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伸手遮了一下眼光,随后遮住嘴惊呼了一声:“糟了,他来了!我要走了!对了,我之前说的事情还是有效的!”
随后,她也不做任何解释,身体一闪就从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啊?啊?”埃米亚完全没能跟上这位大法师的思路,只能跟着她望向天空。
只见一匹飞马正在半空中显露出身形,载着身上的圣武士向着他们的方向落下。
阿波戴尔·阿德里安到了——埃米亚一行人所在的安全屋似乎并不属于博德之门范围之内。
“好吧,小伙子们小姑娘们,昨晚的事情我很抱歉——”阿德里安乘着飞马,一边道歉一边缓缓降落。
不过,就在即将圣武士翻身下马之时,遥感术及时地将会议厅中最为关键的那一句话传到了在场的众人的耳中。
而这句话是如此地震撼,以至于以阿波戴尔·阿德里安的镇定,听到之时都险些从马上摔下来。
在会议厅当中,卡尔科罗斯正在毫不客气地怒喝着:“口口声声,抓捕那个所谓的前圣武士多么重要。那么我认为光焰拳是远远不够的,我要求外界的协助——博德之门现在最伟大的英雄不是依旧在世么?阿波戴尔·阿德里安不就是一位圣武士么?”
“我要求邀请费伦最强大的圣武士,阿波戴尔·阿德里安到博德之门来,由他来裁决,如果可能,解决这位通缉犯!”
五十七 巴尔之子即将回到他忠诚的博德之门
卡尔科罗斯的声音堪称振聋发聩,不要说在会议厅之中,即便远在安全屋之中的埃米亚一行人,甚至话语的中心,阿波戴尔·阿德里安本人都不禁失声。
所谓一石激起千层浪,也不过如此了。
不少人虽然退出了会议厅,但是忍不住看热闹的欲望,把耳朵贴在了会议厅的门上,关注着里面事情的进展。
而卡尔科罗斯果然不负众望,只凭三言两语就轻而易举地就将整个会议厅几乎掀到了天上。
“你在发什么疯!”瓦拉肯大公直接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恨不得把发声的魔法物品塞到自己的喉咙里,“阿波戴尔·阿德里安可是圣武士!你要让一个圣武士来到博德之门么?”
博德之门可不是什么遵纪守法的城市。
这座城市建立之初,就是用灯塔诱使往来商人搁浅,然后将其抢掠一空。建城时使用的每一枚金币都浸渍着鲜血。多年以来,博德之门虽然大体上还能说是洗白上岸,名声好歹是比南费伦的卡林珊好上一些,但也依旧称不上有口皆碑。
让一个强大的圣武士来博德之门?如果圣武士愿意在这里花费一些时间专门调查,到时候少不得要在博德之门杀得人头滚滚。
卡尔科罗斯仰头望了他一眼,随手将自己的善良大法师之袍又披在了肩上,答道:“那又如何,焰拳虽然名声不算太好,但还不至于被圣武士登门。至于外城区?那里的不是焰拳的职权范围之内,我无权置喙。”
至于外城区的肮脏角落撞上了圣武士,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那就不是他要管的事情了。
“……哼。”瓦拉肯大公换了一口气,思忖了一下,又坐回了座位上。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答道:“阿波戴尔·阿德里安阁下早就不只是博德之门的英雄了。费伦第一圣武士的威名足以让所有宵小瑟瑟发抖,栗栗不敢发一语。博德之门不过是他漫长人生中的一站,就不必为了一个通缉犯这样的小事而麻烦他了。”
“哈!”卡尔科罗斯大笑了一声,“那的确如此,尤其是那些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红袍法师,听到阿波戴尔的名字之后,只怕那干瘪的双腿都要迸发出些许活力了吧?”
还不如说,这个提议本身就算不上是多么精心的谋划。更多只是提出来恶心人而已。
就在此时,最意想不到的人,却在此时此刻,向着卡尔科罗斯提供了声援。
银盾大公轻轻敲了敲桌子:“我觉得,这个提议未必没有可取之处。我认为我们可以仔细研讨一下。”
“!?”
