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大公?您觉得没问题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签字。”
银盾大公最后向着卡尔科罗斯望了一眼,挥了挥手:“现在的焰拳,更需要博德之门给予他们的解约金。”
“那好。”薇尔雷特大公毫不拖泥带水,甚至以堪称迫不及待地速度传送到了会场中心。
在场的侍从下意识地先把与守望者队的契约递到了眼前,但却被她随手推开:“先解约才能缔约,顺序是不能随意调换的。”
在这个小插曲之后,她刷刷刷地在两份合约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传送回了自己的大公厅。
从这一刻起,博德之门与焰拳的解约,以及守望者队职权扩大的新约,先后生效。
在看到这一幕时,瓦拉肯大公仿佛心头一块大石落地,重重地落在了自己的座椅上:“终于……”
而银盾大公则是说道:“两位焰拳的代表,焰拳仍然是博德之门的合法组织,两位可以继续旁听。此外,纳西尔夫人,虽然现在才开始讨论这件事,不免有些不专业……对接下来的防务交接,是否可以请您回去尽快草拟计划?博德之门要根据您的计划来给予您一年的预算。”
纳西尔夫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幽幽地长叹了一口气:“没有这个必要。”
“……?”刚刚放松了下来的瓦拉肯大公突然感到了一股没来由的寒意,打了个寒战,“此事事关重大,怎么能不起草一个严谨的计划?”
“因为……”纳西尔夫人像是破罐子破摔一样答道,“因为守望者队是焰拳的下属部门。交给守望者队就等同于交给焰拳,所以什么都不用变,完全按照旧计划来就可以了!!!!连防都不需要换!”
一语既出,全场俱静。
绝大部分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阿波戴尔尚能勉强保持严肃,假装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只是死死地盯着薇尔雷特大公的脸。而卡尔科罗斯再也按捺不住脸上的笑意,已经不得不用袖子掩住自己的脸了。
刚刚才坐下的瓦拉肯大公几乎如同弹簧一样跳了起来,重重地一拳擂在了面前的护板上,声音因为惊恐而无比尖利,仿佛如同夜间的幽灵哀嚎:“你说什么?!守望者队是焰拳的下属?你在说梦话么?!守望者队明明一直是一只独立的佣兵队伍!”
“是的!是的!”最关键的那一句话已经出口,纳西尔夫人干脆把一切都如同倒豆子一样说了出来,“但是,那都是十几分钟之前的事情!”
“就在十几分钟之前,因为我无法完成和焰拳的对赌条约,我和守望者队都已经归属于焰拳了!现在焰拳对守望者队有绝对的命令权!”
银盾大公长大了嘴,下巴几乎要砸到地上。而薇尔雷特大公眨了眨眼睛,脸上露出了些许的若有所思。
而瓦拉肯大公在理解当前的真相之后,右手如同风车一样疯狂地砸向了面前的防护玻璃:“你……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你明明是……!你有足足将近一百万金币!一百万金币!焰拳现在上下总共才多少装备?!就算把焰拳上下的所有铠甲都集中起来,也绝对超过不了那个限额!!!!”
瓦拉肯大公的声音越说越是惊恐,最后变成无比凄惨地哀嚎:“你怎么可能会完成不了那个对赌条约!你在说谎!你这个叛徒!你背叛了我们!你——!我们已经和焰拳解约了!你却说你代表焰拳?!那我不是白白地赔付给焰拳一整年的预算?!那是五百万金币!”
“五百万金币啊!!!!!!!!!!!!!”
“那他妈是能买下大半个外城区的钱!!!!!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这一天准备了多久,你知不知道我付出了多少?!你知不知道我如果失败了,我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叛徒!!!!!!!!!”
在银盾大公还在消化的时候,薇尔雷特大公突然伸手敲了敲桌子,她的紫色美甲与桌面发出了几声轻响:“这话我可就不能当听不见了。瓦拉肯大公,你和守望者队事先就有私下联系?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么?这样的私下串联,似乎一直是四人议会的绝对禁忌,对吧,银盾大公?”
银盾大公沉默了好一会,才终于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暴跳如雷地望向了瓦拉肯大公:“你和守望者队早有勾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瓦拉肯大公,你平素里的彬彬有礼实际上都是为了此刻的发难?!”
他咆哮着对着瓦拉肯大公吼道:“那么,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雅尔·瓦拉肯!以后和所有和瓦拉肯家族相关的提案,不论是明面上还是私底下,直接又或者间接的,哪怕只是我的个人猜测,我都会投下一票坚决的反对!”
“更不要说,你是个连这样的阴谋都做不好的蠢货!”
