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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就现在来说，禅院清他无法给出肯定的承诺，但他希望至少此刻能让她安心，于是在禅院清深呼吸了一口气后说道：

    “我也不晓得该怎么和你说，但我只能够说一件事情，那就我不知道具体能停留多久。”

    禅院清选择坦诚，但语气尽量放得轻松，他并没有选择撒谎，因为禅院清知道，给人希望后的绝望，才是最为过分的行为。

    他看向理子，声音较为平淡，尝试性的转变了话题，至少在没有完美解决方案之前，他不想要去谈论这个不确定的未来：

    “但至少现在，我还在这里，早餐也快好了。所以，理子小姐，能赏脸先尝尝我的手艺吗？虽然可能比不上黑井小姐的收益，但总比冷掉的便利店便当强，嗯，或许也比开了一夜的啤酒要强一些？”

    禅院清没有任何犹豫的，直接拉着理子的衣角，把理子按在了餐桌前。

    而此时此刻，桌上已经摆好了两碗热气腾腾的清汤面，上面卧着金黄的煎蛋，几点翠绿的葱花点缀其间，简单却充满了浓郁的香味。

    天内理子被他按在椅子上，目光却一直紧紧跟随着禅院清，仿佛一眨眼他就会消失。

    她拿起筷子，手还在微微发抖，夹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小心翼翼地送入口中，整个过程和动作当中，她的眼神都是没有离开过禅院清的。

    就仿佛禅院清是什么薛定谔的猫，只要不观测就会消失一样。

    温暖、清淡的汤汁，柔软的面条……普通的味道，却让她眼眶再次发热。

    这是五年来，她第一次在清晨，吃到这样一顿由别人为她准备的、热乎乎的早餐。

    “好吃吗？”

    禅院清的声音传来，带着一抹让理子忍不住落泪的温柔。

    “好吃，就是盐放太多了。”

    “那是你的眼泪太多了。”

    “这是你的问题，是你让我流那么多眼泪的！”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面，对理子来说都像是在经历一场极不真实的梦境。

    禅院清的实体化状态似乎并不稳定，时强时弱，有时能清晰地拿起水杯，有时又会变得略微透明，但至少，他能够真正地“存在”于这个空间，能够被理子看到、听到，甚至触碰到。

    

    第342章 不值一提

    而更加让两人感到有些为难的是，禅院清的身体具象化程度，其似乎是跟他与理子的距离有关。

    当距离在一到两米的范围内，禅院清几乎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而当距离扩大到两米到五米这个范围内的时候，禅院清的身体就会稍微出现些许异常，他开始无法进行一些精细的操作，比如打字、倒水之类的活，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某个手指就会虚化。

    当距离扩大到五米到十米这个范围内的时候，禅院清的身体将会出现局部虚化，甚至会出现背包从身上掉落、裤子直接落下来的画面。

    距离在十米开外的时候，禅院清将几乎无法被普通人观测到，变成近乎透明人一样的存在。

    在发现了这个规律过后，理子和禅院清两人都有些尴尬。

    因为这就意味着，即便是理子在上厕所、洗澡、睡觉等一系列较为私人事情的时候，禅院清都要在距离不远的地方等待着。

    按照禅院清原本的意思来说，他是想要卡住极限距离的，但是理子却在禅院清刚提出这一点的时候，发出了近乎有些偏执的反对。

    她只是看着禅院清，没有丝毫犹豫的放下了一句话：

    “如果极限距离我们没有卡住，那么你就有可能会又一次彻底消失在我的生命当中，而这一点，是我根本无法允许的！

    洗澡的声音，不过是水流从身体上落下的声音罢了，就和下雨没什么区别，上厕所的声音，我会开着手机音乐，让你听不到！睡觉的时候，你就睡在我旁边的......地上！

    我会给你放好被褥的！不会让你着凉！所以，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不如许离开我超过五米！听到了吗？！”

    面对着理子近乎命令般的要求，禅院清没有拒绝的余地，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面，理子和他都稍微度过了一顿有些尴尬的时期。

    但这样的时期，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缓缓消散了。

    原本有些让人感到面红耳赤的尴尬，也在一次次的相处当中，逐渐被融化成为日常的琐碎。

    理子在一开始的时候，还会因为顶着一头湿渌渌的头发出来而有些不好意思，现在则是极其自然的拿着毛巾擦拭着头发，并且坐在椅子上，将吹风机递给禅院清，等待着对方给自己吹干。

    而禅院清也没有任何尴尬和不自然，甚至还会在拿起吹风机的同时，就让理子用手机找好一个可以解闷的视频，两人就这样一边闲聊着，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吹着头发。

    刚开始早上的时候，理子还会因为上厕所而感到有些脸红，后续她完全没有了什么顾虑，直接就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径直走入到卫生间内，稍微开个手机视频，敷衍的遮盖下声音。

    毕竟基本上那个时候，禅院清会在厨房做早饭，锅碗瓢盆的声音可比她上厕所的声音大。

    两人还养了一只猫，取名叫做星星，是一只海双布偶，理子捡回来的。

    至于两人的日常开销生活要怎么弄？

    以禅院清的状态，他肯定是不能够去工作的，毕竟距离理子一旦稍微远一些些，他就无法存在。

    因此，理子选择和禅院清共同开了一家餐厅，基本上形影不离的每天都在一起。

    不过餐厅一开始营业并不是很好，经常需要两人去接一些私人的咒术师单子来补贴家用。

    日子就这样如同流水一般缓慢度过下去，其实两人接除灵单子的时候，赚钱要比开饭店来的轻松和快速很多，但是理子并不喜欢那样的日子。

    对于她来说，她只是想要和禅院清继续过这样的日子，直到永远永远。

    可理子也并不是一个笨蛋，她同时也不是一个仅仅只是为了自己而能够抛弃全世界的自私鬼。

    也就在大概半年后，理子就主动对着禅院清问道：

    “小清，你这次回来，我大概能够猜到，应该不仅仅是为了能够陪我一起吧？应该，还有一些别的事情需要去做吧？”

    理子在问出这些问题的时候，她的整个声音是有些颤抖的。

    她在害怕，害怕禅院清会给出她不好的回答。

    她害怕禅院清会直接离开她，可她却也做不到将禅院清锁死在身边。

    她爱禅院清，而这份爱意，甚至超过了她对于自身的爱。

    如果禅院清被她的爱强行锁定在身边，那么这不是她想要的结局。

    而禅院清似乎也没有想到理子会主动问出这个问题，原本按照禅院清的预估，他是准备再观察观察平衡机制那边的动态，再来决定到底着不着急立刻行动的。

    不过他也很快就明白了理子心中的想法和意思，对于理子的这份勇气和果敢，他心中感到欣慰的同时，也对理子的过于懂事而感到说不出的内疚和怜惜。

    他拍了拍理子的脑袋，没有选择隐瞒，而是将有关于平衡机制，以及他对于理子身份的猜想都给说了出来。

    在听到了禅院清的回答后，理子整个人如释重负，她没有怀疑禅院清是不是在骗她，或许在理子的脑海当中，禅院清和欺骗她这两个字似乎就完全不搭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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