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她们之前吓唬她一样。

    “肥仔汉堡”店外，则上演了另一出更具戏剧性的“行为艺术”。

    “啊——救命啊！救命！把它从我身上弄走！”那个之前还耀武扬威的白人胖老板，此刻正被石拳所化的、体型堪比装甲车的虎斑巨兽用两根锋利的剑齿，不偏不倚地“叉”住了他那身满是油污的工装裤裤腰带。

    他就这么被高高地挑在半空中，四肢胡乱地扑腾着，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就像一串挂在烧烤架上、即将被烤熟的肥腻香肠。

    虎斑巨兽显然对他本人没什么兴趣，它只是低佨吼一声，然后助跑、起跳，轻而易举地就将这个两百多磅的胖子，连同他那散发着恶臭的裤子，精准地“挂”在了快餐店门口那根高高的旗杆顶端。

    至于那片充满了罪恶与绝望的拖车营地，则早已化作了一片寂静的修罗场。

    月影所化的那头体态优美而致命的巨型剑齿美洲豹，如同最冷酷的暗夜判官。她那锋利的爪牙，轻易地撕裂了那些黑帮成员的喉咙和胸膛。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便被剥夺了生命。

    她站在一地尸骸与鲜血之中，舔了舔爪子上沾染的污血，那双金色的兽瞳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冰冷的、复仇完成后的平静。她没管远处那个从拖车里飞出、摔得骨断筋折，正躺在地上痛苦哀嚎的白人卡车司机，只是不屑地发出一声低吼，便转身，矫健地跃上附近建筑的屋顶，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三个新觉醒的“兽魂”，三个选择了不同道路的年轻人，不约而同地，朝着同一个方向——那片在新闻中被战火与硝烟笼罩的、他们血脉的根源之地，松岭印第安人保留地，疾驰而去。

    当他们如同三道不同颜色的流光，出现在部落外围时，黑山长老和逐风早已等候在那里。

    “欢迎回家，孩子们。”黑山长老的声音沙哑，但语气中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激动与欣慰。他看着眼前这三位充满了野性力量的同族，仿佛看到了苏族重新崛起的希望。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这位德高望重的精神领袖，体会到了一种名为“信仰崩塌”的深刻尴尬。

    “那个……长老，”身材最为魁梧的石拳，变回人形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那张憨厚的脸上满是淳朴的笑容，“您说的‘大地之灵’……我不是特别信。俺娘说了，做人要踏踏实实，靠力气吃饭。不过您放心，谁要是敢再欺负咱们苏族人，我第一个把他挂旗杆上去！”

    “我……我听我奶奶讲过‘瓦坎坦卡’的传说，”月影的声音细若蚊蚋，她低着头，小脸微红，“但……但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个故事……就像灰姑娘和白雪公主一样……”

    最让黑山长老崩溃的，是静雪。

    这个外表清丽脱俗、如同雪山清泉般的女孩，在听到“大地之灵”这个词时，脸上露出了全然的、不加掩饰的茫然。

    “对不起，长老。我……我从小在城里长大，我父母……他们，呃……”静雪有些为难地绞着衣角，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小声地坦白道，“我们家……信的是耶稣基督。我每周都会去教堂做礼拜的……那里的圣餐饼干和葡萄酒，味道还挺不错的。”

    那一瞬间，黑山长老的表情，精彩得难以形容。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先是错愕，然后是震惊，最终凝固成了一种哭笑不得的、仿佛被人当众打了一记响亮耳光的呆滞。

    “我……我刚才……还义正言辞地跟阿特拉斯那个‘叛徒’说什么来着？说他皈依了外来神，背弃了祖先的信仰。”

    “结果呢？！结果连‘兽魂’觉醒，都根本他妈的不看你信什么啊！一个半信半疑，一个当成童话故事，还有一个干脆就是个和阿斯特拉一样的基督徒！”

    一股强烈的、哭笑不得的荒谬感涌上心头。他感觉自己之前因为阿斯特拉皈依了基督教而不信任他的想法，此刻显得像个天大的笑话。

    “咳咳……”长老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强行把这个话题带了过去。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道：“信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身体里都流淌着苏族的血！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并肩作战的兄弟姐妹！”

