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它目前的食谱以鱼类为主,但它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掠食者气息,还是足以让绝大多数植食性恐龙不敢轻易靠近银杏树的范围。
那些偷鸡摸狗的冥河盗龙和伤齿龙,虽然还敢在附近打打残羹剩饭的主意,但对于有霸王龙这个“活体保安”守着的爬兽巢穴,它们是再也不敢动什么歪心思了。
就在主龙在心里疯狂吐槽的时候,那小霸王龙似乎是玩腻了那只可怜的甲虫,它站起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便迈着悠闲自得的步伐,再次走向了河边。
看那架势,是准备再去搞点“饭后甜点”。
然而,还没等它下水,几条肚子翻白、眼看就要不行的鱼,就顺着水流从它面前慢悠悠地飘了过去。
是中华弓鳍鱼,一种在侏罗纪和白垩纪非常常见的淡水鱼,化石主要出土于我国辽西生物群。
这些鱼的生态位和现在的鲫鱼、鲤鱼差不多;而且数量也极多,多到化石都跟大白菜一样,根本不咋值钱。
看到那一个个“仰泳弓鳍鱼”,小霸王龙那双金色的竖瞳瞬间就亮了。
不劳而获!这可是天底下最大的美事!
它大喜过望,迈开长腿就冲了过去,张开大嘴,一口一个,精准地将那几条“送上门”的鱼叼到了岸上,然后像甩面条一样,将它们摔在地上。
但其中体型最小的,大概只有三十五厘米长的中华弓鳍鱼,却被主龙一眼看中了。
这两条鱼的身上并没有明显的伤痕,只是看起来奄奄一息,鱼鳃还在艰难地翕动着。
“漂亮国联邦的那帮家伙,现在肯定又是焦头烂额,等两天我还会让苏族人给他们上点强度;到时候,除了东大的自媒体国师们,也没谁能帮他们找到赢的角度了。”主龙的脑海中,一个全新的、充满了恶趣味的搞事计划,正在迅速成形。
“一连串的打击之下,他们的胆子肯定会变小,干事畏首畏尾。要是整的活儿不够大,不够劲爆,我的愿伒力可就悬了。所以,必须得给他们送点‘大礼包’过去,给他们点信心,让他们觉得自己又行了,敢放开胆子整些惊天动地的大活儿。”
“只有这样,当他们爬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才会更惨,吃瘪吃得才会更彻底!而我,才能从中收割到最丰厚的愿力!”
“总之,得让他们Waaaaaagh起来。”
主龙的“目光”落在了那条即将成为“大礼包”的中华弓鳍鱼身上,脸上露出了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
……
与此同时,在南达科他州那片冰冷的土地上,战斗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尽,另一场没有硝烟的“交锋”,却已在苏族人的帐篷外悄然展开。
幸存的“超级马润”小队,并没有像那些普通的国民警卫队士兵一样仓皇撤离。他们在队长的带领下,列队站在不远处,既没有表现出敌意,也没有放松警惕。
亚伦·布什内尔在确认了所有伤员都已经得到妥善救治后,主动走上前去,他那张总是带着几分严肃和虔诚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看着眼前这些身着先进装甲、本该是国家荣耀象征的士兵,声音低沉而有力,如同教堂里回荡的晚祷钟声。
“这就是你们宣誓要守护的国民?这就是你们想要为之奋战的事业吗?”
亚伦的目光扫过他们每一个人,最终落在了那个为首的队长身上。
“无视基督所教导的‘爱与怜悯’这些传统美德,将枪口对准那些手无寸铁、只是想守护自己家园的民众;抛弃我们合众国建立在‘人人生而平等’之上的立国基石,用坦克和装甲车去镇压这些本就在贫困线上挣扎的人民?”
亚伦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于心碎的失望。
“告诉我,士兵,你们胸前的国旗,究竟是为何而飘扬?”
44. 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
“到底谁才是我们的敌人!?”
“谁又应该是我们的朋友!?”
亚伦·布什内尔的声音并不高,却如同黄钟大吕,重重地敲击在每一个幸存的“超级马润”心头。
他那件被硝烟和尘土染得灰扑扑的作战服下,身姿依旧笔挺如松,眼神中燃烧着混合着悲悯与失望的火焰。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伸出手,在那位神情复杂的“超级马润”队长肩上,用力地拍了拍。那力道不重,却仿佛承载了千钧的重量。
“仔细想想吧。”
“超级马润”们沉默着,没有人开口。
他们都是从美军最精锐的部队中层层选拔出来的兵王,意志坚如钢铁。然而此刻,他们心中的信念,却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是的,路易弗·曼吉奥内,那个暴戾的“雷电法王”,他们可以不屑一顾。
那家伙已经被媒体渲染成了一个恶人;在“超级马润”眼里,这货就是个反社会的暴力狂,一个该被送上电椅的罪犯。
至少也是个过激的疯子。
他说的话,不过是疯子的呓语。
但亚伦·布什内尔不一样。
在军人的圈子里,这个名字虽然说不上圣徒,但也是一个非常复杂的符号。
他正星条旗出身,祖上跟着华盛顿“入关”打天下,是真正意义上的正星条旗“老钱”家族。
太爷爷打莱特湾上猎火鸡,爷爷是越南上空的王牌飞行员,父亲是海湾战争的功勋指挥官,而他自己,在自我燃烧抗议之前,是空军情报支援中队前途无量的网络安全官。
四代从军,根正苗红得不能再红。
他的母亲也有从军经历,之后负责基督教慈善唱片的发行。
他们一家也是虔诚的基督徒。
这样一个天之骄子,漂亮国最典型的良家子,却选择用最惨烈的方式,去抗议他所效忠的这个国家正在犯下的罪行。
在他出事后,就连一向刻薄的五角大楼,也只敢发表一份措辞温和的“遗憾”声明;而向来喜欢捕风捉影的媒体,也最多只能把他往“一个被极端思想带坏的好人”、“一个患有精神疾病的可怜人”这种方向上引导。
尽量把他异化成一个“小丑”,而不是一个恶徒。
当然,这种形式的歪曲搞不好比恶毒的攻击还要恶心人。
不过,在军队里,有大把的人对于媒体的说法嗤之以鼻;他们认为能把这样一个“根正苗红”的爱国者逼到自焚的地步,那一定是这个国家,真的出了大问题。
所以,当亚伦那句句诛心的质问响起时,他们只敢做底气不足的反驳。
“亚伦先生,他们并不是手无寸铁,那两头大猫能徒手拆坦克!它们要是冲进城市里……”
“超级马润”的队长下意识地试图为自己的行动找到正当性。
但随即,另一幅画面便不受控制地涌入他的脑海——那些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苏族孩童;那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眼神麻木的老人;还有他们之前在网上看到过的、那些关于保留地自来水管里流出的水甚至能被点燃的、触目惊心的视频……
他停顿了片刻,“至少我们没有把枪口对准平民。”队长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这句辩解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我们真的只是……只是为了防止超凡者失控。”
亚伦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反问了一句。
“那又是谁,让超凡者失控的?”
队长哑口无言。
是啊,如果不是联邦政府的步步紧逼,如果不是输油管线非要从人家的圣地上碾过去,如果不是那个该死的指挥官将黑山长老推倒在地……这一切,又怎么会发生?
“红色巨熊倒下了,我们本可以创造一个更好的世界。”亚伦的声音在清晨寒冷的空气中回荡,带着无尽的萧索与悲凉,“可是这三十年来我们在做些什么?除了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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