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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空间之中,此刻还停留着几具尸体和尚在苟延残喘的重伤者。
以及他们的治疗师——圣武士马尔斯,以及友善之臂的牧师,尼金斯的妻子,一位同样上了年纪的女侏儒。
牧师大婶脸上满是遮掩不住的疲色,但在看到他们几人进来时,还是强行打起了精神:“……埃米亚。在我见到你第一面时,就知道你这家伙注定一生和冒险相伴——但是的确没想到,冒险会直接找上我们的门来。”
“之前的冒犯……十分抱歉。闪金大人也一定会谴责我的鲁莽与短视。”
自然,这位女牧师,也是此前破口大骂大军中的一员。
埃米亚捂着脸长叹了口气:“算了……我第一次挨骂的时候还有些不甘心。被骂了三十多次已经无所谓了……这个德鲁伊的状况如何?”
女牧师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命保住了,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明天肯定能苏醒……暗影德鲁伊的命一个比一个硬。”
说到这里,她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另外两具依旧散发着焦香的碳块:“……只要不是被火球术当面命中,然后重重砸在地上。”
“当然,如果你现在就要叫醒他的话,也是可以的。”她耸了耸肩,“我可以用一点……毕竟刺激的手段,我的钉头锤现在也有些痒。”
说到这里,她突然冷哼了一下,瞪了一眼自己的丈夫:“……但是我说老实话,在这里,消息灵通的人可不少。有的人看似是盟友,知道的却不比昏迷的德鲁伊少。”
“有些东西,问清醒的人也是可以的。”
“咳哼!”尼金斯·镜影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个原因。”
“那就好。”女侏儒没好气地说道,“我虽然和他结婚了很多年,但是可不想掺和进……那帮人的事情中。”
伴随着门扉的开关声,这个房间中只剩下了变形怪,埃米亚,马尔斯和尼金斯·镜影——这次漩涡的风眼已经悉数在此了。
尼金斯·镜影转过了头来,脸上的笑容并没有消失,然后话题却已经完全变了:“埃米亚,马尔斯,两位告死者——欢迎来到一位普通竖琴手的密室。”
“很遗憾,在我的计划里,这次会面本来不至于如此惊心动魄。”
二十一 告死者
首先,会面的开始,自然是一切始作俑者的自白。
“诚实之域。”
在变形怪开口之前,圣武士已经释放了神术,来确保在场的所有人无法撒谎。
罗莉安的目光快速地在几人中巡梭了一下。
圣武士的敌意与警惕并没有消散,如果她有任何异常动作,就打算将她当场斩首。
老侏儒虽然此刻故作镇定,但其实余惊未消。
而她身边的埃米亚,只是专注地看着她的眼睛。
心中什么感情也没有——如同无风的寂静湖面。
而这种人,恰恰是变形怪最无法理解也最畏惧的。
罗莉安长吸了一口气,说道:“我们是原本隐居于荒野之中的部族。但是这种隐居对于暗影德鲁伊来说就是个笑话,所以神明非神会的祭司们知道了我们部族的隐居点。”
“变形怪正面作战的实力是很孱弱的,所以我们很简单就被制住了,被半强迫半利诱地逼迫加入了神明非神会。”
“这个组织的信条很简单:神明并非是赐予力量的至高者,而是窃取力量的卑劣者。唯有【全知独一】大人才是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慈悲者。”
“而他们的依据就是,神明非神会的祭司们几乎都是其他教会的叛教者,但是在离开教会之后却依然拥有神术。我们得到了许诺——只要我们加入神明非神会,完成组织的考验,我们也可能获得神术,成为神明非神会的祭司。”
“侵占友善之臂就是第一道考验,对变形怪来说按说并不困难,我们其实此前已经来侦察过几次了,上一次就在十天前。”
“……当然,如你们所见,我们在第一道考验就失败了。”罗莉安的脸微微涨红——不管怎么说,刚刚侦查完几天,目标据点中竟然突然出现了一个强大的法师,甚至于在行动的当天,又来了另外一个圣武士。
不管从什么标准来看,她们都实在是倒霉到家了。
“我们有三天的行动时间,但是我们在荒野里迷路了一天,然后今天早上才到。按照约定,暗影德鲁伊会帮我们制造一些险情,帮助我们在混乱中夺取控制权。最终,神明非神会的祭司会在后天来验收我们的成果。”
“……当然,我们失败了的话,那些祭司肯定就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了。我们也没有办法联系他们。”
“所以我们也没有理由继续为神明非神会干活了。”罗莉安低声咕哝道,“出来冒险,生死由天的道理我们是懂的。所以我们不会干报仇这种蠢事,但是我们真的不是什么铁杆邪教徒。只是知道了一些基本的信条和切口。”
“我们只求活命。”
“那么暗影德鲁伊的行踪呢?”埃米亚问道,“你们也完全不清楚?他拿走了我的剑。”
罗莉安的目光与埃米亚刚刚接触,立刻以触电一样的极快语速说道:“那把剑……我读过心!那位大德鲁伊,是打算去东面的利齿森林!那座森林里好像有能解答疑问的人!”
好,利齿森林。
埃米亚回忆了一下那片森林的面积,眉心不禁有些痛:“……那可是一片大地方。”
利齿森林的面积……可是有上万平方千米。
但是,再难找,也得找。
埃米亚捂着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好吧,还有一件事……什么是告死者?”
告死者。
那个夺走他的巨剑的暗影德鲁伊,曾经这么称呼过他。
虽然埃米亚就像无数个法师学徒一样,曾经惨遭自己导师的填鸭式海量知识轰炸,但是也从未听说过这个名词。
这个词汇,非常的微妙。
死亡显然是所有凡人避之不及之物。但是告死者?带来死亡能够让人恐惧,预告死亡能够让人敬畏——告死者是个什么东西?
但是显然——这个称呼中绝不带有任何的正面含义。
以及最重要的问题——这种莫名其妙的锅,没人愿意背。
“啊,你们不知道是正常的。”老侏儒从自家房间的酒柜里找出了自己的珍藏和几个酒杯,接过了话头。
“法师……圣武士。告死者这个称呼,本来就很难流进这两个职业的耳中。”
“你们两人的知识来源于书籍,教经,导师的指引……而告死者的传说,却是在世界的阴暗角落里流动的。”
“盗贼工会,酒馆……在这些黑暗滋生的地方,传说才最容易流传的。羊皮纸上的知识或许准确,但是注定滞后。”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理由:这个告死者的传说在剑湾还没有传播多久……也许几个月?甚至只有几个星期?”
“不过嘛,告死者,虽然名头有些吓人。但是内涵其实不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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