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答案。”
“让一位神明永远死亡,无法复活,标准的实现方式就是先摧毁本体,然后让它被所有人彻底遗忘,与世界断绝最后的联系。但您是巴尔的神子,这个联系是不可能断绝的。所以我认为这个危机是无法解除的。”
这个答案阿波戴尔早有心理准备,他摇了摇头:“那前者呢?您是否知道,那个炽天神侍为何要在如此关键的问题上欺骗我?”
“不知道。”阿斯莫给出答案时没有任何犹豫,“神上神ao有炽天神侍这件事的概率非常低。炽天神侍是最上级的天使,但说到底也是神明的仆从,职能其实与神明化身相似,并不是神明处理事务的必须品。在无数岁月以来,AO仅仅造成了一次动荡之年,在那之外再也没有任何的活动痕迹。这样的存在,有什么必要去制造一个炽天神侍?”
说到这里,弃名者的眼睛突然微微一亮:“有一个问题请您回答:那个身份不明的炽天神侍为什么要帮助您?”
“嗯……”阿波戴尔回忆了一下,说道,“当那次巴尔子嗣大战开始的前夕,她来到我身边,声称我是最有可能在这场大战中获胜的子嗣,她是命运的使者,所以她有义务前来为我指明方向,带我走到最后——哪怕她无权帮助我,只能扶植我。”
这一次,弃名者给出答案的速度无比干脆:“荒谬至极。神上神AO不会理会这种小事。神明起起落落不过是世间普通一环。更不要说专门派下一位炽天神侍扶植其中某一位了。想必当初的战争中,您遇到了不少强力的竞争对手,难不成他们的每一位都有属于自己的AO的炽天神侍?那个神侍必然在撒谎,她的行为充满可疑之处,完全不可靠。”
说到这里,弃名者又无情地补充道:“而且,您是烛堡人。对命运在费伦的地位应该心知肚明——当年的命运女神就并不强大,她会被污染,甚至会被杀死。从她身体中诞生的幸运女神和厄运女神反而比自己的母亲更被凡人爱戴和畏惧,因而都比她更加强大。指引成神命运的炽天神侍?她毫无疑问是个骗子。”
“嗯,如果你还是不相信的话,那么这里有一条更加明确的破绽:她为了夺取你的信任,说了一句异常拙劣的谎言。”弃名者拍了拍手,“【净化神魂】,藏匿在【天界山】?阿波戴尔阁下,请回答我——为什么要把神魂净化,为什么要藏在天界山?”
“咦?”阿波戴尔愣了一下,条件反射一般地答道,“巴尔这样邪神的力量甚至残害他的子嗣,理应被净化,而且这样危险的灵魂,当然应该放在和他最为敌对的……啧!”
说到这里,阿波戴尔已经反应了过来,重重地给了自己一巴掌:“见鬼!我当年居然上了这么拙劣的当!”
“是的。”弃名者冷酷地说道,“您是圣武士,所以习惯性地以圣武士的思维去解决问题。邪恶魔法物品应该被净化,恶徒应该被囚禁在善良之地。所以她如此声明时,您没能第一时间意识到问题——如果那个炽天神侍真的如她所说如此高高在上,那么恕我直言,善恶对她来说有分别却并不重要,她更没有理由站在善良那一边。这完全是针对您的习惯而说的谎。”
“……不是,我不理解。”阿波戴尔的眉毛紧皱在了一起,“那么她为什么要骗我?!她能从中得到什么?而且一个炽天神侍可以如此作恶么?”
“让回答从比较明确的那一条开始——炽天神侍只是能够识别谎言,她本人可以骗人。同时,绝大多数炽天神侍都是神的侍者,她们的行动代表神的意图。也许想要推动巴尔子嗣杀戮的某位神明派出了他的炽天神侍,从而达成他的某种目的。”
“这似乎绝非善举?”
“啊,您似乎认为,炽天神侍只能侍奉善良的神明。抱歉,这完全是误解。炽天神侍的确更倾向于侍奉善良的神明,但是例外并不少见。事实上,堕落炽天神侍本就是有相当前例的——被精灵女神,曾经的阿罗诗现在的罗丝引诱而背叛的马尔凯基德就是典型。在他被贬入地狱之前,他实际上就是一个已然在侍奉邪恶的炽天神侍。”
“退一步讲,制造炽天神侍作为自己的仆从是力量的证明。某些比较强大的邪恶神明,理论上完全可以制造一个完全为自己服务,实质邪恶的炽天神侍来作为烟雾弹。您遭遇的事情,便有不小的概率是这种可能。”
“至于目的,自然是她侍奉的神明可能从中得益。如果要我说的话,死神耶格便是最大的嫌疑人。”提到这个名字,原本严肃而公正的阿斯莫顿时满脸厌恶,“他足够强大,有足够的动机,甚至不愿意遮掩一下自己熊熊燃烧的野心。”
死亡三神中的巴尔,当年正是从最古老的死神耶格手中获得了神力。哪怕这个阿斯莫显而易见地与耶格有私仇,但是这个答案居然出乎意料地颇有道理。
“彻头彻尾的骗局……”阿波戴尔痛苦地捂住了头,“我居然活在虚假的安全感里这么久……简直岂有此理!”
