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工艺品!”
“从守望者队那里收购来的板甲,埃尔托瑞尔流出的掘地虫盔甲!”
他越说越大声:“本来大家还对古登堡大匠的决议有些不理解,现在不同了。但凡看到那两件浑然天成的完美甲胄”
“……吾主已经把鬼斧神工加入神术了。”
“咦?!”
“……这个神术在我们手里简直是根烧火棍!”胡斯小声说道,“但凡我们想对材料操作得奔放一点,性能都会严重劣化,完全达不到如臂使指的精度!
贡德教会的牧师越说越激动,“一方面,我们固然是来支援烛堡的。另一方面,我们是受古登堡大匠之令来保护您的!您是全费伦的珍宝,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呃……那就多谢了。”
这样毫不掩饰的热情多少还是让埃米亚不太适应。但是这些工匠显然并不介意,直接拉着他们就往烛堡前走。
“那个,请容我们让我拿一下真理之仪胜者的凭证……”
“要是这些守门人甚至都不知道真理之仪的胜者今天就要到,那也不免太蠢了一些!”
烛堡位于海岸之上,一扇数米长宽的大门横亘于大地之上,门扉上的火焰徽记正是烛堡的标志。只不过,像是为了迎接埃米亚一行一般,这扇沉重的大门早已大开。
进入烛堡需要昂贵的捐赠——这条限制只对外人有效。欧格玛神系的各个教会都是可以自由进出烛堡的,贡德之民自然也不例外。
贡德之民重新整队,畅通无阻地进入了烛堡。而埃米亚则已经将克里斯汀大读者赠予的水晶书册展露出来。
一个年轻的守门人恭敬地将自己的武器放在一旁,接过了水晶书册,却没有进一步的查验。
他望了埃米亚身后的马尔斯,叹了口气:“只要马尔斯还没在这几年里疯了,那个眼高于顶的家伙就不会拿假货来试图搪塞我。”
“哈!承蒙关照,我还没疯。”马尔斯笑了一下,“不过,你还是看一眼比较好。”
“有什么好看的。”守门人走上前去,轻声诵念,让水晶书册将几行字投射到了空中,“届数,时间,地点,主持人,胜者,都没问题。得分……得分……呃?”
守门人沉默了一会,退后了几步,左顾右盼,仿佛在找什么东西。
“先生?”埃米亚愣了一下。
守门人深吸了一口气,叫道:“我在找你们的货车!原来疯的是我么?3520分?之前真理之仪的得分纪录是730分啊!这他妈比之前所有真理之仪加起来还多了!了!你们干脆带着货车把整个烛堡搬回去算了!”
马尔斯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那就得看守经人大人愿不愿意出这个血了。我们都还在头疼这些分数要怎么用呢。”
“别说你们不知道,我都猜不出来。”守门人挥了挥手,“如果要我的话,大概会向欧格玛大人请求当选民吧。”
这个话题就实在不适合展开了——在一群牧师里面自承自己拒绝了神明的邀请?
可能真的会被打的!
埃米亚轻咳了一声:“此外,还有一件事……”
“啊。”
原本还在咋咋呼呼的守门人声音骤然压低:“阿波戴尔·阿德里安阁下此刻应该在烛堡的内庭门口等你们。而伊尔明斯特大人也在那里。”
“多谢。”
“不用多谢。一路小心……”说到这里,守门人犹疑了一下,“作为欧格玛信徒我本不该捕风捉影,但是烛堡内部近日来多了不少奇怪的流言和传说。”
“传说?”
守门人挠了挠脸颊,显然觉得接下来说的话实在不应该出自他口。
“有越来越多的人声称,他们在烛堡里看到了死者的幻影。”
“哈?”
