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带领精锐的地狱骑士从隐秘路线前进——我们计划向利齿森林环会借道,在离开森林之后前往贝尔苟斯特。那里的洛山达教会已经同意派出援军——】
【不过,他们极其敌视升阳教派,拒绝和他们同行,所以我们还在拉扯。】
传送术当然是可选项之一。但是传送术本身消耗巨大而且有一定风险。只要战事并非一触即发,那么陆路和水路也没有那么不接受。
埃米亚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长叹了口气:【芬维大德鲁伊联系过你们么?】
【是我们主动联系了她。】
埃米亚只能期望一切顺利。
芬维虽然是名德鲁伊,但却偏偏在这件事上很可能难以轻易脱身——芬维小姐出身莎尔教会,现在信仰密斯特拉。
但愿这个复杂的身份不会在这次事件中衍生出什么预料之外的连锁反应。
现在,亲眼见证鬼斧神工出品的精工炮有多么惊人的命中率之后,烛堡的两位最高领导已经齐齐松了自己的口。贡德之民们终于可以开始大刀阔斧地为烛堡填上那带有浓厚硝烟味的砖瓦了。
埃米亚要做的事情倒不止是单纯地埋头做炮。现在,研究火炮的最佳射击位布局,同时为这些射击位的火炮进行试射——这同样也是耗时惊人的麻烦工作,埃米亚一个人无论如何也做不过来。
——他的小队本身也需要为不死生物做一些特别的准备。而完成这项任务只有他自己。
譬如说,他的老师,梅塔特隆正式向他公布了身份。
那么,忏悔者的真身也就非常清晰了。
那是她自己的配剑,传说中的舞空斩首剑——据说在炽天神侍全力战斗之时,他们会让巨剑飞舞在空中,而自己则向敌人倾泻箭雨。
这样的至宝,自然不是什么人都能将其摧毁的。事实上,在埃米亚见到它的时候,它已经彻彻底底地是一堆废铁了。
而此前,埃米亚也算是为修复它做了一定的努力——但是现在的他,想做出舞空斩首剑只怕是痴心妄想了。
舞空,斩首,单独一个附魔都几乎立于魔法物品的顶点。将这两个附魔结合在一起已经超出凡人的能力范围了。
埃米亚叹着气,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已经注定无法修复的忏悔者放回了次元袋。
忏悔者对他们这一行人,特别是银来说,也算是有些纪念意义。还是不要重铸了。
横竖他们回露尼亚的时候顺便也进行了一波采购,直接带回了大批的天界钢材。那他索性就给老师再铸一把舞空剑——一把以拉洛克为假想敌的舞空剑。
一般的月辉剑,毕竟用的力量源是塞伦涅女神的恩赐。虽然女神夸下了海口,允许他随便用……但是埃米亚的脸皮实在是没有那么厚。
但是,如果是给他的老师就不同了——塞伦涅女神甚至愿意把无限月火这样代表恩宠中的恩宠的宝物都让梅塔特隆转交。
很显然,梅塔特隆和塞伦涅的关系极好。
既然如此,那月火用量就算稍微有些过分,女神大概会睁只眼闭只眼吧。
现在,埃米亚小队这边的事务告一段落,小队又散到了整个烛堡里——马尔斯自然是告退去和守护神联系感情,银在开心过后,则罕见地跑去找莎尔的资料。
而爱拉丝翠,在刚刚突然暂时离开之后,再度返回时,表情变得有些陌生。
在几日的相处之中,埃米亚多多少少摸清了爱拉丝翠的习性。
简而言之,她在平日里是个温婉和善的女牧师,只不过偶尔认真的时候会显得貌似冷淡。在涉及冒险与危机的事情上会显露出不同寻常的激动和热忱。
她虽然是个月精灵,但是她的习性实在是与她的尖耳朵没有什么关联。
不过,在爱拉丝翠再度返回的时候,埃米亚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武器。
——她的神态和往常里差距太大了。
爱拉丝翠平时的姿态是温柔到堪称瑟缩的。而她此刻昂首阔步,直直地盯着埃米亚的眼睛。
——以及,她的武器。
据银说,爱拉丝翠的武器其实是一把精灵长剑。只不过她作为牧师只用剑柄那一侧的配重球作为打击部。
现在,爱拉丝翠就倒转了长剑的前后,身体舒展自然。
随时可以让腰间的长剑出鞘。
埃米亚皱紧了眉头,而一旁的希格更是警觉地先一步站起身来:“……是你!那个和爱拉丝翠长得一样的怪精灵!你之前输得还不够惨么!”
银平日里战斗欲望相当低,和希格几乎是不出工不出力的代表。但是银一次出手就摧毁了一个剑咏者的抵抗能力——那一幕的每一个细节迄今还烙印在希格的脑子里。
埃米亚危险地眯了眯眼,也不再犹豫,干脆地拔出了武器:“——烛堡的负能量异变已经结束了,你为什么还能够出现?”
不管这位剑咏者的身份如何,也不可能比他的老师还强。他是完全不担心自己的安危。
身份神秘的精灵剑咏者沉默了一下,干脆地举起了手,示意自己没有敌意:“那其实和负能量异变无关。我是为了爱拉丝翠来的。”
“……?”埃米亚皱紧了眉头,“你到底是谁?潜藏在她武器中的幽灵?那为什么要为她考虑?”
“恰恰相反。”剑咏者冷哼了一声,“我这种存在形式,就是这把剑最高的追求,是历史,荣耀与智慧的最终结晶。”
“至于我……”在这种场合,她本该报出一长串称号与名字,她也打算如此。只不过她刚刚开口,眼眸中就闪过一缕迷茫。
她沉默了好一会,才艰难地说道:“我不记得我的名字了,但是还记得我的身份……我应该姓星咏。”
“啊?”希格忍不住叫道,“幽灵也能健忘啊?”
“啧。”吟游诗人的评判显然让剑咏者很不高兴,但是她说的却是事实,结果精灵幽灵智能异常不爽地偏开了头。
星咏。
爱拉丝翠的姓,正是星咏。
“你想说……你是爱拉丝翠的长辈?”埃米亚皱紧了眉头,“那么,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和爱拉丝翠到底有什么关联?”
眼看终于到了正题,剑咏者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答道:“我是爱拉丝翠的底牌。但她的实力其实在绝大部分时候足以自保,所以我很少出现。但现在不行。为了不出意外,我要早做准备。”
“……在埃尔图迦德,你为什么没有出现。”
星咏答道:“当时,有一位炽天神侍正对着自己的堕落的同族虎视眈眈。爱拉丝翠还远没到生死边缘。”
他的目光在剑咏者的身上停驻了一下。
希格和银对铠甲都很不敏感,当时与这位剑咏者初遇的时候大概都专注于她与爱拉丝翠无比相似的相貌上了。
但是,让埃米亚来看,就明显意识到了某种不协调。
星咏似乎正无意识地想让身体保持着某种动感。
但爱拉丝翠作为牧师,身上的铠甲是相当厚重的——掘地虫铠甲只是更加柔韧,但终究是货真价实的沉重铠甲。
星咏似乎正附身在爱拉丝翠的身上,但是两人的行动习惯其实大相径庭,导致了某种异样的不协调。
他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你来请求我制作一副铠甲。”
一副适用于精灵剑咏者,让这群发法师中最特殊的战士,战士中最特殊的法师,可以自由活动的特殊铠甲。
“正是如此。”星咏有些苦恼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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