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们有底牌?】爱蒙的情绪一下子高涨了起来。
【很遗憾,我没有权利说。】
【阿波戴尔和马尔斯能活着回到博德之门就行,别的我都没兴趣了——】
通讯结束,埃米亚一行人也与风暴·银手一同押解着哈弗芳特来到了内廷的大门之前。
在这里等待的,是两位没有前往利齿森林的成员:马尔斯和梅塔特隆。
队内的圣武士此刻没有戴头盔,看着哈弗芳特那惨烈的扮相,不禁痛苦地按压起了眉心:“昨天,你应该说得很清楚:你只是去调解摩擦的。这种情景,你出人情和权威,希格说些好话应该就可以了,所以我没去——那么,请问这位是?”
“莎尔教会中的一位强大的幻术师。”埃米亚答道,“我们靠着月之女士的力量才侥幸存活。所以对她只能谨慎一些。”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指了指通向内廷的翡翠之门:“现在,内廷方便进么?她应该是莎尔教会中数一数二的高层,只靠凡人的力量可能不太够。”
在几天之前,烛堡的秘密还只是两位银手。而现在烛堡内又多了一个重量级的人物。这位信徒有没有可能成为莎尔的眼睛?埃米亚不能擅自做主。
出乎埃米亚意料的是,两位密斯特拉圣武士愣了一下,随后居然面露古怪地答道:“可以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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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哈!呼!呼!”
在自己的束缚被解除的一瞬间,哈弗芳特立刻大口大口地呼吸了起来——用来束缚一位大法师的措施实在是太狠,即便她其实总共也只被戴上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她也觉得自己快要憋死了。
不过,在她的其他束缚被解除之前,她的手腕上又多了一副镣铐,剥夺了她所有的施法能力。
“我不建议你喘气太过激烈。”在她面前的,是两个法师打扮的女性。一个有着一头柔顺的天蓝色长发,双目微微发光,看起来是个阿斯莫。
而另一个则是一头黑发的人类女性,但是皮肤因为日晒微微发黑,冒险者生活的艰辛劳苦让她的容貌颇为失色,比旁边的梅塔特隆逊色不少。
“呼吸不畅固然令人不舒服。但是过度呼气同样会让人四肢发麻。”
哈弗芳特调匀了一下呼吸,忍着面部发麻的不适:“你就是我的狱卒?你们想审问我?那个塞伦涅选民呢,他对我的回答不感兴趣么?”
在她的面前是一张石桌,她随身的次元袋和次元洞都被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桌上。
塞伦涅信徒?
梅塔特隆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不过她很快反应了过来——她指的自然是露尼亚的埃米亚。
他们已经快速交换了情报。埃米亚最后是用一大桶月火强行驱散了那种阴影物质上的莎尔之力,才险之又险地破解了哈弗芳特的阴影物质。
能把塞伦涅教会的秘宝当消耗品用的人,说他不是塞伦涅信徒甚至塞伦涅选民根本没有人会信。
……惭愧。
梅塔特隆摇了摇头:“这和你无关。现在,说一下你的打算吧——你是打算当俘虏,还是已经决定改换门庭?”
哈弗芳特沉默了一下:“如果我当俘虏的话,还得是之前的那种生活不能自理的状态?”
“很遗憾,是的。”梅塔特隆没有在这种事情上嘴软,“现在暴雨将至,一个趁着黑夜而来的人实在很难让人信任。即便你说要彻底投降,我们也不会同意。”
然后她话锋一转:“不过,倘若你愿意如实交代一些信息的话,你的待遇会好一些。”
“比如?”
“比如,从那种严苛的物理禁锢变成反魔法镣铐。”梅塔特隆说道,“即便你依然在囚笼之中,至少在牢房之内能取回你的五感。”
埃米亚那过于实用主义的处置方式属实让她们这些留守在烛堡的人也瞳孔巨震。
“……你们问吧。”哈弗芳特有气无力地说道,“莎尔的目光在注视着我。你们最关心的机密我是说不出来的。”
然后,就进入了基本的审问流程。
哈弗芳特,精灵中的影灵亚种,九环法师,幻术学派,今年一百七十岁。作为一个精灵很年轻,堪称天赋卓绝。作为一个九环精灵法师更是如此。
不过,出乎哈弗芳特意料的是,在场的两人居然都知道影灵这个只在阴影世界活动的隐秘亚种。听到影灵这个名字时甚至两人都是一脸的“果然如此”。
梅塔特隆敲了敲桌面:“你为什么追随莎尔,而不是跟随鸦后?”
