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那充满温柔且坚定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我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菜菜子和美美子仰头看着他，眼中闪烁着泪光，在月色的照耀下，两个女孩眼角的泪水，就如同珍珠般璀璨。
夏油杰轻轻擦去她们脸上的血迹，动作温柔得与脚下的血腥场景形成鲜明对比，仿佛刚才那亲手杀死所有村民的刽子手不是他一般。
染血的手掌和两个少女那有些苍白的面容，更加显得有些怪异，但仔细看去，却会有着一种异样的和谐。
“但是......您的脸色很不差，如果不是我们的话，您应该不会陷入到这种为难的境地吧？”
美美子怯生生地开口，眼神之中满是自责和担忧，她紧紧握着身后妹妹的手，心中一时之间只觉得满是担忧和惶恐。
父母死了之后，她们两人实际上早就没有了依靠，早就没有了在人面前可以无限依赖的资格。
而看着眼前突然沉默的菜菜子，夏油杰自然知道对方脑子里面现在在想一些什么东西。
他是个心思极其细腻的人，所以会不自觉的揣摩别人的心思，加上他本就温柔的性格，所以夏油杰这样的人注定会活得很累很累。
善于体贴他人的人，本身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一种对于其他人的恩赐。
就像是以自身血肉护着火苗的普罗米修斯，以自己的血肉来点燃漆黑的四周。
但越是这样的人，他们的生命就越是短暂。
如同蜡烛般的生命，温柔而奉献。
如同流星般的生命，炫目而短暂。
夏油杰的手顿了顿，他望向脚下已成废墟的村庄，那些支离破碎的尸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这一刻，他仿佛又听到了禅院清的声音：
“杰，最重要的不是判断谁该死，而是坚守自己的底线，坚持住自己的原则，如果连这些东西都无法坚持住，那么做出选择的，究竟是你自己还是某种情绪？”
可他的底线在哪里？保护弱者的正义感与屠杀平民的罪恶感在心中激烈交战。
【咒术师是为了保护普通人而存在的......】
这一句话是他在篮球场内对着五条悟侃侃而谈出来的，他甚至记得那天说出这句话时的天气、温度、篮球场上的味道、手中篮球背面的粗糙质感......
一切的一切在这一刻似乎都仿佛就在昨天一般，他只觉得自己的精神在这一刻都接近分裂了起来。
那苍蓝色的眸子，在这一刻似乎已经穿透了记忆，直直的注视着自己。
他无法直视那双眸子，更加无法正面禅院清的声音。
于是，夏油杰沉默着，他咬了咬嘴唇，些许血腥味传来，带着让人苦涩的铁锈气息。
“我们该走了。”
在最后的最后，夏油杰还是选择避开了这个问题，他看向两姐妹，脸上带着一抹伪装出来的焦虑：
“这里的咒力浓度很高，高专的人很快就会来调查，如果我们还不走的话，一会儿可能就要被留下来了，我现在还不想死在他们手中，所以......”
他操控咒灵升起，准备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但就在此时，一道熟悉的气息突然出现在感知范围内，在感受到那气息的瞬间，夏油杰整个人身上的咒力差点就没有绷住，那是早就应该死掉的气息，那是应该仅仅只存在于自身记忆当中的气息！
小清！
是禅院清的气息！
绝对不会错的！
夏油杰在察觉到那股气息属于禅院清后，整个人几乎是在瞬间就弹射了出去。
他的思绪甚至没有思考，没有考虑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见到禅院清会不会让对方失望......
身体的本能，优先于自身理智的思考。
他想要见到禅院清，跟他诉说自己心中的苦闷。
哪怕被对方否认，哪怕被对方亲手杀死，他也甘之如饴。
这该死的世界，这快要把他给逼疯的世界......
第321章 分道扬镳
“小清！是你在那里吗？！”
夏油杰的声音响起，带着一抹有些颤抖。
该怎么去形容这份颤抖呢？
有着些许的忐忑、担忧、激动？
被对方否定的畏惧？
见到挚友的喜悦？
或许全都有，总之就连夏油杰自己都搞不清楚他现在究竟是怎么想的。
他现在脑海当中惟一还能够思考的，也就仅仅只是“见到禅院清”这一念头罢了。
剩下的，他已经完全没有能力和思绪去考虑了。
就像是饿死的人不会去思考伴侣或者更加高级的需求一样，满足自己的本能，这是所有生物的本能。
可是，当夏油杰的声音再一次响起的时候，周围却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甚至就连刚才那一抹属于禅院清的咒力气息，也在夏油杰抵达这里的瞬间消散殆尽。
夏油杰怔在原地，夜风卷起废墟上的尘埃，扑打在他的脸上。
空气中残留的咒力气息正在快速消散，就像从未存在过一般，不......甚至就连这消散的过程，夏油杰都无法确定是不是自己在幻想。
“这是...幻觉吗？”
夏油杰喃喃自语，声音在这片满是鲜血的废墟上显得格外寂寥。
身后是菜菜子和美美子那急匆匆追过来的脚步，她们两人的脸上流淌着泪水，似乎是担心夏油杰将她们给丢下，她们已经没有任何依靠了，只有夏油杰，只有这个带着温柔笑意的男人，才是她们两人现在的唯一。
自己明明已经感受到了禅院清的气息，他明明也已经察觉到了那一份在空气之中残留着的熟悉气息。
但......为什么会突然之间消失不见呢？
夏油杰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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