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电话线之类的造物极其容易被人窃听。
但是,在天界山求学时,梅塔特隆教过他相当的位面知识。
其中一个重点,就是很多可以覆盖整个位面的法术,实则完全在位面之主的管制之内。
举例来说,如果埃米亚试图用短讯术在地狱发送消息给他的盟友。那么,地狱之主阿斯蒙蒂尔斯既可以随意让这个通讯成立抑或者不成立。
即便成立,阿斯蒙蒂尔斯也能将短讯术的全部内容都一并笑纳。
但是,物质位面显然是没有所谓的位面之主的,即便是希瑞克也不会声称自己是整个物质位面无数星球的主人。
——而现在,银声称,他的短讯术遇到了相同的效应。
埃米亚沉默了一下。指了指附近无边的诡异黑暗,又指了指远方。
在短讯术另一端的,到底是谁?
埃米亚微微眯起了眼睛,向那边发去了新消息:【我们和影灵拼了个两败俱伤。哈弗芳特用幻术掩护她的同族撤退了,我们追不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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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阴魂城,已经变成了一个血腥的角斗场。
而角斗的双方,是阴魂城最强的两个敌人。
原本阴森却整齐的街垒已经被一连串的冲击摧残成了满地的废墟。
而且,说角斗也并不准确。
现在,此前把阴魂城打得满地找牙的圣武士已经彻底变成了沙包,根本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
圣武士所擅长应付的一切敌人之中,绝对不包括同阵营的战友。
又或者说,炽天神侍这样本身就极为擅长白刃战的善良生物,才是圣武士真正意义上的天敌。
——一如当下。
神圣复仇者虽然是稀世的圣剑,但在面对梅塔特隆的斩击之时,也不会比普通的附魔剑好到哪里去。
因为阿波戴尔根本不敢还手,只能机械地不断尝试拨开梅塔特隆的挥斩。
他不能伤害梅塔特隆——伤害甚至杀死被控制的善良盟友,是毫无异议的破誓行为。
更何况,即便他真的想发动攻击,也很难取得上风。
他自信自己是费伦首屈一指的剑术大师,那也不代表就能在战力上凌驾于梅塔特隆之上。
至于各种加持法术?他们两人是一同出发的,身上的加持法术一模一样。甚至于阿波戴尔身上的奥术就有不少是来自梅塔特隆的。
种种因素结合,阿波戴尔此刻就真的只能无比狼狈地在城市之中摸爬滚打,时不时就被一击击飞,像是埃米亚等人正在钻研的炮弹一样落进城市的住房之中。
“……圣疗。”
阿波戴尔痛苦地喘息了一声,将左手按在自己的胸前。
圣力渗入体内,将他刚刚因为撞击而受到的瘀伤治愈。
甚至于,就连阴魂城人都在此刻陷入了彻底的沉寂——不管是早在战场之上的,还是稍后才赶来的,此刻都无比恭谨地双膝跪地,无一人胆敢在这个场合抬头。
这次血腥角斗的观众,只有一位女神。
“梅塔特隆,你的忠诚确实廉价。”莎尔的声音慢悠悠地在梅塔特隆和阿波戴尔附近游荡着,“你没有尽全力。不然,阿波戴尔现在理应重伤垂死了。曾经在混沌海的魔境之心,你就是如此侍奉密斯瑞尔的?”
梅塔特隆没有下必杀的决心——这一点,阿波戴尔自然也知道。
不过,这件事,是梅塔特隆在心灵连线中亲口告诉他的。
【抱歉,阿波戴尔阁下,现在还不是与莎尔决战的时机。请您再坚持一会吧。】
……说是这么说,梅塔特隆恐怕也没有留多少余力。
在阿波戴尔看来,梅塔特隆的留手更多体现在战法之上。他早就清楚,这位炽天神侍同时是顶级的牧师和法师。如果她火力全开,阿波戴尔是肯定支撑不住的。
但现在,梅塔特隆只专注于白刃战,才让阿波戴尔能艰难支撑下来。
就在此时,梅塔特隆的声音再度响起:【阿波戴尔阁下,请不要留手了,杀了我吧。】
【……为什么?】
【我已经是莎尔的俘虏了,只不过现在还在进行最后的挣扎。我不能让我的身躯落进莎尔的掌控。我不得不厚颜向您请求,让您哪怕不惜破誓,也要将我先一步斩杀在此。】
【我的灵魂与身体相融,因而无法像凡人那样依靠呼唤灵魂与身体的结合来复活。只要杀了我,我就不必再受莎尔的驱使。】
【与我不同,您是凡人,莎尔不敢对您这样强大又颇具地位的人物明目张胆地发动攻击。所以只要杀了我,您就能逃离这个困窘境地了。】
阿波戴尔只能艰难地将梅塔特隆的巨剑格到一旁:【……这是不可能的。】
【那么,您觉得还有什么转机?】在他心中的声音继续问道。
还有什么转机?
最大的转机,当然还是让莎尔亲自入侵烛堡。
但这是双刃剑——他们一行,最后的底牌恰恰也是他们要保护的目标。
午夜与凯兰沃出手当然可以逆转当下的劣势,但也将午夜的复活暴露给了外界,会将她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
这真是字面意义上的饮鸩止渴。
阿波戴尔绝不愿意因为自己身处险境,就要让自己的女神也陷入危险之中。
最后,他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信任那个奇妙的红发年轻人。
一路走来,他的小队创造的奇迹已经足够多了。他只能希望,这个奇迹能够延续下去:【如果是埃米亚的话,他也许会有办法。】
【……好吧。】那个声音仿佛对这个回答非常失望,但旋即抖擞精神,【莎尔的黑暗虽然足够强大,但却无法凌驾在银火之上。我尝试联系埃米亚……如果他有办法,我会用银火攻击莎尔,为他指路。】
奇妙的是,在对话发生的过程之中,梅塔特隆的面部表情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仿佛那些话语并非出于她的口中。
根据阿波戴尔对她的了解,梅塔特隆做事风格一板一眼,并非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更不擅长演戏诈欺他人。但从目前来看,她的演技相当出色,阿波戴尔险些以为那些话语并非出自她的心中了。
就在此时,黑夜女神仿佛对他们两人的死斗失去了兴趣一般,长长地打了个呵欠:“你们两人就继续挣扎吧……但愿烛堡能撑得比你们更久。”
她转过了身,询问那个正在她身后恭谨等待的仆从:“坦塔穆特,去催拉洛克,曾经把他挫败的两人此刻正在彼此厮杀,他和他的巫妖大军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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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米亚的精神松弛下来,重复了一遍他刚刚收到的消息:“我收到了通讯,她说,过几分钟,阴魂城中会升起一团银火,只要我们对着银火的中心立刻发动直接攻击,就能逆转战局。”
“莎尔的把戏。”银的脸上此刻罕见的全是静静燃烧的怒火,“等你照做的时候,你就会发现,死在你手下的只有梅塔特隆而已。”
而她此刻,手上正抱着一颗散发着淡淡月光的锥形金属块。
不过,丝丝缕缕的银色火苗正在不断地从大地与银的身体之中冒出,渗入炮弹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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