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侧的七海此刻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在看到禅院清的同时,他就几乎已经忘记了身上还在滴血的伤口,望着眼前的身影,他又一次呆愣住了。
七海建人下意识扶了扶眼镜,手指却在镜框上停留了太久。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那向来一丝不苟的领带在这一刻,似乎也突然变得太紧,呼吸有些困难,脸色逐渐变得有些涨红。
十年了!十年了!
这十年来的每个禅院清生日,他都会在深夜时分,独自一个人去往禅院清的墓前放一束白菊,即便到了那个时候,禅院清坟墓上的白菊已经多到放不下的程度。
在禅院清死亡后,在这十年的时间里面,他曾经无数次的盼望这不过是一场梦,无数次是怀疑自己的道路是否正确,但每一次看到坟墓前禅院清的照片时,他又会涌现出无限多的勇气,继续在咒术师的道路上走下去。
可是那份勇气,终究在灰原雄死亡后消散了,他已经不准备再继续努力下去了,甚至于说他不准备去禅院清的坟前告别了,因为七海知道,如果自己又一次看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容,那么他就再也无法离开了。
七海建人知道自己绝对不可能在禅院清面前,说出那一句,他想要离开咒术师生活的话语,他知道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更加知道自己有多么不想要让禅院清失望。
可他真的已经太累了,累到几乎已经有些快要对生活绝望的程度了。
一个又一个的人死去,每一个能够给他生活当中带来阳光的人,都在咒术师的这条道路上死去,那么坚持下去的意义又是什么?
禅院清,那个给他带来人生当中第一抹光亮的男人,死了。
灰原雄,那个几乎让他整个人生都变得温暖起来的同伴,死了。
夏油杰,那个从禅院清死后,就一直不断安慰着自己,不断鼓励着大家的男人,不但背叛了咒术师的道路,更是在后续发动了近乎自杀式的攻击,结果死在了五条悟的手中。
一个又一个的人死了,那么这条名为咒术师的道路究竟有着什么意义啊?!
他不想要坚持下去了,明明好不容易才下定的决心,为什么会在这一刻又一次蹦碎?
没有人知道自己想了多久才下定好的决心......
但是,但是为什么现在那个本应该死去多年的人,却在这一刻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眼前啊?!
“不可能......”
七海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他望着眼前的禅院清,喃喃自语道:
“这一定是某种咒术......不可能会是他的,他已经死了十年之久了!”
而伏黑惠则是怔怔地望着禅院清,记忆深处被尘封的画面突然涌现。
但却也因为过于久远的缘故,记忆之中的身影却始终无法和禅院清合拢。
而伏黑甚尔却在这一刻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之中夹杂着一抹说不出的复杂:
“你死了多久?”
他手中的游云指向了禅院清,声音沙哑而难听:
“你这混蛋小鬼究竟是死了,还是没有死?!”
而被砸进沙地里的真人还在徒劳地挣扎着,双腿像濒死的昆虫般抽搐。
但这幅诡异的景象完全被众人忽略了,除了陀艮之外的所有人,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突然出现的禅院清身上。
海风吹起禅院清额前的碎发,那双暗棕色的眼睛在领域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明亮。
他对着众人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微笑,仿佛只是迟到了十分钟的聚会,而不是一个本该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死人。
“抱歉,各位,虽然说这其中有着很多很多的困惑,但是现在,我只想说抱歉,以及......好久不见。”
下一刻,甚尔和禅院直毘人的攻击同时到来。
“那个小鬼已经死了十年了!你这样侮辱他的尸体!我绝对不能够原谅你!”
“该死的混蛋!”
第282章 没有看错!
望着眼前禅院直毘人和甚尔两人那几乎同时抵达的攻击,禅院清却也并没有多么意外。
只不过甚尔能够在看到他之后,就立刻从那种被降灵术控制住的状态下摆脱出来,这一点倒是让他感到有些惊讶。
但说是摆脱了那种状态,实际上也只不过是间歇性的回光返照而已,禅院清能够看到,那些黑色的物质正在不断又一次侵占甚尔的眼眸。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需要早点证明自己的身份才行,禅院直毘人和甚尔两人的攻击,明显看起来不是开玩笑的。
“术式顺转·苍!”
当那一抹熟悉的苍蓝色球体出现在禅院清身边的瞬间,原本朝着他猛冲的两人全都瞬间停下了各自的脚步,身形爆退而去。
“你,你这家伙真的是小清吗?!”
禅院直毘人望着眼前那除了五条悟和禅院清之外,不可能有人使用的出来的术式,整个人的脑袋一片发麻。
那种看着死去之人又一次活生生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感觉,让禅院直毘人只觉得自己现在仿佛活在梦里面一般。
自己现在难道是在醉酒当中?不对啊,难道自己手臂被切断都是喝醉的幻想?
望着眼前的禅院清,禅院直毘人揉了揉眼睛,然后猛地给自己一巴掌,在察觉到痛感后,脸上的泪水再也忍不住的落了下来,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朝着禅院清冲了过去。
这一次,禅院清并没有阻止老爷子扑过来的身影。
随着背后被猛地拍了一下,禅院清抬起头,看到的是老爷子那张此刻又笑又哭的脸。
“可恶!可恶!你这该死的混蛋小鬼!既然没有死的话,为什么要消失十年不出现啊!你知不知道在这段时间,因为你的死,导致多少事情出现了意外?!
你这笨蛋小鬼,知不知道因为你的死,让老子当时难过了多久,知道老子当时喝酒喝到酒精中毒,被带到医院里面差点没救活吗?!”
禅院直毘人一边骂着禅院清,一边不断的落着眼泪,他此刻完全忘记了身上的痛苦,心中只有着对禅院清又活过来的喜悦和兴奋。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禅院直毘人只觉得自己的断臂在这一刻忽然发痒起来,下一瞬间,他就惊讶的发现,自己的手臂已然被修复了过来。
禅院清轻轻推开老爷子的手臂,随后笑着说道:
“老爷子,你身上酒味很重,而且老人味也不好闻,还是不要这样抱我了,对了,手臂的话,已经帮你给修复好了,不然以后和你下棋的时候都要让着你一些。”
望着自己那已经恢复如初的手臂,禅院直毘人眼底还残留着一抹眼泪,他猛地拍了拍禅院清的脑袋,随后笑骂道:
“你这混蛋小鬼,下棋这件事情上,你从来都没有赢过我!”
而也就在禅院清准备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另一侧的七海建人此刻也走了过来,他看着眼前的禅院清,声音之中夹杂着一抹说不出来的颤抖:
“清前辈......你,你为什么现在还会出现在这种地方,你不是已经死了吗?难道说这十年的时间里面,你一直都没有死!而是出于某种原因躲起来了吗?!
难道你这十年一直都在,只不过是默默看着我们,看着我们对你的死亡悲伤和干着急吗?!我想知道具体是什么原因,请正面回答我!禅院清前辈!”
说到最后的时候,七海建人的声音已经带着一抹克制不住的忿怒了。
灰原雄的死亡、甚尔老师的死亡、夏油杰的反叛和死亡!
这些事情一件件还在七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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