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真的是个剧院。
一排排座位由上至下整齐的排列着,她目测过去至少有着上千个座位。
而那座位的最前排有着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巨大舞台,舞台顶部有着数盏大型的聚光灯……不,应该可以用探照灯来形容了,那炽热的灯光将整个舞台照的无比的明亮。
“……你是什么人?”
雪之下雪乃迅速警惕,在米国留学的经验让她下意识的极速退后。
砰……
“呃……”
一声闷响,后背传来的撞击感让她不由自主的痛呼出声。
“美丽的小姐,不用那么紧张。”
见到鱼儿上钩,那个中年男人也不装了,嘴角裂开露出那犹如鲨鱼般尖锐的牙齿。
“只是请你欣赏一场美妙的歌剧而已。”
雪之下雪乃的瞳孔蓦然放大,她看到原本空着的座椅上开始出现人影,一个、两个、三个……到最后,上千个座位一个不剩。
更让她毛骨悚然的是,上千个人全都扭着头看着她,一些坐在角落的人更是脑袋扭转了一百八十度。
他们全都有着同一张脸,全都在用着同一张脸朝她笑着……
雪之下雪乃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仗,巨大的惊吓下,她只觉得两眼发黑,浑身上下抖个不停。
“你们,别吓着我的贵客。”
看到雪之下雪乃吓成这样,中年人眉头紧蹙的朝着人群呵斥道。
顿时所有人齐刷刷的转过头看向舞台,他们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开始变了,变得无比的痴迷,纵使舞台上空无一物他们的脸色也如痴如醉。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强撑着身体,努力的压下那来着内心深处的恐惧与绝望,雪之下雪乃几乎是从自己的牙缝中哼出这句话。
“我?”
中年男人一脸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你竟然不认识我,我可是世界上最伟大的表演者,你竟然不认识我?!”
他的声音尖锐而又细长,在无声的剧院中不断的回荡,雪之下雪乃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她似乎从回荡的声音中听到无数种的声音,有男的、有女的、有孩童的…………似乎这个回声中包含了她从小到大听过的所有声音。
“呃啊……”
雪之下雪乃只觉得自己的脑袋瞬间被无数把尖刀狠狠的刺入,剧烈的疼痛让她一下子就瘫软在地,她死死的捂着耳朵,但无济于事,疼痛感一波接一波的涌上她的脑海,甚至这种疼痛剥夺了她痛呼的权利,她只能趴在地上不住的。
“哦不不不,对不起,美丽的小姐。”
中年人看到她的样子也一下变了脸色,想要上前搀扶她又似乎碍于绅士风度不敢下手,只好一个劲的道歉。
过了好半天,雪之下雪乃才慢慢回过神来,她抖动着身体慢慢的从地上爬起,双眼之中尽是空洞,浑身颤栗个不停。
“太好了,看来美丽的小姐似乎并无大碍,那么就请您上场吧!”
中年男人似乎非常的欣喜,甚至还激动的拍了两下手掌。
入场?
我吗……
脑中的疼痛影响到了雪之下雪乃的判断,她双眼空洞的下意识朝着那巨大的舞台移动着。
座位上的几千位观众齐刷刷的注视着她,随着她的前进不断的扭着头。
但她现在却什么都听不到,也看不到,她的意识似乎已经离她的身体越来越远,能够站起来走动完全只能算是本能。
她感觉自己周围一片黑暗,听不见,也看不到,只剩下那剧烈疼痛后留下的残骸在不断的朝着她大笑……
“行了,是时候了……”
结城理咔吧一声咬碎嘴里的棒棒糖,一黑一白两把手枪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的手中。
“再下去,只怕这孩子得癫掉……”
一阵狂风卷过,原地已经没了他的身影。
呼……
又一阵风吹过,结城理脸色古怪的蹲回了原地。
“那个人是雪之下雪乃的姐姐?”
“她怎么跑过来了?”
雪之下阳乃都快急疯了,自家妹妹的定位突然消失,手机也打不通。
不得已的情况下她只能将呼呼大睡的平冢静扔到居酒屋交给老板照看,好在老板是熟人,一口就答应下来。
她先是跑到了自己妹妹居住的公寓,结果不出所料,人去楼空。
然后她迅速拖关系查到了自家妹妹定位消失的最后地点,一路马不停蹄的赶到了这里。
可是原地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街道连只野猫都没有。
她想要报警,但此时距离她妹妹失踪才过去一个小时,警方根本就不会予以立案,除非她动用关系。
可警方那边的关系并不是她可以轻易动用的,那势必会惊动她的家里……
实在没办法她只好一个人出来寻找了。
“雪乃!”
“雪乃!”
…………
她在空荡的街道四处游荡叫喊着,脸上的不安也逐渐转变成绝望。
她很爱自己的妹妹,虽然自己妹妹很别扭,但她也相信着她同样也爱着自己。
可是如今雪乃却因为自己下路不明,万一出了什么事,她简直不敢想象自己会变成怎么样。
不安演变成了绝望,绝望加重为更深层次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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