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中,有多少时间是见到了真正的你?”
“大约百分之一点三七。”卡尔科罗斯平静地说道,“仲冬节,绿草节,仲夏节,丰收节,月亮节。在这几天里,我还是会来到焰拳的。”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你只有在那五天假日的时候才会用真身见我们?!其他的日子里,我们见到的全都是你的分身?”卡尔·欧拉怒吼道,“为什么?!”
“这很显而易见吧——为了安全。”卡尔科罗斯的脸上有些歉疚,但是没有悔意,“分身即便死了,我随时可以再召。只要我只用分身在外活动,我就始终是安全的。”
“那你每天晚上难道也用分身和别人上床么!哦,怪不得你这个年纪还保持单身!”
“我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对——我完全理解你的愤怒,你认为只能和分身交互,见不到我的真身,这让你没有受到尊重,我也认可这个说法,所有我始终没有寻找恋人。因为我在自身的安全和对她的尊重之间不能两全,那就只好选择前者了。”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要出来?!”
“别问一眼可知的问题。”卡尔科罗斯毫不犹豫地答道,“我只是本体很少出现,但是我每天都会和分身同步记忆——你和斯拉尼是我的朋友,我已经失去了斯拉尼,不能让你也被别人的野心绞死。现在你进入了别人的视野里,有遇袭身亡的危险,在分身不得不和你分开的时候,我就只好亲自出来保护你的安全,就是如此。”
“你!你!”
就在这个时候,伴随着魔法的风暴,远在至高大厅之中的一行人返回到了汪洋塔之中,在卡尔·欧拉的背后现身。
只不过,他们一行人都是没有对两个卡尔科罗斯的事情表露出多少惊讶,只是马尔斯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反复转换了一下,不禁由衷地感慨道:“我只在一些笔记中,看到有一些大法师畅想过,如果日后只用分身在外活动,那么自身的安全想必能得到绝对的保证……但我没想到真的会有人这么做。”
卡尔科罗斯的拟像,也就是多日以来一直与埃米亚一行人相见并行的卡尔科罗斯,对着本体摊开了手:“好消息是,预算的争夺比较顺利。坏消息是,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让人吃惊……我的身份好像早就被看穿了。”
“无所谓。拟像的真伪本身就不是关键所在。”卡尔科罗斯甚至向埃米亚一行人点头致意,然后挥了挥手,“我的拟像对这些事情才更加熟稔,因而你们直接和他商量即可。我们的思想相同,当我知道同样的信息时,会得到相同的结论。既然如此,就没有必要让你们再费一遍口舌了。你们辛苦了。”
态度,应该说是严重的实用主义吧。
实用,理智,以至于堪称冷漠。
就在此时,卡尔科罗斯的本体顿了一下,抬起了头望向了窗外:“……威尔·瑞文嘉德来到了汪洋塔?乌尔德大概会高兴吧?”
不过,年轻的威尔显然并不是作为一个走失的孩子来到这里的。
他并没去询问自己的父亲的位置,而是径直地向着卡尔科罗斯所在的方向跑来,一路上躲着所有向他打招呼的长辈:“谢谢,谢谢!但我要找卡尔科罗斯燃焰,请让一下!请让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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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和预计的似乎不完全一样。”
小卡林珊,正是博德之门中最鱼龙混杂,砂石俱下之处。
其中最重要的明证,就是在瓦拉肯大公的面前,正站着一个形容枯槁的红袍法师。
老法师慢悠悠地转过身来,问道:“我们为了给诸位打掩护,提前暴露了自己的存在。同时我还损失了一具分身——而四人议会为什么如此不顺利?我看不出我们的牺牲有任何意义。我要求一个解释。”
瓦拉肯大公沉默了一下,尚未回答,在一旁的另一位客人却说道:“我倒是认为,今晚收获颇丰——试探出了卡尔科罗斯的一些施法习惯,同时还发现了焰拳请来的神秘外援,不能算是一无所获。”
他正是霜火商会的领头人,来自九狱的邪魔,名为拉斐尔。
“你即便是去厕所之中,也是能填满肚子的!”老法师毫不留情地讥刺道,“这些情报是我们得到的,而你们究竟做到了什么?”
