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做什么!只不过您在巨魔之爪的活动惊动了不少人,如您所见,圣武士,牧师和德鲁伊已经接踵而至。如此一来,您本来也快呆不下去了。我们只是想搞清楚那里发生了什么。但是就算我们现在知道了真相,您不到场,我们想为您澄清也没凭据啊!”
“哦……哦……原来我呆的那座山脉叫巨魔之爪啊。我才知道。”原本还试图争辩的圣飞象放松了一下,不过紧接着又紧绷了起来,“不对不对不对!你们先说清楚,你们具体要带我去哪?”
这个问题倒是真的让他们一行人有些难以控制住表情了。希格怔了一下,也不禁嚷道:“埃尔托瑞尔啊!巨魔之爪就在埃尔托瑞尔的西侧啊!你在这也呆了一段时间了吧?”
“呃?呃?埃尔托瑞尔”圣飞象的挣扎一下子停了下来,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要去埃尔托瑞尔,早说啊……”
不过,紧接着它又因为沮丧而瘫软了下来:“早知道东面就是埃尔托瑞尔,我在那座山里呆那么久干什么……”
而埃米亚也只能叹了一口气。
这只圣飞象看起来就不是很聪明的样子,结果它的内心比表面上还要憨啊!
结果他们这半挟持半忽悠的行动反而让他有种欺骗傻子的负罪感:“你的目标本来就是埃尔托瑞尔?”
“啊……也不是……”圣飞象说话吞吞吐吐,然后异常生硬地转移了话题,“那我还没做自我介绍,我叫……呃……”
结果话才说到一半,它的眼珠子转了转,居然又把话吞掉了:“我就是个无名小卒,名字也没什么意义……”
埃米亚没好气地说道:“托瑞尔如此广阔,敢说自己不是无名小卒的有几人?这句话实在编的不太合理。我们说完我们的名字,你肯定也是不认识的。”
“嗯……啊……”圣飞象的金色皮肤竟然泛出了淡淡的红色,最后只能垂死挣扎:“那你们先说!”
不出所料,他们一行人做完了自我介绍,这只迷糊的圣飞象也是一脸的迷茫——就连芬维,在一个月前也才刚刚成为大德鲁伊,此前不过是个东躲西藏的普通德鲁伊,和洛山达教会绝无交集。银用的是代号,剩余的几人更不要说了。
“怎样,我们也是无名小卒。”马尔斯说道,“如果你真的有难言之隐,不妨明说。埃尔托瑞尔的洛山达教会十分兴盛,大概足以作为你的托庇之所。”
“埃尔托瑞尔的洛山达教会也兴盛起来了?很好很好……”圣飞象在芬维的爪子里转了一圈,最终还是说道,“那我还是先自我介绍吧……”
“我叫露露。是从晨曦之主,洛山达大人的神国中诞生的生灵。但是我为什么来到这里……嗯,不能说。”
无所谓。
埃米亚倒不是那么在乎其他教会的秘密——托瑞尔上教会少说有几十个。如果每一个教会的秘密都要刨根问底,他就真的不需要睡觉了。而且他完全没有理由去冒犯一个声名相当不错的善良教会。
虽然马尔斯声称洛山达教会常常行事不那么顾及后果,但另一方面,洛山达教会也是以异常旺盛的行动力而闻名的。
露露在巨魔之地掀起了不小的动静,甚至惊动了两片森林的大德鲁伊。他们只是绕了一点远路就成功破解了巨魔之地的秘密,这在真理之仪上会是个不小的筹码。
至于露露到底带了什么秘密,会不会和他们有关?那就不是他们此刻能决定的事情了。
对于这个结果,倒是希格表现得最为兴奋:“哼哼——那个趾高气昂的烛堡人,大概会吃惊得下巴都掉到地上吧?在巨魔之爪出现的猛犸,实际上是一头保有秘密的圣飞象!”
露露在巨鹰的爪子里,也只能细声细气地抱怨道:“至少也别把我有秘密这件事满世界乱说吧……”
“放心放心,我和同行不一样,我嘴巴在该严的时候是一点风声也不会漏的。”
他们此刻已经正式踏上了征程,全速向着东方前进。魅影驹们俯下了头颅,四蹄的步频与步伐都被提升到了极致,两侧的岩石在视野中变成了一片片虚影*。
看着希格想了想,向着埃米亚挥了挥手:“——队长大人,我们有没有可能反过来比地狱骑士们先一步到埃尔托瑞尔?”
