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旁呆了许久。
而此时的张见溪则是呼吸断断续续,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一般,但即便如此,他呼吸的力道也是微弱的很。
他的眼睛始终是保持在一个半睁半眯的状态,浑浊的瞳孔摇晃不定,似乎是在看着什么,又似乎是陷入了某种幻景。
他说不出完整的话,吐出来的字眼是完全听不清的模糊字眼。
此时的张见溪俨然到了大限之期。
田晋中见到这一幕当即是泪如决堤。
“见溪!!!”
他哭喊着想要站起拥抱张见溪,但却是根本无法做出这样的动作。
一旁的张之维伸手按住了田晋中的肩膀。
“晋中,冷静!”
“师兄,见到见溪这样子,我无法冷静下来啊!!”
“给我成熟点!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态,你这样哭哭啼啼的像“九五零”什么样子!”
张之维一声怒喝之下田晋中总算是控制住了自己。
随后张之维将小院附近的弟子门人全部遣散。
不多时,这附近只剩下了他们三个师兄弟。
张之维以金光探寻张见溪身体,他尝试着用自己真炁来尽力为张见溪续命,但可惜一切终究是无力回天。
张见溪的经脉已经承受不起丝毫的炁了.
他和田晋中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张见溪挣扎于呼吸之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对于这二人而言,这简直是一场煎熬。
就在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时,张见溪的呼吸忽然一顿,接着他发出了一声似梦呓一般的声音,随后那双半睁半闭的眼睛竟是缓缓睁开。
见到这一幕,张之维与田晋中的心中顿时一喜,但马上这喜色便是散去。
这不过是回光返照而已。
当这反应出现时,那便是预示着张见溪的生命真的走到了尽头...
张见溪无暇顾及此时两位师兄的心情,他努力让自己露出笑容,艰难的说道:
“之维师兄....看来道法自然我是传不下去了.....时间不等人啊....晋中师兄....你看你....怎么又哭了呢....之前不是说了吗....你再哭...下次就不让你来看我了...”
田晋中强压着自己的悲伤,努力的微笑着,只是眼泪却止不住的划过他嘴角。
张之维握住张见溪的手,轻声说道:
“没事,传不下来就不传了,你好好休息才是最重要的。”
张见溪苦笑道:
“无奈啊....这一生受尽山门恩惠...临死却连一本功法都传不下来....”
他的眼神忽然看向天空,怅然道:
“可惜了....没办法再多陪二位师兄一段时间了....”
“之维师兄....晋中师兄....若是某天你们能见到怀义师兄....记得代我向他问好....”
“我要....去找师...父...了....”
他的话音越来越弱,直至最后再无声响。
那一刻,他的脑袋也随之耷拉下来。
田晋中终于是忍不住的放声大哭起来。
一直平静的张之维此时也是闭上了眼,悄然间几滴泪水划过了他的面颊....
...
张见溪的葬礼定于三天后。
当张见溪身死的消息传出后,江湖上的各家各派皆是表示届时将来参加葬礼仪式。
张之维没有拒绝他们,他此时的内心如死水一般的寂然。
无心思去管这些。
从张见溪断了呼吸的那一天开始,张之维便是在大殿将自我封闭了整整三天。
一直到三天后,张之维终于是从大殿中走出。
他的面容沉静,神色淡然,双眼淡漠。
好似寻常一般,不见任何的悲伤。
此时的龙虎山人头众多,所聚者皆是各家各派的领袖与魁首。
他们彼此之间窃窃私语着,言语神色间有哀伤,有惋惜,也有欢喜与恶意。
张见溪并不是一个让所有人都喜欢的人。
而他们的窃窃私语在张之维从大殿中走出的时候便是戛然而止。
张之维那淡漠的眼神扫过眼前的众人。
他身上有一股莫名的威势,这威势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众人心惊不已,但此时都不敢多言什么。
这时,田晋中出现。
张之维身上的威势顿时消散。
他与田晋中言语一番后,葬礼便是正式开始。
以他为首,龙虎山的道士们皆是齐齐念诵经文为张见溪送行。
周围众人各个皆是面色严肃的看着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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