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中所有的施法者之后,他们这个两人小队成功完成了一项值得自夸的成就。
除了他们两个人和芬维受了些伤之外,其他人毫发无损。
不过他们两个人的确伤得够重就是了。
“如果受不了的话就说,我会停一下。”芬维停下了正在涂抹药膏的手,面带少许不忍,仿佛疼得是她自己。
埃米亚偏着头呼了口气:“我没说受不了。”
“哦,嘴还挺硬。”芬维没好气地加快了涂药的速度,那混合着剧痛的酥痒顿时让治疗的折磨烈度又上升了数级,埃米亚额上的冷汗涔涔而出。
漆黑的血痂快速在埃米亚的体表堆积着,也代表着他体表的血肉正在快速地恢复。
埃米亚在又坚持了好一会之后,最终还是决定转移一下注意力:“你的伤怎么样了?”
“多少有些瞧不起人了,埃米亚先生。如果首席德鲁伊治不好自己的些许外伤,我还不如现在退位,免得把其他环会的德鲁伊笑死。”
芬维没好气地在手上微微用力,成功地让埃米亚的脸上泛起了青色。
当药膏涂抹完毕后,芬维满意地上下地观察了一遍,从树屋的角落中取出了一个水罐:“闭上眼睛。”
“这是什么?”
“只有发育良好,从世界中汲取了相当魔力的圣林中才会涌出的泉水。直接在泉水中沐浴的话,即便是重病都能痊愈如初。只是用来治愈外伤的话,直接沃洗也绰绰有余了。好了,闭上眼睛。”
清冽温热的泉水顺着缓缓流下,在新任首席德鲁伊温柔的搓洗之下,血痂终于缓缓脱落下来,露出了下方已经恢复如初的皮肤。
芬维擦洗的动作仔细到堪称恋恋不舍,原本不会花太长时间的治疗居然迟迟没有结束。在过了好一会之后,埃米亚终于忍不住睁开了眼睛:“芬维小姐……?”
他的话刚刚出口,首席德鲁伊小姐如同触了电一样往后缩了一下,瞬间把吸满了泉水的碎布收回了身后,轻咳了一声,脸颊不知何时已经涨得通红:“啊,总之,治好了。”
“你的脸有点红。”
芬维腾出手扇了扇风:“大概是因为圣泉里面的力量太过充沛了吧。魔网真奇妙啊。”
她轻咳了一声,站起身来:“总之,总之,你现在应该已经恢复好了。那我就不得不去履行首席德鲁伊的责任了——现在圣地可是被克哈弄得乱七八糟。请容我先行告退!”
芬维几乎是逃跑一样跑出了自己的树屋,一溜烟地消失不见。
埃米亚张了张嘴,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上身,叹了口气,去拿自己换洗的衣服。
现在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因为烧伤的折磨,他几乎没能睡觉,结果现在疲惫困意纷至沓来,让他现在的状态不算太好。
想到这里,埃米亚的目光投向了房间的角落。
在那里,是属于银的法师小屋。她的生活习惯颇不规律。但是要求时间法师早睡早起本身就有些离奇。
亚麻布摩擦着新生皮肤的奇妙触感让埃米亚不断地皱眉,但不管怎么说,这应该是最后一次经受折磨了。
在克哈的大闹之后,原本黑暗的圣地少有的迎来了光明。
原本遮天蔽日的圣树们在昨晚的斗争中,几乎都受创不轻,枝叶之间多出了大量的空隙。多年以来,阳光第一次畅快地撒入了深林之中。连带着埃米亚自己的心情也轻快了不少。
但是不管怎么说,现在也差不多快到早餐时间了。
不过,就在靠近银的小屋之时,埃米亚的心里产生了极其不妙的预感。
他一边祈祷着今天早上能够顺利一些,一边轻声问道:“银小姐?你醒了吗?”
在些微的窸窣声之后,银的脑袋从不透明的法师小屋中探了出来:“你是这个……极其出色的防护罩的施放者?”
这个不妙的提问方式顿时让埃米亚内心的警铃狂响起来:“……是,所以?”
“那好,我有四个问题。”银挥了挥自己的手掌。
“银是谁,那个女德鲁伊是谁,你是谁,我在哪?”
埃米亚只觉得自己刚刚恢复的身躯又惨遭了时间洪流的刷洗。
我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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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置信。”银的姿态前所未有的严肃和认真,但是这只让埃米亚感到……难以言喻的折磨。
架都已经打完了,你才摆出这个姿态。
银点着自己的额头:“但是,你说的话的确和我现在的状态吻合。很奇妙,我的身体似乎一切正常,但是我又感觉……”
银此刻已经走出了法师小屋,身上穿着埃米亚昨天给她紧急赶制的衣物。
脸上满是让埃米亚感到陌生的神情。
“……十分奇怪。我感觉世界从来没有这么……死寂过。”她痛苦地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但是我的听力完全正常,那么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称不上折磨,但是太过于……孤独。”
还不如说,银感到孤独才是理所应当的。
她所熟知的世界已经不复存在,她曾经想要奋斗的东西也许已经失去意义,而她甚至忘记了自己忘记了什么。
不知道从何处来,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来,也不知道自己要往何处去。
埃米亚沉默了一下。
当他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何尝不是陷入了这样的绝望呢。
不,其实就算在地球上的时候,他的生活,一样称得上迷茫。
埃米亚叹了口气,将忏悔者从次元洞中取出:“那么,银小姐,你记得这把剑么?你是从这把剑中出现的。”
“……嗯?”银苦恼地按摩着自己的眉心,“怎么说呢……感觉很普通。”
埃米亚惊愕地张大了嘴:“很……普通?”
这样像水晶一样的金属,埃米亚从未见过。无论如何,这把剑也称不上普通吧。
银喃喃道:“倒也不是说这把剑很差……就是,类似的剑有很多。所以我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虽然我的确记不起任何相关的细节了,但是感觉就是如此。”
埃米亚长叹了口气。
想想居然要对着初次见面的人把之前几天相处的事情再叙述一遍,他只觉得尴尬得连汗毛都要立起来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干脆当作初次见面一样相处。
银说话时,声音空灵而虚无。
仿佛她并不存在于此处,在回答他问题的只是一个灵魂的最后回响。
前两天的银,是没有身上这逼人的孤独与落寞感的。
埃米亚摇了摇头:“银……”
“所以,你为什么叫我银?”银皱着眉头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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