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来仿佛是弱点十足,但若是精通拳理者就会发现这看似缓慢的拳法之间却是暗藏无匹劲力!
其劲起于脚跟,主于腰间,形于手指,发于脊背,由脚及腿而腰,完整一气!
若是爆发开来,恐有一动带百动,一劲掀百劲的效果!
接着张三丰又开始演练剑法。
剑法同样是如此!
缓慢无比但中间却暗含精妙剑理!
待这一拳一剑演练完毕,张放仔细沉思起来。
刚刚他是在观其拳剑外表,现在则是在思索其本质。
片刻后,他不由赞叹:
“不愧是你啊,竟然能创出这般合拢太极阴阳变换的功法,阴阳相济,阴阳分清,阴阳合一,单是靠这一套拳法和剑法,兄长你足以在道门历史上留下名字了。”
张三丰嘿嘿笑了笑。
他捋了捋胡子,接着说道:
“所以你学不学?”
“学!”
“不过这拳法和剑法的名字叫什么?”
“就叫太极拳和太极剑吧。”
随后张三丰便开始亲自教导起张放这一拳一剑来。
眨眼间寒来暑往又是二十年。
张放如今已经一百多岁了。
张三丰更是不用说。
二人在如今的异人江湖中也都属于是元老级别的存在了。
在道门上更是堪称上的一句师爷。
只是人岁终有尽时。
张三丰虽然依旧是精神矍铄,但张放却是已有天人五衰之像了。
武当山后山的一处凉亭。
张放动作有些迟缓的为自己哥哥泡了一杯茶。
他苍老的面容上已经满是斑纹,发丝与眉毛也都不再是纯粹的白色,而是带上了些许的灰色。
这便是天人五衰的迹象。
张三丰看着自己的弟弟,眼睛里情绪复杂。
“兄长,喝茶。”
“好。”
品过清茗,张放将手中茶杯放下,他放眼看向远处的层层山峰,眼神里露出无限的怀念与留恋之色。
“兄长,我发现这人一老,还真的就喜欢怀念往事了,兄长,你还记得以前的种种吗?”
“自然是记得。”
“是啊,我等修行之人,记忆不似常人,很多事是很难忘的啊。”
“小放,不要再想那些了,你要好生修行,你还有广阔前路等着你走,不可总是留在过去之景!”
“兄长,这条修行之路,我终究是走到我的尽头了啊,我走不下去了。”
张放微笑的说出这句话时,张三丰竟是无言以对,他面容露出几分悲戚,眼神里满是哀伤。
天人五衰第四相——着境不舍。
张放已是走到了这个地步。
几日后,张放躺在床上,身体行动艰难无比,米水等物更是久为入口。
张三丰坐于床前,他手紧紧握着自己弟弟的手,说不出话。
张放此时神色恍惚,言语之间更是口齿不清,模糊间只能听到零星的几个词语。
“爹···娘···樊敏···清玄师爷····关太奶奶····”
张三丰听着这些名字眼帘低垂。
但忽然间,张放的话语变得清晰无比。
他的眼睛睁开,那其中忽然又有了几分的神采,他握着张三丰的手说道:
“哥,我这一生对得起很多人,但唯独樊敏,是我对不起她,我枕头下面有一块牌子,你帮我转交给她吧,若是她死了,就给她的族人···”
“哥,我想咱爹娘了···我死了把我葬在咱老家好吗?我想陪着咱爹娘···”
“哥··哥···哥···”
短暂的回光返照后,张放在对自己哥哥的呼唤声中走了。
张三丰眼眸垂泪。
这一日,他陪在自己弟弟尸首跟前,哪也没去。
而武当派也全派缟素。
之后的葬礼上,全真与正一分别派人前来吊唁,天下英豪无不聚于武当为张放送行。
葬礼过后,张三丰派人将弟弟留下的牌子送往樊家。
自己则亲自前往东北埋葬其弟弟与爹娘于一冢。
同时他在这里设置了一个门亭,专门留守武当弟子在此守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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