邸无关,请让开道路。”
“我是什么人?”热苏斯摇了摇头,伸出了手,将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放在了门口的小桌上,“一个愿意为希望之邸捐助价值五千金币的财宝的人。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若是没办法掏出五千金币,不妨现在走人!”
“呵,五千金币,真是个骇人的数字。”不速之客耸了耸肩,从腰间看似随意地取出了一枚戒指。
刹那间,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走了。
那是一枚铂金的戒指,仅仅戒指本身就已经价值不菲。更令人愕然的是,上面竟然镶嵌了一块有鸽子蛋大小的星光蓝宝石。只见精巧的修割在宝石的表面打磨出了六芒星一样的星线,让光辉巧之又巧地汇聚在了宝石的正中,洒入了所有注视者的眼中。
“这枚戒指,估价七千金币。”不速之客仿佛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摸出了多么昂贵的宝物,越过了已经完全惊呆的热苏斯,将戒指干脆地放在了同一张桌上,“我听闻希望之邸一直运营良好。我一直膝下无子。我现在想来希望之邸看看这里的孩子。”
“我不想知道你是谁,但是不论如何,希望之邸的事情,似乎和你并无干系吧?”
随后,不速之客冷哼了一声,似乎完全没意识到他正处于一群干练战士的包围之中。
他指了指东南方:“博德安的汪洋塔就在东南方百米之遥。我猜焰拳应该会兴高采烈地把那些敢在他们势力范围内胡作非为的人关进牢房里?”
作者的话: 作者注:很苦恼。也不能什么事情都让主角干,这一卷还是有多条线的。间或,还是不得不有那么一章让主角的存在感稍微低一些,实在不好意思。
七十二 博德之门的黑暗
“……?”
来访者这不卑不亢到堪称有恃无恐的态度,实在是不同寻常。以至于瓦拉肯大公的次子反而惊疑不定了起来。
这个贵族是什么身份,一方面身负重宝,一方面又如此目中无人?
即便瓦拉肯大公的主要势力范围还在外城区,但大公毕竟是大公。
在博德之门,不同大公的势力范围通常并不交叉:银盾大公代表着传统贵族与贡德教会。曾经的焰拳把持武力,下城区乃至港口,可以说与银盾大公既合作又分庭抗礼。
广袤的外城区几乎都在瓦拉肯的覆盖范围中,而薇尔雷特大公最为神秘,似乎只对魔法物品交易感兴趣,并不是依靠势力斗争,而是依靠妥协与财富上位的。
现在焰拳失去大公之位,偏偏短时间内很可能完全无法推出一位合格的继承者——卡尔科罗斯也许是个强大的法师,但是显然无法聚敛人心。
也就是说,现在下城区变成了一块无比巨大的无主蛋糕——要知道,博德之门的港口,可是也位于下城区的!
而在博德之门这个地方,想要争取支持,不外乎这么几个办法。
撒钱,证明你愿意分润利益。
秀肌肉,证明你能从博德之门这个大食槽中拱到更多的东西。
热苏斯·瓦拉肯皱紧了眉头,向着门外一挥手:“您的心意已经到了,现在请您出去——瓦拉肯家族和希望之邸的嬷嬷有些私密话要谈。大约只需要几十分钟。”
“……呵。”拜访者摇了摇头,“很遗憾,您的意见我在门外也听得七七八八。我想需要时间思考的只有这位莉亚嬷嬷。”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平静地答道:“——需要出去的,是你。”
这毫不客气的回答立刻让热苏斯涨红了脸:“得寸进尺!”
就算这是个鱼饵,热苏斯·瓦拉肯也决定咬下去。
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强大的孤狼?他更相信这是某个势力派出来寻衅的先锋。
那么,闹大就闹大,下城区的蛋糕本来就要靠肌肉来抢!
热苏斯立刻退后一步,喝道:“赤月团!把这个无礼之徒给我丢到门外去,让他把希望之邸门外的泥灰给我舔干净!”
“是!”旁边的赤月团一个个早就跃跃欲试,一听号令,立刻纷纷迫不及待地向前猛冲过去。
下一秒,伴随着一声变了样的惨叫,一个人影如同被投石索丢出去的石头一样瞬间就飞到了希望之邸的大门之外。而刚刚还趾高气昂的热苏斯却失去了踪影。
而大腹便便的贵族,却在此时慢悠悠地走出了门扉,只用一只手,就将那个被丢出门外的人提了起来:“现在冷静一点了么?热苏斯先生?”
自然,那个一瞬之间就被完全制住的倒霉蛋,就是瓦拉肯大公的次子。
热苏斯的脸上此刻已经满是雨后的泥灰,原本被精心打理的外貌已经堪比博德之门城中最肮脏的乞丐。他艰难地向一旁吐出了口中的泥巴:“……阁下……是什么人?”
到了这个地步,傻子也知道这个肥胖的外貌只是个伪装罢了。
拜访者则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举着他转了个身:“好,你们都看到了——你们老老实实地回你们的驻地,你们的主人也能安然无恙。不然的话,就会有大家都不想看到的事情发生,听明白了么?”
热苏斯·瓦拉肯是个有些锻炼的高大成年男性,体重少说也有八十公斤。而这个神秘人只用一只手就将他提在手里,仿佛在提一片枯败的落叶。
瓦拉肯大公的次子艰难地呼吸着,说道:“照他说的做。”
赤月团的护卫迟疑了一下,虽然已经开始向外迈步,但是依旧带着些许犹豫。直到热苏斯第二次下令,他们才终于头也不回地向着城外狂奔而去。
“啊,很好。”
“面对费伦最强的圣武士,我相信您会遵守诺言。”
“有这么明显?”用魔法物品易容的阿波戴尔不禁长叹了口气。
要不是爱蒙突然耍起了性子,他行动本来可以更自在一些的。不过,一位法师本也更适合藏在暗中。
像埃米亚小队那样明明是法师带队,却像教会的神职者小队那样横冲直撞,实在是闻所未闻。
“在这个血腥而无情的博德之门,一位圣武士的言行,即便再怎么刻意遮掩也过于光辉夺目了——只不过,我们的确万万没想到,博德之门在您的行程表上会如此靠前。”
明明今天的四人会议上,焰拳的卡尔科罗斯才刚刚向阿波戴尔·阿德里安发出邀请。居然才过了几个小时,这位蜚声大陆的圣武士就已经来到了博德之门。
这个效率,让人心中彻寒。
阿波戴尔摇了摇头:“你很聪明,可惜,即便你叫破了我的身份,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如果瓦拉肯家族的钱来得不那么干净,我很快就会登门造访了。”
而圣武士与正义与律法教会一样,在世界的黑暗角落里,都有着足以让小儿止啼的名声。
很多人只有当被剑架到脖子上的时候,才明白,这两派看似最古板的人,实际上都信奉恶法非法。
他们倾向于优先以法律为剑,但是如果法律解决不了问题,他们也不介意用剑的法律。
这一次,热苏斯·瓦拉肯的身体情不自禁地颤抖了一下,立刻大叫道:“您没有证据的话,请不要污蔑瓦拉肯家族的清誉!”
“生命存在于世界上,就会留下痕迹。”阿波戴尔平静地将手中的瓦拉肯放了下来,“你们家族是靠什么快速发展起来的,你们自己最为清楚。”
“——!”听到这句话,热苏斯·瓦拉肯的牙齿抑制不住地上下磕碰了起来。
但他还是强行扯起嘴角,在满脸的泥污中勾勒出了一条向上的弧线,“……我们当然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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