听到这句话,原本已经回复镇定的瓦拉肯大公再度站了起来:“什么?您是认真的么?”
“的确是认真的。”银盾大公有条不紊地答道,“难道你们忘了么,这几日来,城内疑似和前谋杀之神巴尔的数起事件?焰拳似乎迄今依旧还没有什么进展。我认为,邀请一位足够可靠又足够强大的圣武士临时来到城内坐镇,并无不妥。”
他敲了敲桌子:“那么,卡尔科罗斯燃焰,你是否能够与阿波戴尔·阿德里安阁下建立联系?如果我们甚至无法将意愿传递过去,所谓邀请自然是空谈了。据我所知,阿波戴尔阁下已经有数年没有消息了。”
卡尔科罗斯皱紧了眉头:“我可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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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就是魔法世界。
只要有魔法,一些在地球上的尴尬场面,就完全可以再度出现。
譬如说,两个人就只有几步远,偏偏一定要用手机互相联系。
而阿波戴尔·阿德里安先生,此刻就正处于这个状况。
爱蒙小姐留下的遥感术依旧在正常工作,会议厅的一切,在场的一行人都能尽收眼底。
在他们看来,卡尔科罗斯与他们的间距最多也就只有二十多米。偏偏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卡尔科罗斯仿佛正在和相隔数千公里之外的某人交谈。
然而,阿德里安其实早就已经到了博德之门附近……虽然到了现在,埃米亚还一直没腾出时间来确认这处安全屋的具体位置,但恐怕也不会离博德之门太远。
这样的错位,看起来属实有些让人忍俊不禁。
“啊,真奇怪。”
银接过了希格递过来的甜点,下意识地也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咕噜咕噜地咀嚼了起来:“以前从来没发现,一边用短讯术联系,一边把接收到的消息大声念出……看起来似乎有些……有趣?”
马尔斯低下了头:“求求你们别说了,老师头上好像有点冒汗了。”
博德之门邀请阿波戴尔·阿德里安,和阿波戴尔·阿德里安早就已经到了附近,随时准备进城,显然是性质完全不同的两回事。前者是盛情难却,后者就是不怀好意了。
这其中的可疑之处足以将博德之门中原本保持中立的势力全都推到对立面去——其中,就包括最关键的银盾大公。
而阿波戴尔·阿德里安还不能撒谎。现在每一字每一句,阿波戴尔都不得不仔细斟酌,堪称在钢丝上行走。
虽然短讯术理论上并不会把信息泄露给周围的人,但是奈何有卡尔科罗斯先生正在现场直播,于是埃米亚小队也实时地听到了双方的问答。
更准确地说,是卡尔科罗斯的声音。
明明阿波戴尔就在他们身边,但是他们听到的却是卡尔科罗斯的声音,让面前这一幕的荒诞更上了一层楼。
“我是焰拳佣兵团现在的指挥官,卡尔科罗斯,博德之门急需帮助,想问您眼下是否有时间?”
“有?是这样的:博德之门收到了埃尔托瑞尔的要求,缉拿一位前圣武士,烛堡的马尔斯。”
“我们希望有另外一位圣武士在场,裁决此事,另外,博德之门近日出现了疑似巴尔信徒的痕迹。”
“综上所述,焰拳希望您能来到博德之门,为我们解决困扰。”
埃米亚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一场问答,实在是大大地出乎了他的意料。
就他们一行原本的计划中,巴尔之子的回归本应该是一件更加隐秘的事情,但是现在它居然被人捅了出来?!
阿波戴尔·阿德里安沉默了很久,他在原地踱步了好一会,最后望了望埃米亚一行人,最终深吸了一口气,在心中做出了回答。
而卡尔科罗斯也同样为阿波戴尔的回答所震惊:“——什么,您来博德之门,需要银盾大公的许可?”
在外人看来,这位巴尔之子和银盾家族的关联其实并不大——如果说有的话,那也是阿波戴尔·阿德里安单方面的有恩于银盾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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