银盾大公一向是一位温文尔雅却不失威严的老人,在此时却也顾不上任何的风度,如同一个普通的老人一样大发雷霆。
卡尔科罗斯想了一下,将手边那个依旧装着五百万金币的次元洞对着此刻须发皆张的瓦拉肯大公晃了晃。
“你!你!”
面对这样的挑衅,瓦拉肯大公最后睁着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纳西尔夫人,他摇摇晃晃地向后推着,伸出手死命地指着纳西尔夫人的方向,张大了嘴,鼻孔不断地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下一秒,一口鲜红的血箭从他的口中喷出,将透明的玻璃钢染上了愤怒的颜色,随后,瓦拉肯大公软绵绵地向后倒了下去,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就此不省人事。
“父亲!”“瓦拉肯大公!”
八十二 新任大公 新任元帅
瓦拉肯大公的大公厅因为他本人的倒下瞬间就乱成了一团,里面乱七八糟的杂声顺着还在运作的魔法物品瞬间传播了整个会议厅。大公的长子及时地反应了过来,冲到了通讯装置前,说道:“银盾大公,薇尔雷特大公,如您所见,父亲身体有些不适,四人会议能否暂停并顺延一天?”
两位大公的回答异常一致:“不行。”
银盾大公刚刚发怒,反对的理由不言自明。而薇尔雷特大公则是一边端详着自己的手掌,一边慢条斯理地答道:“我以往缺席会议时,没有要求议会等我。现在瓦拉肯大公因故缺席,自然也应该一视同仁。”
“我是建议立刻请牧师把他救醒。”她想了想,说道,“我记得,大公选举的正式提名好像也是在今天的会议末进行。”
“……我明白了,万分抱歉。我们不参加。”瓦拉肯大公的长子没有多加纠缠,立刻躬身致歉,关闭了通讯装置。
到了这个时候,他们能做的就只有偃旗息鼓重新修整,此前的一切谋划都不得不放弃了。这次提名流程按说至关重要,但是他们此刻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瓦拉肯大公一行的喧闹声虽然已经渐行渐远,银盾大公却还没能完全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他此刻依旧静静地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静静地调匀着呼吸。
焰拳数日以来的遭受的所有不顺,说到底都是短暂的经济运作不畅罢了。
就在这短短的几个小时之中,焰拳账目上竟然多了足足数百万的现金,那么所有的运作不畅自然都已经迎刃而解。
哪怕抛开心中郁结烟消云散不谈,这数百万金币也同样是一笔足以让所有人都心动神驰的巨款。
如果卡尔科罗斯将自己毕生的所有积累全部变卖,也许也能凑出这个数目,他也并不那么在乎钱——但即便如此,将如此巨额的财富实实在在地握在手中,却也是前所未有之事。尘埃落定,他也不禁得花些时间平复一下心情。
而阿波戴尔,此刻的呼吸则异常罕见地混乱了起来。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死死地盯着薇尔雷特大公的方向。与之相对,薇尔雷特大公却满脸含笑,甚至向他遥遥地抛了个飞吻。
而阿波戴尔则完全没有回应她的意思。
一时之间,会议厅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倒是门外的议论声变得愈加喧闹了起来。
“……”
过了好一会,银盾大公终于一脸不愉地站了起来,望向了卡尔科罗斯一眼:“卡尔科罗斯燃焰……也许再过不久,我就要称呼您是元帅了。此前我一直认为您是个醉心魔法,至少并不精通人心向背的人,现在看来,我的确是有些老眼昏花了。”
“不不不。”卡尔科罗斯完全没有任何居功的意思,脸上笑得满是皱纹,随手拍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善良大法师之袍,“我得说,不端高高在上的长辈架子,不觉得自己比别人高人一等,实在是个好习惯——崇尚善良的人就是得道多助一些。”
而且,卡尔科罗斯的年龄和银盾大公根本就相差无几。
“……哼!”
显然,银盾大公也并不真的为焰拳感到多么欢欣。
至少,他也是被从头到尾蒙在鼓里的。
“那么,让我们讨论一下那边那位阁下。到了此时此刻,是否方便您揭露自己的身份?”
银盾大公不满地用指节敲了一下桌面:“虽然焰拳内本就有大量近乎客卿的顾问。但纵然如此,您都已经到了四人议会,却从头到尾不显露身份,不免未免过分了。算上前几天的那队年轻人,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年轻人也许初出茅庐,声名不显,但是我猜您想必会是一个能让费伦震动的人物。”
阿波戴尔再一次不满地望了薇尔雷特大公一眼,随后坦然地摘下了兜帽,露出了那张虽然略有些风霜痕迹但却依旧英俊不减的面容。
但是,更加令人震惊的,是这张脸所代表的身份。
再一次地,会议厅内外陷入了绝对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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