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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抬着灵柩的仪仗兵们,第一个扔下了那沉重的棺材,连滚带爬地钻进了人群。装载着詹姆斯林肯遗骸的灵柩,在混乱中被踩踏、被撞翻在地,那面神圣的星条旗,也被无数只肮脏的、充满了恐惧的脚,踩得不成样子。
然而,恶龙的目标,似乎并非是这些四散奔逃的“小点心”。
它在空中盘旋了一圈,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最终,它那冰冷的目光,锁定在了小镇郊外,那几座刚刚拔地而起的、巨大的现代化工厂上。
建材厂、肉类加工厂,以及那座最显眼的、“巨灵蛋**”的生产总部。
“唳——!
它发出一声充满了贪婪与渴望的尖啸,巨大的身躯猛地一沉,如同一架黑色的俯冲轰炸机,向着那些工厂直扑而去!
“轰隆! ”
它那如同攻城锤般的巨爪,轻易地就撕开了建材厂那看似坚固的钢结构屋顶。然后,它便像一个找到了糖果罐的孩子,将头伸了进去,开始大快朵颐。
它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就将数吨重的、成捆的钢筋咬断、吞下,喉咙里发出“嘎嘲嘎喃”的、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吃完钢筋,又是水泥。它将那些袋装的水泥像零食一样,连同包装袋一起吞进肚子里。
在吞噬了足量的“矿物质”后,它又将目光投向了旁边那几家散发着诱人“香味”的肉类加工厂和蛋**工厂。
一整条生产线上的、冷冻的牛羊肉,成吨成吨的、富含高蛋白的原料粉末,全都被它连同机器设备一起,风卷残云般地吞噬殆尽。
它的腹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地鼓胀了起来。
那场惨烈的大战,以及之后对潘多拉三号的核材料的吞噬,让它消耗巨大。
现在,它急需补充大量的能量与矿物质,来修复身体、促进进化。
吃饱喝足之后,恶龙满意地打了个饱嗝,喉咙里喷出一股夹杂着铁锈味与肉腥味的难闻气体。
它似乎对这个地方很满意。
它扇动着翅膀,慢悠悠地飞回了小镇的中心,降落在了那个刚刚被踩得一片狼藉的、原本要用来命名为“詹姆斯林肯纪念广场”的巨大空地之上。
在所有幸存者那惊恐、绝望,又带着几分不可思议的目光注视下,它开始筑巢。
它没有像瓦坎达那样,拥有操控土石的神奇能力。
所以它筑巢的方式,更加原始。
用那对无坚不摧的巨爪,如同最强大的挖掘机,疯狂地刨动着地面。坚硬的水泥地面和地下的岩层,在它的利爪下,脆弱得如同豆腐。巨大的石块和泥土被它刨出,被身体中强大的超凡力量压实,形成了类似高密度混凝土的结构,被堆积在洞壁上,加强了强度。
很快,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便在广场的中央成型了。
而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它身体的变化。
就在它挖掘巢穴的同时,它的身体,正在发生着一场肉眼可见的、剧烈而又痛苦的“蜕变”!
“嘶啦——”
它背部的一块鳞甲,突然毫无征兆地向外翻卷、裂开,露出下面鲜红的、不断蠕动的血肉!
滚烫的龙血,如同小溪般流淌下来。
它发出了一声压抑的痛苦嘶鸣,但挖掘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下。
紧接着,那裂开的血肉之中,竟然生长出了一根粗大的、全新的、闪烁着暗金色光泽的骨刺!然后,新的肌肉组织和鳞片,以惊人的速度覆盖了伤口,让其在短短几秒内就彻底愈合。
这样的“皮开肉绽”与“破而后立”,在它身体的各个部位,不断地、此起彼伏地上演着。
它的脖子变得更加粗壮,头部后方开始长出如同王冠般狰狞的、向后延伸的角质棘刺。它的四肢变得更加有力,利爪也变得更加锐利、更加巨大。它的胸腔在扩张,仿佛里面正在孕育着一颗全新的、更加强大的心脏。
每一次皮开肉绽,每一次骨骼重组,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和压抑的痛苦嘶吼,但它的生命气息,却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地暴涨!
当那个深不见底的巢穴终于挖掘完毕时,它也完成了自己此生的、最终极的蜕变。
它抬起了那颗变得更加狰狞、更加威严的头颅,对着天空,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新生喜悦与无上威严的咆哮。
此时的它,身形轮廓已经与传说中的恶龙“史矛革”极为相似,同样是巨大的双翼与矫健的后肢,同样是充满了力量感的修长身躯。
但它,要比史矛革更加瘦长,更加矫健,也更加充满了属于神话中“巨龙”的优雅与铮狞!
恶龙的体长,已经从最初的六十米,暴涨到了超过一百米!
虽然依旧是个“细狗”,与利维坦那种移动山脉般的恐怖体格无法相比,但论其体内蕴含的超凡能量强度与纯度,已然达到了与瓦坎达同等级别!
它满足地、审视地,看着自己那全新的、充满了力量的身体。
在所有劫后余生的范布伦县居民那呆滞、麻木、三观尽碎的目光注视下;它缓慢而清晰说出了它降临之后的第一句话。
虽然只是单词,但毫无疑问,这家伙就是在说英语!
那是一句充满了赞赏与宣告的、简短的评价。
一句让所有幸存的人,都感到一阵从头到脚的荒谬绝伦的评价。
“白色……纯洁……! ”
第145章走了圣人,来了圣龙,此处依然为主之恩宠之地
范布伦县的天空,从此换了主人。
翼展接近百米的黑色巨龙,在完成了筑巢与最终的蜕变之后,便开始了它那充满了威慑力与宣示意味的日常巡视。
每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刺破地平线时,它便会准时地从那个位于镇中心广场的巨坑巢穴中冲天而起,发出一声喷亮到足以让整个县城居民都从睡梦中惊醒的咆哮。
简直给整个小城上了个闹钟。
它巨大如同黑夜化身般的阴影,便会如同最准时的钟摆,开始在范布伦县及其周边数百公里的土地上,一圈又一圈地不厌其烦地翱翔。它的飞行高度并不算太高,恰好能让地面上的人们清晰地看到它那身威武狰狞的黑色鳞甲和凶残掠食者般的黄金竖瞳。
一开始,大家还不太适应。
每当那巨大的阴影从头顶掠过,如雷霆般的咆哮在耳边炸响,幸存的镇民们都会爆发出新一轮的恐慌。
他们会下意识地丢下手中的一切,尖叫着,寻找任何可以藏身的掩体——无论是残破的房屋地下室,还是被掀翻的皮卡车底。
这头在他们英雄葬礼上降临的恶魔,它的每一次出现,都在无情地提醒着他们,那一天所经历的恐怖与屈辱。
然而,几天过去了,镇民们渐渐发现了一些他们无法理解的诡异事情。
这头被媒体渲染为“嗜血暴君”、“纽约毁灭者”的恶龙,除了每天定时定点出来“打卡上班”之外,竟然什么都没做。
它没有再破坏任何一栋建筑。
非但如此,当它飞过那些临时搭建的、挤满了难民的帐篷区时,它甚至会有意识地拉升高度,收敛翅膀,以免自己的飞行带起的狂风,吹倒那些脆弱的避难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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