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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伦敦到巴黎,从柏林到东京都,从堪培拉到渥太华……
那些平日里总是将“美利坚是自由世界的灯塔”、“美利坚是我们最坚定的盟友”挂在嘴边的各国领导人,这一次,却像是商量好了一般,集体选择了 “装死”。
他们的理由,五花八门,但核心意思,却出奇地一致。
“贵国国内政局动荡,经济前景不明,我们对这笔投资的安全性,表示严重关切。”
“我国目前也面临着巨大的财政压力,实在是有心无力,还请贵国谅解。”
“关于撤军问题,我们认为,这是一个需要从长计议的、涉及到双方核心安全利益的重大议题,不应与单纯的经济援助问题,捆绑在一起。我们愿意就此事,与贵国展开新一轮的、真诚的、平等的对话。”
翻译过来就是:
你家都快打内战了,我们还送钱给你?脑子有病吧? !
五年后你们漂亮国是什么玩意都不一定,就这还买五十年期的国债,搞笑吧?
至于撤军?你爱撤不撤!反正你现在自己都焦头烂额了,还有闲心来管我们?
最重要的是,那个叫尼尔的铁皮罐头,连纽约都能随便炸,谁知道她下一个目标会不会是伦敦或者东京?我们还是先想想,怎么跟这位“新势力”搞好关系吧!
几乎所有的国家,都看出了合众国此刻那外强中干的虚弱本质。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
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说一不二的世界警察,在这一刻,第一次尝到了众叛亲离的滋味。
唯一让他感到一丝“欣慰”的,反而是那个一直被他视为“最大竞争对手”的东方大国。
对方并没有像那些所谓的“盟友” 一样,直接拒绝。
而是通过外交渠道,表达了耐人寻味的“讨价还价”的态度。
他们表示,原则上,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为稳定全球金融秩序,保障战后的世界秩序做出自己的贡献。
但是,这个“贡献”的具体数额,以及附加的“条件”,就需要双方坐下来,好好地、详细地,谈一谈了。
比如,那些部署在他们家门口的军事基地问题,那些不合理的科技封锁与贸易壁垒问题,那些一直在他们内政问题上指手画脚的“人权教师爷”问题,超凡材料的出口问题……
当然,还有东方大国最关切的核心利益。
只要价钱合适,一切也不是不能谈的。
这让防长在感到一丝屈辱的同时,却又看到了一线生机;在和东方大国的谈判中,防长想尽量把筹码放在超凡材料和原料上,这样可以在避免触及漂亮国的海外利益的同时,获取东方大国的支持。
但对方的胃口可不止这么点,而且他们也察觉到了漂亮国的虚弱,所以开价极低。
如果防长拿不出新的筹码,那很多利益就真只能贱卖了。
财政的巨大窟窿,盟友的集体背刺,国内势力的分崩离析……
一桩桩,一件件,都像一座座沉重的大山,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了,坐在帝国铁王座之上的那种焦灼与无力。
原来,当“皇帝”果然是天下第一的苦差事啊!
一个自嘲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就在他为这内忧外患的局面而感到一阵心力交瘁的时候——
“叩,叩,叩。”
一阵沉稳而又有节奏的敲门声,打破了办公室内的死寂。
一直瘫坐在沙发上,用幸灾乐祸与怨毒的眼神,欣赏着防长那副愁眉苦脸的总统,还没来得及开口说“滚开”。
防长便已经抬起头,沉声说道。
“进来。”
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不起眼的灰色西装的年轻人,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他的相貌很普通,属于那种扔进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出来的类型。但他的眼神,却异常的明亮、锐利,带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干练。
更重要的是,他身上,散发着一股熟悉的、让防长感到亲切的气息。
那是属于阿特拉斯格雷厄姆的人。
是那个虽然背景神秘、目的不明,但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为他带来转机的男人的心腹。
年轻人没有理会沙发上那位名义上的最高权力者,而是径直走到了防长的面前,微微躬身;在他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快速地汇报了几句话。
防长原本那双因为烦躁而显得有些黯淡的眼睛,在听到年轻人汇报的瞬间,猛地,亮了起来!
就仿佛一个在沙漠中濒临渴死的旅人,突然在绝望之中,看到了一片绿洲!
“真的? ! ”他下意识地追问道,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年轻人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然后,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防长再也按捺不住,他甚至都来不及跟总统打一声招呼,便立刻迈开大步,跟随着那个年轻人的身影,离开了这间办公室。
只留下总统一个人,愣愣地坐在沙发上,怨恨地、不甘地,注视着防长那重新变得意气风发的背影,将自己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弗吉尼亚,地下安全地堡,D-7区,超凡生物材料研究与应用中心。
这里是整个联邦,科技水平最高、安保等级最严密的秘密实验室之一。
当防长跟随着阿特拉斯的助手,穿过数道厚重的合金隔离门,来到这片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巨大空间时,一股混合了福尔马林、高浓度酒精以及某种未知生物组织蛋白的奇特气味,扑面而来。
巨大的、灯火通明的实验室里,数百名穿着白色无菌防护服的顶尖科学家与工程师,正如同最勤劳的工蜂,围绕着几件巨大的“战利品”,紧张而又兴奋地忙碌着。
在实验室的最中央,那台在“华盛顿保卫战”中,被近战葬甲硬生生撕成了一堆废铁的“量产型”机甲——“侍从”,正静静地躺在一个巨大的维修平台上。
它那身原本还算坚固的灰色装甲,早已变得坑坑洼洼,布满了狰狞的抓痕与腐蚀的孔洞,甚至有几处核心的传动关节,都已经被野蛮地扯断,露出了内部那些闪烁着电火花的复杂线路与液压管道。
看上去,就像一具被彻底肢解的、巨大的钢铁尸骸。
“部长阁下! ”
一位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的老工程师,看到防长的到来,立刻激动地迎了上来。他,正是“战争温床”项目的总负责人之一。
“情况怎么样?”防长开门见山地问道。
“比我们预想中,要好得多! ”老工程师的脸上,洋溢着一种技术宅在攻克了世界级难题后,才会有的、难以抑制的狂喜。
“虽然机体的外部装甲和部分传动系统损毁严重,但最核心的能量核心与驾驶员维生座舱,都奇迹般地,保存完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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