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替四人议会作出决定。”
“这事关博德之门所有市民的安危!”
“事关整个博德之门,那就更需要四人议会作出裁决了。”卡尔·欧拉面无表情,“焰拳的职务范围,只包括下城区与飞龙岩而已。现在焰拳已经不再是外部侵害的第一道防线了,拦截外来的罪犯不再是焰拳的任务。”
说到这里,卡尔·欧拉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些许嘲笑:“您这几天里,想必已经和瓦拉肯大公建立了联系。假如说瓦拉肯大公足够得力,那么您应该在瓦拉肯大公的小卡林珊里静候佳音,而不是跑到汪洋塔来。
“如果这位马尔斯先生真的出现在了内城区,只能说明瓦拉肯大公,【又一次】充当了【自由】的卫道士。该为此负责的不会是我们焰拳。我倒是认为,那位马尔斯先生更可能出现在小卡林珊——当然,不是作为逃犯,而是作为瓦拉肯大公的座上宾。”
取笑瓦拉肯大公的笑话在汪洋塔显然极为盛行,即便城头上的焰拳士兵们此刻正严阵以待,听到这些讥讽之语时也不禁发出阵阵窃笑。
最后,卡尔·欧拉向着城下喊道:“我也要提醒您——就在昨天,我们焰拳的几位年轻人在附近遭遇了伏击,您要万分小心,当然,也许你是不用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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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焰拳和埃尔托瑞尔人的第二次交锋,彻头彻尾地不欢而散。
原本还满是包袱的焰拳,此时此刻却突然爆发出了一种近乎破罐子破摔地洒脱,这个行事趋势让埃米亚有些摸不着头脑。
埃米亚遥遥望着雷克斯策马离去的背影,突然有了一个奇特的灵感。
这位雷克斯先生,在博德之门一直以来扮演的角色都太过微妙了。
“——马尔斯,你认识这位雷克斯么?”他问道。
马尔斯头也不抬地答道:“不认识。我在埃尔托瑞尔的时间不算特别长,我的时间都花在拜访城内的教会,圣武士和地狱骑士上了,和埃尔图迦德的贵族没有什么交集——另外,埃尔托瑞尔几十年前曾经遭遇过剧变,前任的埃尔托瑞尔骠骑王被发现是一名吸血鬼,当时整个埃尔托瑞尔都陷入了内战,打得血流成河,几乎没有什么前代贵族留存下来。”
换句话说,就是现在埃尔托瑞尔的贵族们,普遍都是在上一次内战中擢升的新贵,还没有资格在烛堡留下名字。
埃米亚沉默了一下:“有一件事,我早就想问了,那么,他有可能是魔鬼的人么?不,让我问得更露骨一些吧——
“埃尔托瑞尔,有可能是神明非神会,甚至魔鬼的巢穴么?”
此言一出,不要说马尔斯,就连爱蒙也把目光转了过来。
爱蒙抬高了声音:“——埃米亚先生,请注意你的发言。埃尔托瑞尔的善良教会数量之多,几乎冠绝费伦,是忠诚之神托姆的重要信仰中心之一,竖琴手甚至认为没有在埃尔托瑞尔深耕的必要,只是在那里建立了必要的联络点。这样的地方,理论上是很难被渗透的,变成魔鬼的巢穴更是骇人听闻。”
马尔斯则是已经把自己的手甲捏得咔咔响:“你还不如说我是破誓圣武士!魔鬼到底是有了什么依仗,才能在圣武士的眼皮子底下把埃尔托瑞尔渗透成他们的巢穴?太荒谬了!”
“魔鬼有智慧,这一点我承认。”爱蒙显然也完全不认为埃米亚的这个猜测可靠,“但是,想在费伦上扩张势力,光靠智慧是不够的——恕我直言,魔鬼的实力只能算是不错,想要在众多教会的视野之下为所欲为,光靠所谓的灯下黑是不够的。”
“和魔鬼的斗争,也算是有几千年甚至上万年的历史了,记录无数。但是很可惜,几乎都是一些停留于个人身上的小故事。”马尔斯一边说一边不断地摇头,“多年以来,魔鬼可怕么?可怕,但更多是可怕在针对个人之上。
“他们能依靠绝对的力量差距和信息差距,将一个人的命运把握在股掌之中,哪怕是自诩聪慧的大法师,也时常因为傲慢而身陷窠臼。可惜也就到此为止了。
“拖瑞尔和地狱之间的世界之壁,让魔鬼们无法大规模来到费伦。没有人手,什么都是空谈。魔鬼也许能偶尔掌控一个弱小的国家,但是一旦试图走到明面上,硬实力不足的软肋就会暴露出来,最终一切化为空谈……暗中掌握埃尔托瑞尔?我不相信,魔鬼没有这个实力。”
话说得真决绝,埃米亚叹了口气。
不过埃米亚对埃尔托瑞尔的了解并不算深,本身也只是提出了一个猜测,也实在没有资格在这方面挑战爱蒙和马尔斯的看法。
但是,埃米亚还是不打算就这么放弃:“那么,就是这样的光辉之城,对你发出了通缉。”
“——!”马尔斯一下子闭上了嘴。
很显然,现实要比知识更加残忍。
“算了,关于埃尔托瑞尔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吧,就你们几个小屁孩,就算知道了也做不了什么——你们不会真打算靠几个人去掀翻一座城吧,没睡醒就回去继续睡。”爱蒙拍了拍手,“我要走了,你们还是继续在这里休息吧,但有一件事我要问一下,卡尔科罗斯联系你们了么?”