“如果我不用仪式,而是直接释放魅影驹的话,应该可以一试。”埃米亚想了想,答道,“虽然我们晚出发了相当一段时间,但是魅影驹不需要休息的优势实在是太大了。”
而且,说出来有些失礼——
到了埃米亚这个水平,魅影驹的速度本就已经比普通的马匹快上太多了,这已经不是靠育种能够超越的界限。就连白银船,也是因为它实际上并非是物质界的马匹,因此才能非常勉强地跟上魅影驹的速度。
但是,对长途旅行来说,最大的问题还是方向的确定——如果你在原地打转,那坐骑再快也赢不了赛跑。
“不过,我觉得最大的问题是导航吧……马尔斯,你走过这条路么?如果我们不识路的话,可能就得向南走到冲萨河畔,然后再继续出发了。”
“很遗憾,没有。”马尔斯的声音在风中已经有些失真了,“其实阿苏尔阁下说得很清楚了——这条道路实际上还不能算被正式开辟了。当初我和莱昂实际上就是半支巡逻队,走的是颇有人烟的南线——从埃尔托瑞尔往南前往绿色原野,走乌尔登商道,擦过安姆的北境,一路走到云雾山脉山脚的那西凯,转而向北,经贝尔苟斯特到达了友善之臂。”
不过,在啰嗦了一番之后,马尔斯单手持缰,指了指天空。
很奇妙,现在虽然是夜晚,月光也不算非常明亮,但是天空中却连一点星光都看不到。
“——但是,在埃尔托瑞尔左近,最不需要担心的就是导航问题。”
“为什么?”问出这个问题的反而是天上的露露,“我来过埃尔托瑞尔,没听说过这座城市有什么特别啊?”
“那说明,你上次来这里已经是很久之前了!”
他们一行人此时恰好来到了一个上坡,魅影驹稍微减了一些速度。
银若有所觉地抬起了目光:“……天亮了?”
世界的昏暗变化是个渐近的过程。但是在他们靠近埃尔托瑞尔的道路之中,这个演进似乎变化得过快了一些。
埃米亚则眉头微皱:“怎么可能。现在应该刚刚过午夜。就算现在已经入秋了,黑夜也不会这么短。”
而马尔斯则答道:“事实上,除非你住在极点,不然午夜的时候都不应该看见太阳——但事实上,在托瑞尔就有这么一个例外。”
“……原来如此。”
埃米亚反应了过来。
难怪埃尔托瑞尔人希望拓开这条东西走向的大道。
魅影驹是一种黑色身体的奇异魔驹。它们并没有智慧,只是单纯地听从鞍上的指挥。他们没有得到命令停下,就会一直向上爬。
他们此时距离埃尔托瑞尔至少还有一百多公里,在这个距离,在一个并不多么陡峭的坡顶,埃尔托瑞尔根本就应该是一个根本看不到,甚至位于地平线之下的小点。
但是,当魅影驹托举着他们一行到达坡顶时,晨曦的光辉的的确确跨越了这漫长的距离。
地球自身的阴影在此时让位给了灿烂的日辉,昏暗的夜色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一扫而空。
明亮的金色日轮仿佛在耐心地等候着他们一样。埃米亚一行人刚刚现身于日轮之前,它便即刻将指引的光芒洒到了他们的身前,将他们与埃尔托瑞尔之间的道路彻底照亮。
不,实际上埃米亚早就看到了这轮太阳的存在,只不过在那时,它还只是天边的一个渺小光点。他此前一直以为,那不过是一颗悬挂在天上的星辰。
然而,才过了不到一个小时,伴日的光辉就已经在他的世界中占据着越来越多的空间。
希格望着天空中高悬的日轮,娇小的身体慢慢僵住了,险些没能在马上坐稳:“这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伴日?我们离开博德之门,才骑了几个小时吧?那等我们真到了埃尔托瑞尔城门之下,伴日得大成什么样子?那个伴日究竟是什么东西?”
马尔斯答道:“谁也不知道,埃尔托瑞尔人只是对它顶礼膜拜。无数人闻名而来,被它的威光所震撼——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耸了耸肩:“洛山达教会声称这太阳是神明的恩赐……我猜,伴日的验证一定会是本次真理之仪最高规格的悬赏之一——如果这条悬赏没有被洛山达教会威逼撤下的话。不过我在埃尔托瑞尔活动时,和提尔教会的关联更紧密一些,也并不那么清楚洛山达教会的具体状况。”
希格有些不安分地按了按嘴唇:“……也就是说,那个伴日,完全有可能……只是个宝物咯?”
伴日,自然是最能激发出银的兴趣的东西。
她笨拙地在马背上直起了身,眼睛越来越亮:“——噢噢噢噢!我本来以为所谓伴日只是个强大的昼明术!但完全不是!那绝对是某种实体!外层位面的力量正在如同水泵一样被伴日榨取出来,毫无顾忌地向着周围挥霍着!”
她越说越兴奋,已经忍不住去扯旁边埃米亚的袖子:“埃米亚!我想去近距离观察!去伴日的下方,去近距离触摸!现在,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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