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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事不凌迟都算是宽容了。
返程的路上张之维所表现的姿态与来时的姿态大相径庭。
他沉默的很.
即便是见溪有意开口安慰,但他依旧是无法做到全然的平静。
二人就这样的返回到了龙虎山。
面对师兄弟们的招呼,张之维的回应也是兴致缺缺。
他甚至都没有回自己的房间放下东西,他径直的就是朝张静清所处的大殿走去。
这般异样的情形让很多的门人不禁去问见溪路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见溪无奈的将南昌城里的事情讲了出来。
众人闻言皆是有所沉默。
他们大概也都能理解张之维的心情,他们对此不好多说,只得是无奈摇头叹气。
而另一边的张之维,则是跪在张静清的面前将自己这一路上的愚蠢之事说了个干净。
他本以为张静清会狠狠的教训他一顿。
岂料张静清竟然是略有些欣慰。
“很奇怪我会欣慰?”
“是的,弟子不解。”
“你之前的心境都太顺了,我一直都对此有所担心,道经有言: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揣而锐之,不可长保。你之前便是‘过盈’了,这一次的经历刚好让你长次教训,对于你日后心境提升将有不可磨灭之功。”
“弟子谨记。”
张之维的悟性绝对是顶尖那份的,张静清的这一番话语当即是让他想通了。
看到张之维脸色改善,张静清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但随后他便是板着脸喝道:
“不过你小子出门就忘了我的教诲,先是在客栈中胡吃海喝,后又是因自己的自以为是让见溪深处险境,必须惩戒~〃 !”
“自今日开始,你给我在这大殿里面禁足三个月,吃喝我会让其他人给你送来,你给我在这里面好好静心悔过!胆敢踏出这大殿一步,我要你好看!”
与往日不同,这次张之维很干脆的领了罚。
随后这件事更是被张静清告知整个龙虎山。
门人们对此不禁议论纷纷。
见溪闻言径直去大殿向张静清求情,但却是被张之维主动劝阻了下来。
见溪见状也只好是不再多说什么。
接着张静清又是把他叫住,说道:
“见溪,这一次下山你做的都很好,在客栈能主动劝说师兄少饮酒,此为直言向善,事后他无力结账的时候又能慷慨解囊,此为大方坦荡,而后在南昌城应对危机又足够机敏,此为聪慧急智,你总体的表现可是要比你这蠢货师兄好得多啊!”
张静清的话让一旁抄写经文的张之维尬笑了两声。
见溪拱手答道:
“师父此言差矣,若说直言向善,师兄当初救我一事便是远超我之善。”
“若说大方坦荡,师兄能将自己的全部身家用以请客吃饭,即便事后借了我一块大洋,师兄也答应会归还,这便是师兄的大方坦荡。”
“若说聪慧急智,我更是谈不上,我当时能想出脱困之法主要也是依赖师兄就在不远处,若是没有师兄,我恐为枪下亡魂也。”
“所以还请师父万万不要如此贬低师兄。”
见溪的一番话让张静清与张之维都是愣住了。
几息后张静清忽然大笑。
“好好好,见溪,你说的好!是我说错了,看来你这师兄在你嘴里的确还算是有几分可取之处!”
张之维连忙拱手想要说些什么,但张静清一个眼神便是让他闭了嘴。
随后就看张静清认真的看着见溪问道:
“见溪,你可愿继承张姓?”
见溪顿时惊道:
“师父,弟子修行不过寥寥数载,比弟子入门早的师兄不知其数,弟子的功法修为在师兄之间也算不得上是顶尖前列,弟子如何有资格继承张姓?”
“难道辈分和实力就是我龙虎正一修行的全部了吗?难道品德心性就不是修行了吗?见溪,你是我从小培养长大的,你的品德如何我最清楚,山上的弟子也都清楚,方才你那一番话更是让我感到惊喜,如今的你,单纯依靠德行便足以继承这张姓!”
“.「 弟子....”
“你若是不信我的话,就问问你旁边的之维师兄,让他来说说,你够不够资格继承这张姓!”
张之维当即是拱手赞同无比。
“你看,这龙虎山当代的第一人都承认你,你还有什么好推脱的?!”
张静清说完这句压根都没再给见溪开口的机会,他一挥手,一股炁劲直接将见溪推出大殿之外。
接着就听大殿之中传来张静清的声音:
“自此,你就是张见溪!”
张见溪在门口呆立半响,良久后便是跪下朝大殿磕了个头。
“弟子张见溪,多谢师父赐姓!”
他大声说道。
大殿内,张静清听着殿门外传来的声音不禁嘴角扯动。
他看向一旁的张之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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