埃米亚愣了一下,答道:“还没有。”
“很好,要的就是这个。”爱蒙得意地打了个响指,“他应该知道你们没事,但应该也知道,你们受到了袭击,身受重伤——那么,你们至少在今天,也不要联系他。
埃米亚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
“很简单。”爱蒙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据我的了解,卡尔科罗斯虽然嘴上不承认,但是实际上是个颇为心软的人。他在没有决心下杀手的时候,风格是堪称软弱的——现在,他显然是少见地动了怒,那么,就让他带着怒气去四人议会里大闹一场好了。”
她伸出手指,在自己的眼前晃了晃:“让一个九环法师能够合情合理地大发雷霆的机会,实在是无比宝贵,一定要物尽其用。”
埃米亚愣了一下,问道:“他大闹一场……又怎样?我认为这对焰拳的声望并无好处。”
爱蒙低笑了一声:“大公的相当一部分权利来自于大公的位置和自身的资产,因而他们对一切权利都视为禁脔,必须把一切都抓在手里。但是卡尔科罗斯不一样,他的一切都来自于他作为法师的身份。他会留在博德之门,更多是因为和前任大公的友谊,和焰拳相处多年留下的感情,以及作为长者的自矜。”
“所以,不管双方的关系有多么僵,卡尔科罗斯失去的也只会是枷锁,博德之门根本没有能够要挟他的筹码。我倒要看看,一直一板一眼的银盾大公,在这个时候会怎么做。”
五十六 水入滚油
谷地历1471年,艳阳之月,博德之门四人议会第二次会议第二天。
在前一天,至高大厅中最为劲爆的新闻,自然就是幸运教会宣布离开博德之门,与焰拳的新人与大公舌战并取得上风。
照理来说,现在正是焰拳乘胜追击,为夺回在博德之门的地位而奋斗之时。
只不过,今日来到至高大厅的两位燃焰,脸色都极为严峻,仿佛昨日大败亏输的是他们一样。
而卡尔科罗斯的脸上神情,与其说是冷若寒霜,还不如说是择人而噬。
一位大法师周边的微妙气氛,足以让所有懂得人情世故的人对他退避三舍——会来参加四人会议的人,几乎不可能不通世俗。
除非他们组织内,真的找不到又有足够权威,足以代表组织,同时又能在人前侃侃而谈,不落气势的人了。
譬如说现在的焰拳。
这项工作原来一向是由焰拳的元帅来履行的,当元帅离职时,焰拳内最擅长谈判的人,自然就是焰拳内管钱的人。
正因为如此,卡尔·欧拉明知道自己理论上已经被至高大厅禁止入内,今天他依旧不得不硬着头皮来到这里。
焰拳之内,确实找不到第二个又有权威,又值得信任,又能言善辩的人了。
卡尔·欧拉一边想着,一边望了一下身侧的卡尔科罗斯。
今天的卡尔科罗斯,表现得异常镇静,一路上面部表情几乎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只是专注地观察着周围。
但是卡尔·欧拉完全高兴不起来。
因为以往每次卡尔科罗斯露出这副表情,都是因为焰拳遇到了强敌。这位大法师决心要让某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他现在带着这副表情去博德之门的至高大厅,他打算干什么?
而现在,他可能不得不放任这样的危险人物进入四人议会!
他只能期望,至高大厅能够意识到现在的焰拳状况有多么微妙。
可惜,他们一行甚至还没有走到属于他们的房间,至高大厅的侍者就已经迎了上来。
这一次,焰拳甚至只来了两位燃焰,连其他的普通士兵都没有跟随过来。但是卡尔科罗斯那紧缩的双眉也足以让所有人退避三舍了。
所以,敢在这个时候迎上来的侍者,在整个博德之门也就只有一个了。
卡尔科罗斯冷着一张脸,走上前去:“——安塔·银盾,我们认识去会议厅的路,不需要你带路。”
安塔二世,银盾大公的长子,家族的第一继承人——敢在这个时候依旧拦在焰拳面前的侍者,自然也就只有他了。
安塔二世望着卡尔科罗斯的脸庞,嘴唇颤抖了一下,还是咬牙说道:“抱歉,欧拉燃焰,您在昨天违反了至高大厅的规定……您现在没有资格进入至高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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