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的人形快速消失,浓密的体毛转眼间就变成犬科的皮毛。人类的外貌更是变成了一颗货真价实的狼头。
三个狼人同仇敌忾,一起吼道:“闭上你们的臭嘴,就知道吃蜂蜜和去河边捡鱼的娘炮!”
而两个村民也已经消失了,站在原地的,是两头用双足站立,手握重斧的半熊。
熊人夫妻也张开了自己的血盆大口:“吃屎的东西,嘴巴放干净点!!!!”
五十 林中的火焰
兵分两路,却也不代表某一路中就没有任何矛盾了。
座狼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轻易乘坐的坐骑。它们名字中有一个狼字,但它们和恐狼不同,座狼实际上和真正的狼类缺乏血缘上的直接联系。
法师们给座狼的生物学分类,是怪兽。
和它们同属于一个类别那些,几乎都是让人怀疑是否乃是自然孕育而生的怪物。
枭熊,奇美拉,变形怪,夺心魔——
“这个不用你来告诉我。”穆恩松看着龇牙咧嘴跃跃欲试的怪物,皱紧了眉头,退后了几步,“我本来也没有骑座狼的打算。”
“是么。”大地精统领耸了耸肩,吹了声口哨,原本已经骑上了坐骑的大地精们对视了一眼,“那么我们一起下坐骑步行?队伍脱节是大忌。”
托德和穆恩松对视了一眼。
前德鲁伊皱紧了眉头:“不需要。当下最重要的是时间。立刻让这个村落进入我们的控制。别的都可以放在后面。”
大地精统领沉默了一下,在座狼身上微微俯身:“您的意志。”
随后,在场的所有大地精都立刻夹紧了狼腹,呼号着向前冲去。
座狼是渴望鲜血与杀戮的怪物,它们能够理解隐秘行动的必要性。但是现在本就是散播绝望与死亡的时候,它们自然会肆意地抒发本性——哪怕这对他们的行动不全是正面的效应。
他们两人一组,其中的一组径直地向着前方奔驰,其他小组化整为零向着整片森林之中冲去。
如果空洞之角的村民真的像预想中那样,零零散散地分布在森林边缘之中,那么今晚的狩猎就必然是一项虽然不辛苦不危险,但是必然颇为耗时的工作。
最糟糕的是,还没有什么油水——住在森林里的穷鬼樵夫能有什么储藏!
不过,寻找目标的旅途比大地精们预想的顺利很多。
在这个已经夜深的夏末,居然有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森林的空地之中。
他的脚边插着一根明亮的火把。这让他在黑暗中显得极为显眼,两骑几乎在几百米外就发现了此地的异常。
那是个男性人类青年。他没有穿任何铠甲,只是自然地站在林间的空地上。他的体型健壮却匀称。
在他的身边,插着一长一短两把长剑——在火把的映照下,两把正默默地闪耀着寒光。
只不过,与即便是短的那柄剑,恐怕也不比大地精短上多少。
两个大地精对视了一眼,不禁迟疑了一下。
在这个夜里,居然有这样的人挡在路上?
不论胜负强弱对比是如何的,他们都必须先将这个消息传递回去。
他们犹豫了一下,拍了拍身下的坐骑,勒住了缰绳。
两名骑兵,拒绝贸然上前,反而示意身下的座狼噤声。
他们转过了身体,悄无声息地向着指挥部的方向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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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有人在前面防守了!?”
这个消息大大地超出了他们一行人的预料。
这次行动的指挥者们几乎立刻就望向了唯一有可能泄露消息的责任人。
托德。
刚刚获救的祭司苦恼地摁了一下眉心:“我才被救出了也就几分钟……居然就被发现了?这个村落的警惕心是不是有点太重了?”
说到这里,他思忖了一下:“高大强壮的青年……?那不是偷袭我的那两个家伙之一么?”
而这个描述也迅速引起了穆恩松的不妙联想:“高大强壮?具体有多夸张。”
两个大地精对视一眼,答道:“他比我们见过最强壮高大的人类,还要高出一个头。”
“简直是个食人魔。偏偏长得应该很合人类口味。”
这样的人在费伦也是无比罕见的。
穆恩松不禁陷入了沉默:“……我认识那个家伙。唯一的问题是,他此刻应该还在圣林里。”
大地精统领看着微微低头的德鲁伊,用略带谄媚的语气问道:“接下来怎么办?穆恩松大人,只要您一开口,我立刻召集全部人手发动合围。哪怕死伤殆尽也在所不惜!”
这本来应该是壮声势用的场面话,大地精统领也完全不觉得,暗影德鲁伊真的舍得让他们的队伍就这么不惜生死地发动进攻。
更何况,他们这个战团,迄今为止还不知道作战的真正理由是什么。
如果认真要献策,这种时候反而应当谨慎——这样的人,要么是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的自信,要么本就是来吸引注意力。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真的一拥而上都是下下策。
穆恩松默默地望了大地精统领一眼,先是说道:“不能就这么进攻……”
不过,还不等大地精统领窃喜,前德鲁伊就说出了下半段:“不需要召回狼骑兵。但是我们要让那个战士死得苦不堪言。”
声音中带的怨毒让在场的众人齐齐打了个寒颤,竟没人敢追问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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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斯皱紧了眉头,耳朵微微动了一下,随后伸手将自己的巨剑拔了出来,扛在了肩上,朗声说道:“真遗憾。如果你们就这么走了,那你们还能见到太阳升起。”
“这话该我说才对。”
托德缓缓地从林后走出,声音寒冷如同冬日提前到来:“我不知道你的本来身份是什么,但是你的结局却已经注定——哪怕现在投降也一样。”
“……?”马尔斯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叹了口气,“托德先生。你很不珍惜自己的幸运。你既然逃脱了,就不该再回来。”
“……呵。”托德冷笑了一声,“那个穿白袍的家伙说,你只是个和他有金钱关系的雇佣兵,看起来完全不是这样。”
“呵,那就任君想象。”
马尔斯说着,微微扬起了眉毛:“啊。居然还有老朋友。穆恩松先生。此时此地,你似乎应该在圣橡树顶,你为什么于此时此地,站在我的面前?”
穆恩松的脸色也彻底黑了下来:“这话也正是我想问你的。”
马尔斯嗤笑了一声,将另外一把剑也掣在了手中。
他只用一只手握着巨剑,警戒式地挥舞时却没有出现任何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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