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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正是多事之秋,所有人都忙得很。
夏末之乱前,博德之门本来就有许多事情悬而未决。两位大公,阿德里安夫妇是不可能跟随前往了。焰拳本身也要清理内部的魔鬼关联者,也处于半瘫痪状态。甚至就连薇尔雷特大公的女仆,变形怪罗莉安这段时间也当使者跑断了腿。错过了最后大战的马尔斯则是一口气没地方出,正在努力锤炼自己。
而很微妙的是,埃米亚的老师却没有主动选择照看自己的学生,而是选择了去照看银。
希格也不愿意干这种可能得罪人的工作——于是,照看埃米亚的工作被某位大德鲁伊急不可待地抢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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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笔落到一旁,标志着一个法术的抄写结束。
拉瑞的重播术,从伊尔明斯特那里最新获得的灰鹰八叶产物。
在费伦,法师的奥术大部分都有着惊人的通畅性,绝大部分法师的法术书之间都能够几乎没有障碍地互相传阅。但即便如此,也不代表每个人都愿意直接把法术书直接交出来给别人看。
那费伦的选民是怎么拿到的?灰鹰八叶,灰鹰就是另外一个物质世界的名号。两个世界以位面穿梭的标准而言称得上很近,但也不代表真的就那么来去自如——起码用两条腿是肯定不行的。
而埃米亚问这个问题时,伊尔明斯特笑而不答。
……希望这些法术书来源正经吧。
埃米亚也只能如此祈祷了。
“哎呀?又抄完一个法术了?”就在此时,大德鲁伊小姐穿着一身青绿的裙子走了进来。只不过仔细观察的话才会发现,她的这身衣物实际上仍然是靠藤,花,草,叶编织的。
只不过,与德鲁伊传统的衣物相比,这套衣裙精致得过分。大部分德鲁伊不会在纺织上下功夫,因而大多只是在材料上下些心力,衣物整体上仍然会显得颇为粗糙。
而芬维此刻的打扮,则呈现出了一种微妙的感觉——看起来似乎更加世俗,符合普通人的审美,但是仔细看又分明是完全德鲁伊的风格与材料,可以说是兼具两家之长。
普通的裁缝不会有精力和时间来仔细拆解这些材料,费时惊人,德鲁伊也不会刻意去委托这件事情。
自然,这身衣服也是出自露尼亚的埃米亚之手。甚至于他还做了好几套。
出于众所周知的原因,这些衣物已经在今日里变成芬维小姐的主要装扮了。
“那么,很遗憾。”大德鲁伊左手挎着一个装满了莓果的藤篮,放在了埃米亚的面前,“你已经把今天的学习份额用完了。”
“嘶……”埃米亚抬起了头,看了一眼窗外。已经入夜了。不知不觉之间一天又过去了,“怎么会有学习份额这种东西!”
“因为托瑞尔转一圈要二十四个小时。世界有昼昏变化!”芬维毫不客气地趁机捏了一下他的脸。
虽然埃米亚依稀记得,法师塔外,似乎是永恒不变的星月夜。
说到这,芬维拍了一下手:“对了,有一件事。弃名者小姐已经走了。”
“到时间了么……”
他的老师曾经明确地说过,她和大奥术师,巫妖拉洛克有仇怨。而拉洛克绝不是闭门不出的学术狂人。失忆山上的巫妖就是他众多部下之一。
既然如此,她轻易不能和埃米亚一行人站在一起。否则一旦被拉洛克发现,他们这一行人的麻烦就更多了。
红袍法师,魔鬼……这两家已经足够难缠了。但他们双方的老巢,一个远在九狱之中,一个远在费伦极东。故而他们想调集势力来到费伦的西岸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而拉洛克就住在左近。惹上这样的怪物,以后就真的没有好日子过了。
阿德里安能吓跑一个巫妖。但是不代表博德之门就能抗下拉洛克的整个势力。
据说,拉洛克麾下有数百个巫妖。
而每个巫妖,在从活人转化成巫妖之前,都至少应该是一个九环法师。
更可怕的是,这几百个巫妖完全受拉洛克钳制,与其说是他的部下,不如说是他的奴隶。
这个数字足以让所有费伦人瞠目结舌,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没有人愿意和拉洛克交战——这种大战一起,必然席卷大陆,生灵涂炭。能够双方相安无事那是最好。
所以,他和老师的关联,不得不隐藏在阴影之中。本来埃米亚预计是和老师常年不再相见,现在只是不能明目张胆地相处,倒也没有什么妨碍。
芬维搬来了桌椅,把跨篮放到了一旁,从中取出了一段双生的淡蓝莓果。
这两个莓果显然是刚刚从枝条上摘下的,上面还闪耀着些微的林间的湿润水汽。
“谢谢。”埃米亚熟练地把莓果从她手中接了过来——虽然德鲁伊的食物并不以量大而著称,但是德鲁伊的树莓一颗便满足一天所需的传说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埃米亚刚刚把莓果提到嘴边,突然发现了一个微妙的事实,手不禁停了下来。
这一小截莓果的小枝走向颇为弯曲,似乎刚刚好能组成一个心形。
“怎么啦?”芬维一脸的不明所以。
“呃。”埃米亚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这个就是普通的莓果么?”
“当然不普通。”芬维理直气壮地说,“我们德鲁伊辛辛苦苦培育的林地,怎么可能只是普通的果园?”
……
埃米亚的手不禁顿了一下。
虽然他信任芬维,她不可能害自己……
但是其他的方面……她另一方面的猛烈进攻,也已经让埃米亚的防线有些摇摇欲坠了。
在这种情况下,一个心形藤蔓属实让他浮想联翩。
“哼嗯~”芬维看出了他的迟疑,笑眯眯地把手放到了胸前,那里露出的白皙皮肤格外让人挪不开眼睛,“埃米亚先生?你不会觉得我在莓果上下了爱情灵药吧?你这几天各种想入非非的事情做得有点多哦。”
“我……”埃米亚还想辩解一下,芬维已经双手支住了桌面,像雌豹一样向前探出了头,顷刻间两人的距离就几乎拉到了无。
如同蜻蜓点水一样,她已然张开嘴唇,将莓果中的一个吞进了嘴里,咽进了喉咙里。
更离谱的是,她吃的是两个莓果中,靠近埃米亚的那一个!埃米亚反应不及,只感觉自己的嘴唇上分明留下了一些让人浑身发麻的温软触感。
芬维笑眯眯地晃了晃手指:“怎样?就算有什么机关,我现在也吃下去了。”
“还是说,你想让我把另一个也吃掉?光我吃东西,你是没办法吃饱的。我以森林的名义起誓,这莓果上绝对没有什么爱情灵药。”
“不不不,也不用在这上面就起誓……”埃米亚的呼吸此刻也不禁局促了起来,他有些羞惭地把另一个莓果也咽下了肚。
然后,该怎么形容呢。
他觉得世界仿佛一下子变得明亮了起来。
又或者说,芬维突然变成了世界的光源一样,夺人眼球而不过分明亮。脸颊上的每个特征都变得异常光彩照人。
眼瞳的光泽,嘴唇的水润,皮肤的细腻都几乎让他挪不开眼睛。
埃米亚的手几乎按捺不住地向着大德鲁伊小姐伸去,而芬维则笑意盈盈地捏住了他的手,轻轻摩擦起来。
但是埃米亚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颤抖地说道:“——芬维,你刚刚才起誓,你没有下药的。”
如果说是两个陌生人,还有可能被误解为一见倾心。他们两人好歹也相识了好一段时间了,这感观的突然猛升还是很显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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