就在争吵即将愈演愈烈的时候,拉斐尔突然仿佛听到了什么一样,微微低下了头:“……什么?友善之臂没能拿下?那为什么今天才有消息?”
四十六 夜袭
“——你让开!!”
威尔先生的努力很快就遇到了真正的阻碍。
焰拳的不少士兵都和他相识,也不会真正地阻挡他。
但是,在现在的汪洋塔里,还是有一个人能够理直气壮地拦在他的面前的。
比如说,威尔·瑞文嘉德的亲生父亲,乌尔德·瑞文嘉德精卫。
虽然已经入夜,但是依旧全副武装的乌尔德此刻如同高塔一样站在城楼之上。即便儿子失踪多日,他也没有任何好脸色,反而双目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已经失踪好几天了!你知道你妈妈有多担心么!”
“我这不是好端端地在这里么!”
虽然自己的严父就站在面前,但是威尔先生表现出了和自己的同龄人一样的无畏。
面对乌尔德的怒吼,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但立刻僵直了身体,回呛道:“你看看,我的双腿没有接到我的胳膊上,我的头也没有接到腰下面!”
现在距离焰拳换班的时间已经不远了,汪洋塔之中正是最人来人往的时候了。乌尔德即便不转头,也能用余光瞥到各个角落中正在探头探脑的同事。
一位精卫和自己才十几岁的孩子在大庭广众之下互呛,这种事是个人都会想看的。
乌尔德黝黑的脸上浮现出些许红色:“你现在立刻和我回去!”
“我和你不同!”说到这里,威尔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些许得意,“我现在有事情要做!”
这句话直接让乌尔德·瑞文嘉德气极反笑:“——你能有什么事情做?”
“你倒是真的有事情做了——对你来说,什么事情都比回家重要,反正在家里听母亲唉声叹气的人不是你!”
就在家庭矛盾即将在汪洋塔内全面升级的时候,卡尔科罗斯终于带着卡尔·欧拉赶到了。缀在他们身后的,是埃米亚一行人。
——只不过,卡尔·欧拉的目光落在卡尔科罗斯身上的时候,表情总会有些复杂。
乌尔德注意到了周围人的目光都转向了自己的身后,轻咳了一声,立刻以标准动作转过了身,向着卡尔科罗斯和卡尔·欧拉两位燃焰行礼:“万分抱歉,我的儿子太过于顽劣了。”
“这个倒没有关系。今天是焰拳的幸运日,对孩子可以多一点宽容。”卡尔科罗斯挥了挥手。
卡尔·欧拉望了现在的元帅代理一眼,叹了口气,走向前去,对着威尔说道:“那我呢,我可以听么?”
“啊,欧拉燃焰应该也可以,爷爷还活……”
“威尔!”
这一次,乌尔德是真的生气了,在威尔脱口而出之前立刻提高了声音,用炸雷一般的怒吼打断了自己儿子的失言。
前任元帅斯拉尼·瑞文嘉德遇刺身亡——这仍然是整个博德之门最高的机密。也许这件事瞒不了多久,但是至少不能让瑞文嘉德人自己把这个秘密泄露出去。
威尔吓得抖了一下,“还活跃在焰拳的时候……”
也许是因为恐惧,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情绪,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眼圈又红了起来。但他重重地抹了一把脸:“说过,您和卡尔科罗斯先生是他在焰拳最怕的两个人。”
“现在我是非常理解这一点了。”卡尔·欧拉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好吧,你找我们有什么事?我必须声明,如果是重建焰拳甚至博德之门的宏伟计划的话,请等到新任元帅和大公就任之后再聊。”
如果是小孩子对未来的胡思乱想,那他可不奉陪。
“只有一句。有人让我转告你们一句话,而且告诉我,这句话我只能说给可信的人。”
“那我真是不胜荣幸。”卡尔·欧拉把头低了下来,侧了侧头,“什么话?对了,没有说我不能告知别人吧。我连一只鸡都追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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