鸦后是在极久之前就带领精灵的一支进入阴影位面,以避开太古之时精灵神系内战的神明。据传说她是依靠追随者的奉献成神的,而那些跟随着她进入阴影半位面的精灵从此自称为影灵。
不管这些精灵曾经归属于哪个亚种,现在显然已经深受阴影半位面的影响,根本无从区分她们的出身了。
但是很显然——这个亚种应该毫无疑问追随鸦后而非莎尔。
这个问题是真的让哈弗芳特吃惊了:“——莎尔难道不是鸦后陛下的本名么?”
在她的对面的两位女法师再次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抢占另一位神明的姓名,借此窃夺信徒与神力,也是众神中屡见不鲜的例子了。
甚至于,埃尔图迦德升阳教派之所以如此兴盛,背后很可能本就有洛山达的推波助澜。
不论最后是洛山达夺取阿曼纳塔的名字,又或者阿曼纳塔假借洛山达的身躯重生,都必然是惊动整个托瑞尔的大事。
简而言之——这群影灵是被莎尔骗到麾下的。这样受骗的族群分支中居然能成长出哈弗芳特这样的大法师,不得不说莎尔的运气真的很好。
还不如说,哈弗芳特这样常年生活在阴影位面中的精灵居然能造出如此惟妙惟肖的森林,这件事本身才是最不可思议的。如果不是她另有际遇,那就只能解释为她的身上有当年精灵族最巅峰之时,将全世界的都魔力如臂使指的风采。
“那么,你们这次来到物质位面的目的是?”梅塔特隆问道。
哈弗芳特答道:“为了获得阳光下的地盘,为了宣扬吾主归来,为了替吾主抵达众神之巅——这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更具体的方案就不要浪费时间了。一来我不能说,二来我也并不关心。”
“阳光下的地盘?”那个黑发的冒险者法师嗤笑了一声,“这话从莎尔信徒的嘴里出来真是幽默。”
“黑夜女神最推崇的一向是人心之暗,黑暗只是她的掩护——她的信徒也是一般。”梅塔特隆摇了摇头:“那么,哈弗芳特小姐,现在你只能被捆缚在牢房的角落,也许你的同伴能够救你出去。但是如果你试图逃跑,被发现的时候你就不再是俘虏,我们会毫不犹疑地下杀手,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么?”
梅塔特隆并不觉得这次谈话会就这么结束。
虽然很多人认为法师是一群住在象牙塔里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人。但是至少有两个学派的人绝非如此。
幻术与附魔。这两个和操弄幻象与人心学派出身的法师几乎不可能有不通人情世故的。这是他们的基本功。
哈弗芳特现在表现得甚至有些天真——但是梅塔特隆还是很清楚:就在不到一天之前,这位幻术大师曾经不动刀枪就把利齿森林和埃尔图迦德席卷到战火的边缘。
她决定还是先从引诱哈弗芳特主动开口开始。如果只问这些哈弗芳特意料之内的问题,她的回答必然滴水不漏。
“那么,让我们还是先从肉眼可见的收益开始吧。”梅塔特隆指了指桌面上的一小团黑沙,“我确信,阴影物质与百年前不同了。关于她,你有什么能说的?”
“……你们分离得好快。”哈弗芳特沉默了一下,斩钉截铁地说道,“这是吾主近年来最为得意的成果之一,阴影沙。它被掺入了吾主的神力,只有依赖吾主的神力的莎尔信徒才能有效操控它——就好像外人无法操控塞伦涅教会的月火一般。我们靠它能够更加自如地穿过物质位面与堕影冥界之间的薄弱障壁。当然,具体如何实现,我无论如何也不能说。”
“它现在受到了月火的影响……我不知道这中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你们是依靠这种失活的阴影沙是无法再现我的法术的。”
午夜微微眯起了眼睛:“你对你的幻术很有自信?”
哈弗芳特坐直了身子,脸上少有地露出了得意:“是的。”
梅塔特隆沉默了一下,指节轻轻敲了一下桌面:“说起来,我记得坦塔穆特研究的并不是幻术。你的老师是阴魂城人么?”
午夜此刻也蹙紧了眉头:“……确实。我记得阴魂城一直是专研阴影的。”
“——”哈弗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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