    虽然理念上出现了小小的“分歧”，但石拳和月影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留在了保留地。对他们来说，守护家园，保护同胞，是比任何虚无缥缈的信仰都更加重要的责任。

    唯有静雪，在短暂的犹豫之后，提出了不同的想法。

    46（下）. 原住民共和国的愿景与雏形

    静雪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闪烁着一种名为“憧憬”的光芒。

    “酋长，各位……我很感激‘兽魂’赐予我力量。但是……我想去寻找‘超凡义警’们。”

    “我看到了，在电视上，在网上……他们不仅保护我们苏族，也在保护那些普通的、手无寸铁的民众，对抗那些可怕的怪物和灾难。那个雷电法王，那个火焰掌控者……还有那个戴面罩的姐姐……”

    她的声音顿了顿，脸颊微微泛红，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崇拜。

    “尤其是……尤其是那个为了保护大家，不惜耗尽自己生命力，也要强行控制住巨兽的……‘控制者’先生。我想……我想成为像他们一样的人。”

    远在帐篷里“养伤”的主龙，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连串悦耳的提示音。

    【+100愿力，源自静雪的崇拜、向往、以及决定追随的强烈意愿！】

    “嚯！又来一个！”

    主龙差点没从床上蹦起来。

    “可以啊！静雪这小妮子，有前途！知道紧跟组织步伐，主动向核心靠拢！不像另外两个，就知道待在新手村里当山大王。”

    “有意思了。”他摸着下巴，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多出个小迷妹，那以后装逼产生的愿力岂不翻倍！？”

    “这下原地起飞了！”

    主龙正美滋滋地盘算着他那充满了恶趣味的“愿力增收计划”时，黑山酋长的手机，也突然震动了起来。

    是阿特拉斯打来的。

    电话那头，阿特拉斯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充满了商业谈判的腔调。

    “黑山，我们开诚布公地谈一次。”

    “白宫那边的底线我已经试探清楚了。他们绝对不可能同意你们公开的‘完全、彻底自治’的要求，那等于是在美利坚的版图上挖掉一块，无论是法理还是民意上都通不过。”

    “但是，在如果不公开的‘彻底自治’，有我们可以操作的空间。”

    “首先，资金。我会动用我在国会山的关系，游说几个关键的议员，想办法让那笔‘基础设施建设专项资金’提前、并且足额发放到你们手上。这笔钱，能解决你们部落目前最紧迫的民生问题。”

    “其次，治安权。我可以说服白宫那边，同意你们组建一支由苏族人自己管理、自己任命警官的部落警察部队。但这支部队，在名义上，必须接受州警察系统的领导和监督，挂在他们的编制下。这是面子问题，也是底线。”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土地权益。”阿特拉斯的声音顿了顿，抛出了他的最终筹码，“你们保留地地下的所有权，我可以帮你们争取，在法律上明确下来，永远归苏族所有。但是，你们也要做出相应的让步——同意我，以及白宫背后的几个‘朋友’，在你们的土地上，进行商业投资开发。”

    “当然，你放心，绝对不是输油管线那种破坏环境的项目。”阿特拉斯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商人特有的精明，“都是一些绝对‘绿色’、‘环保’、又能为你们带来大量就业和税收的好项目。”

    电话那头，黑山长老沉默了。

    他知道，这已经是阿特拉斯能争取到的、最好的条件了。

    “哼，联邦政府早干什么去了，不过，可以暂时答应下来，以待时变。”

    “超凡已经陆续出现，等未来众多超凡都涌现，把这个侵略者的国度搅成一锅粥的时候，我们再伺机而动，也不迟！”

    在黑山的脑海里，一个横跨好几个州的“原著民共和国”已经初具雏形；实际上；如果阿特拉斯的计划能成功，单从黑山族长所在的保留地来说，这个所谓的“原著民共和国”已经在某种意义上成立了。

    毕竟，执法权和立法权已经全部下放给保留地的苏族人了，而所谓的苏族法律必须在宪法之下……

    大漂亮国的宪法都是两百年前的玩意了，别说是奴隶制、政教合一了，甚至是独立的外交与关税权，只要找到好的宪法研究学者，给足他们钱，这些学究都能从故纸堆里翻出条文或案例让它合法！

    但现在，黑山族长明白，还不是自己暴露想法的时候。

    最终，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沙哑地开口。

    “好……我同意你……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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