边的势力已经大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另一个可能……】
这对夫妻所在的家族,与神明非神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以至于萨珊这样没有施法天赋的普通人都知道一二。
他更希望是前者——不久之前才帮她接生,救了她的性命,紧接着就把她送进监狱甚至杀掉。这种事情上哪怕他们道义上并无亏损,但多少还是个芥蒂。
可惜,这件事的走向是在过去就已经被决定的。
恰恰就在此时,刚刚成为母亲的欧尔玛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再次从马车中探出了头来:“诸位!你们救了我和我女儿的命,如诸位所见,我实在无以为报,不知道,我是否还能再度冒昧地请诸位为我的女儿起名?”
埃米亚只觉得眼前一黑。
欧尔玛身上的魔力不剧烈,是肯定没办法无声无息地读他们一行的心的。
那这次要求起名,就属实让他有些进退两难了。
结果,就在他还在犹豫该如何应对的时候,银居然就已经跳到了马车上,上望了一眼依旧在襁褓里的小婴儿。
在这段时间之中,婴儿身上的胎毛已经逐渐脱落完毕,渐渐消散的还有她身上的火焰。
不过,这个小婴儿的体温仍然高到可怕,仿佛一个小小的篝火——即便没有了火焰,她的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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