三 分裂
“怎么说呢,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猜到,你们这群人聚在一起,肯定不会满足于普通的冒险……”阿波戴尔·阿德里安长叹了口气,“但是当消息真的传到博德之门的时候,我仍然除了震惊就只有震惊。”
埃米亚一行预计要在烛堡住上好长一段时间——不论是附魔符文的学习,又或者是尝试为阿波戴尔乃至于马尔斯铸造神圣复仇者,都必然是耗时以月计的漫长工作。甚至那六本增强人体属性的魔法书,也是要求用半旬的时间来阅读的。
一来二去,即便一切事务都无比顺利,他们也要在烛堡呆两到三个月,这也是他们近日来脚不沾地一般的紧凑生活之中的难得休憩。
所以游览烛堡外院的旅程,干脆被安排在日后了。
他们在进入烛堡之后不久就与贡德之民们分别了——贡德之民们显然还有别的工作,而他们则要前往内廷。
今天,阿波戴尔·阿德里安之所以会离开博德之门,亲自在烛堡的内廷的拱门之前迎接他们一行,是因为在内廷之中,还有更加重量级的人群在等待着他们。
烛堡分为外院和内廷。外院就是绝大部分的拜访者寻求知识的地方。这里的知识也足以满足绝大多数人,甚至包括法师的需要。
外院的烛堡只是中立的知识集散中心,近乎对一切访客都来者不拒,而内廷的烛堡才会露出欧格玛圣地的底色,露出它政治实体的那一面。
想进入外院只需要捐赠知识的载体即可;而进入内廷,则必须得到来自于烛堡的最高领袖——守经人签名的许可。
阿波戴尔·阿德里安从腰间郑而重之地取出了五份文书,交到了埃米亚等人的手里。
这就是他们一行进入内廷的许可。
在他们面前的拱门,就是内廷与外院的分野。
守卫内廷的看门人仪式性地查验了一遍他们一行的文书之后,就转身对着拱门诵念咒语,解除了某种无形的防护魔法。
埃米亚拉着眼睛都挪不开的银小姐,跟在阿德里安的身后,踏入了拱门之后的世界。
一片被修整得一丝不苟的花园,其精致与匠心按说足以让人惊叹。不过,在遮天蔽日的堡垒映衬之下,它们仿佛不过是被放在阳台上的细小盆景。
烛堡。
它作为大图书馆的声望是如此卓著,以至于埃米亚一度忘记,这个闻名遐迩之地是的的确确的堡垒群。
剑湾的天气并不好,时常风雨交加,今天也不外乎如此。阴暗的层云中雷声阵阵,在城堡之底抬眼望去,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这巍峨的堡垒群。
进入内廷之后,各处反而不再有看守了。以至于城堡的大门还需要他们一行亲自推开。
而一如门外一般,这座城堡之内竟也同样寂静无声。阿波戴尔·阿德里安看起来倒是不觉得这样的氛围有什么问题,反而对着队内的马尔斯说道:“这应该还是你第一次进入内廷?感想如何?”
“大失所望。”马尔斯说道,“一来是这里的知识浓度反而还不如外院重,二来是作为外人却进入得如此轻易——如果我一直留在烛堡,恐怕是没有资格在这个年龄就进入内廷的。”
“那还是比我强一些。我第一次进入内廷是因为被指控谋杀,被僧侣们当成犯人带入此地准备处刑,”阿波戴尔摇了摇头,向埃米亚问道,“我本以为我们还得为一位异界神侍和一位圣飞象准备许可的,他们如何了?”
“梅露和露露留在埃尔托瑞尔了。”埃米亚挠了挠脸颊,“——怎么说呢,其实我们小队和洛山达信徒实在是不太处得来。分道扬镳,对彼此也未必不是件好事。”
“他们不管遇到什么敌人都要嗷嗷往上冲,动不动就得费劲去拉,和我们合不来。”希格顿了一下,满脸促狭地用手肘捅了捅埃米亚:“我们就不一样了。我们都是知道敌人是谁之后,再义正词严地往上冲。”
“这也是我愿意留队的最大原因。”爱拉丝翠则如此说道。
“你们两个!”埃米亚没好气地说道。他甚至开始有些怀疑爱拉丝翠脸上那温婉的表情是不是某种伪装了——精灵小姐的暴力倾向明显在队内数一数二。
“武力不是罪过。”阿波戴尔·阿德里安虽然是圣武士,在这一点上倒是看得很开,“当年我们小队还没有分开的时候,为了活命是什么招都用上了:提前布满陷阱然后引诱敌人来踩;绕着门柱和门口捉迷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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