“看来您的疑问已经被解决了。”说罢,这个叫弃名者的阿斯莫立刻就准备起身,“很抱歉,我有无比艰辛困苦的任务在身。只不过这一次在返回费伦时偶然得到了联系。我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爱蒙愣了一下,这个阿斯莫显然身份不同寻常,这样的人都会以无比艰辛困苦来形容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她忍不住问到:“您需要帮助么?只要我们力所能及,我们一定竭尽全力。”
“不,准确地来说,这项任务并不困难,只是工作量大到惊人而已。”阿斯莫长叹了口气,“我要从无数个宇宙中找到某一个星球,然后在从漫长到以亿为单位的时间线中,找到星球上某一栋宅邸的某一个夜晚。这趟旅程平均花费恐怕在十万年之上,我只能祈祷我的运气不错,让我的委托人能够活着见到那个时候了。”
有些任务,只是描述出来,就足以让人眼前一黑。爱蒙立刻断了去帮忙的打算。
用有限的生命去寻找无限的世界,是真的只有这种怪人才会去行动的。
就在此时,一直默默无语的伊尔明斯特突然开口说道:“您打算离开费伦?”
“甚至现在就出发。下次回来的时间点应该是一年后,再下一次是十年后。”
伊尔明斯特若有所思地磕了磕自己的烟斗:“我有一个问题——您接受的任务,和您委托人的安危,哪个更重要?”
“当然是后者!我并不愚蠢!一个消逝的灵魂不需要找他的故乡!至于他的安全,我不是委托您负责了么?”阿斯莫理所当然地说道,“当初,我登门拜访时,说的很明确:我希望您给他找一个平稳,安全,几乎不可能遇到危险的工作,最好还能找到一些值得信赖的朋友可以互相扶持,远离世界的所有风波。地位可以相对卑贱,他并不畏惧工作的辛苦。他好歹是个二十岁的四环法师,我认为这并不困难。”
就在此时,阿波戴尔也终于意识到了某个严重的问题。
背垮大弓,腰持长剑,身穿白袍。
这身打扮的人,他在数日之前骑着飞马赶到利齿森林时就见到过一位。
真巧,这个人在那次会面之前,就是个四环法师。今年二十岁出头。
………………
平稳,安全,几乎不可能遇到危险,卑贱一些也无所谓。
……譬如说,在一个不那么热门地区的城堡一般的旅店里,当招待?
阿波戴尔倒吸了一口气:“您的那位委托人,和您的关系是?”
“奥术的学生。但实际上是我亏欠了他,教授奥术是补偿的一部分。”阿斯莫随口说道,并没有泄露更多的信息。
随后,阿斯莫皱紧了眉头。
她已经意识到了气氛的不对劲:“怎么,您认识他?”
“呃……”到了这个地步,阿波戴尔,爱蒙甚至芬维的头上都已经开始冒汗了。
如果,面前这位阿斯莫的学生真的是他们所想的那个人,那么那位年轻的法师先生现在在干的事情与这位阿斯莫老师的计划,不说是毫不相干,也只能说是在完全相反的方向一路狂奔。
爱蒙强行喘匀了呼吸,答道:“我只是……觉得,长辈更期盼小辈的安危而非功成名就,也是人之常情。”
“您在撒谎!”阿斯莫瞬间就叫破了爱蒙的真正所想,“您知道什么!”
在一旁的芬维吞了口吐沫,左顾右盼之后,最终说道:“您的学生……应该不会恰好叫……”
“露尼亚的埃米亚吧?”
一百零八 师生
“……”
原本还彬彬有礼到堪称拘谨的弃名者豁然起身。
她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转向了一旁的伊尔明斯特。
在其他几人明显状态不佳时,岁月给伊尔明斯特带来了镇定——当然也许还因为他的实力足够强。
又或者脸皮够厚。
伊尔明斯特像一个普通的老人一样磕了磕烟斗,倒出了那并不存在的烟灰:“首先,弃名者小姐,我必须说明一件事——您委托的工作并不像您想的那么简单。”
“愿闻其详。我的委托中,安全被列为了绝对一位。在愿意放弃地位与收入的前提下,一个四环法师连一个安全的工作都找不到?现在的费伦都已经危险到了这个地步了?”
“很遗憾,就是这样。”伊尔明斯特毫无迟疑地答道,“一开始,我拜托一位朋友收下了他——当然,让一个四环法师去当招待简直是无比疯狂的奢侈。但是埃米亚先生的生活习惯堪称禁欲。据他的店主说,他只要求获得与劳动相称的报酬,但是却并不会大手大脚地花费。与此同时,他却完全不介意在做完主业之后帮别人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所以,埃米亚很快在旅店里广受欢迎,晋升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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