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在这座象征着帝国最高权力的房间里,在这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没有人提出异议。
因为所有人都本能地知道,此刻,谁能带来秩序,谁能带来生机,谁就是他们唯一能依靠的主心骨。
很快,一个加密通讯被接通。
全息屏幕上,出现了一张覆盖着战术头盔、眼神沉静如水的脸。
“指挥官,我是防长。”
“部长阁下,我们在外围防线听到了爆炸声,发生了什么? ”指挥官的声音冷静得不带一丝波澜,仿佛安德鲁斯基地的殉爆只是邻居家放了个二踢脚。
“我们的空中支援没了。”防长的回答更加简洁,“虫子已经冲破了国民警卫队的防线,正在向白宫逼近。我需要你,立刻带领你的人,前来勤王!不惜一切代价,确保总统先生的安全!”
“收到。”
通讯干脆地切断。
危机暂时被一个强势的领导者所遏制,但新的问题也随之而来——如何撤离?
“直升机!快!去楼顶!我们必须马上坐海军陆战队一号离开这里!” 一位身材肥胖的、总统的幕僚尖叫着,他的脸上写满了惊恐,汗水浸湿了他那昂贵的定制西装的领口。
“对!坐直升机!那些怪物总不会飞吧?! ”另一位贸易顾问也附和道,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
然而,防长却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
“现在升空,就是活靶子。”他的声音冰冷而残酷,“敌人的第一次打击,瘫痪了我们的空军基地。你凭什么认为,它们没有能力进行第二次、第三次打击?在不清楚敌人对空能力的情况下,冒然起飞,那是自杀。”
“那……那怎么办?! ”幕僚长绝望地喊道。
“走陆路。”防长斩钉截铁地说道,“从白宫地下紧急通道撤离,由超级马润部队的人,护送总统先生和核心内阁成员,前往弗吉尼亚州的备用安全地堡。
那里有足够坚固的防御工事和完善的通讯设备,可以继续指挥全国的平叛行动。”
“那你呢? ”
总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下意识地问道。
防长缓缓地转过身,迎向总统的目光。
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抹充满了悲壮与决绝的、堪称“神圣”的微笑。
“我? ”
“我留下。”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华盛顿不能陷落,联邦的首都,不能没有一个主事者。否则,这个国家,就真的完了。”
“我将和剩下的超级马润一起,留守白宫,坚守华盛顿,直到援军的到来。我将与这座城市,共存亡。”
这番充满了英雄主义与自我牺牲精神的宣言,如同一剂强心针,狠狠地注入了在场每一个早已被恐惧所支配的灵魂之中。
连总统本人,看着他那副毅然决然的表情,眼中都闪过了一丝愧疚与动容。
他不知道,这番堪称完美的“政治表演”,早在几天前,就已经在防长与另一位真正的“幕后黑手”——阿特拉斯格雷厄姆的加密通话中,反复排练了无数遍。
阿特拉斯并不知道蚁后的计划,他只是本能的觉得,花生墩肯定会出大事。
而出大事的时候,就是防长出头的时候。
就看防长敢不敢了。
本来防长是不敢的,网红出身的人,就算想干点事,那也是为了名利;但阿特拉斯用“蛊惑人心”之力,一遍又一遍的,把勇气强行烙印在防长的心里。
终于,防长豁出去了,赌了这一把!
于是,便
有了防长雄起的一幕。
“现在,立刻执行! ”防长不再给任何人质疑的机会,用不容置喙的语气下达了最终的命令。
然而,总有那么些自作聪明的蠢货。
“我……我不走陆路!太危险了!”那位肥胖的幕僚长和同样吓破了胆的贸易顾问,歇斯底里地尖叫着,“我要坐直升机!直升机快!而且安全!你们谁也别想拦我!”
他们不相信防长的判断,或者说,在极度的恐惧之下,他们只相信自己那可悲的直觉。
他们推开试图阻栏的海军陆战队员,连滚带爬地向着通往楼顶停机坪的通道冲去。
防长冷冷地看着他们那狼狈的背影,没有派人去阻拦,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不易察觉的弧度。
有些时候,愚蠢,是需要用生命来支付代价的。
几分钟后,白宫的草坪上,一架VH-60N“白鹰”直升机在巨大的轰鸣声中拔地而起,那两个自作聪明的幕僚,连同几名同样不愿冒险走陆路的高官,正挤在机舱里,看着下方那正在陷入混乱的城市,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看吧,我就说直升机才是最……”
他的话,没能说完。
就在直升机刚刚爬升到三百米高度时,几道迟来的蓝色流星,如同死神的镰刀,精准地、从不同的方向,锁定了这个天空中唯一显眼的目标。
“不——! ! ! ! ”
直升机驾驶员绝望的嘶吼,被一瞬间的、耀眼的爆炸火光彻底吞噬。
半空中,一团绚烂的烟花,轰然绽放。
正在通过白宫地下秘密通道,在数十名“超级马润”战士的重重护卫下,狼狈地登上防弹装甲车的总统,恰好通过潜望镜,看到了这悲惨而又讽刺的一幕。
他的脸,刹那间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
天子北狩,仓皇辞庙。
这场充满了屈辱与荒诞的“大撤退”,就这样,拉开了序幕。
与此同时,华盛顿特区,宪法大道。
象征着文明与秩序的街道,此刻已经彻底沦为了修罗场。
燃烧的汽车残骸、破碎的玻璃橱窗、惊慌失措四散奔逃的平民,以及那些在街头巷尾肆意破坏、发出非人咆哮的变异怪物,共同构成了一副世界末日般的恐怖画卷。
首都沦陷了。
这是自1814年,那个同样炎热的夏天,英军(指加拿大人)的红衫军攻入这座城市,放火烧毁了国会大厦和白宫以来,这座帝国的心脏,第一次,也是最耻辱的一次,被敌人践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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