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叫玛丽……我现在……”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杂音,“……在垃圾场。”
说完,电话便被单方面挂断了。
“哇!好厉害!这个游戏制作得好逼真啊!”短发女生兴奋地叫道,“连电流音都做出来了!”
“是吧是吧!我就说超刺激的!”板卷-基予也因为这份意料之中的“恐怖”而感到无比满足。
然而,她们的兴奋并没有持续太久。
仅仅过了不到一分钟,桌上的手机,再一次,以更加尖锐、更加急促的铃声,疯狂地响了起来!
这一次,女孩们的笑声消失了。房间里的空气,似乎也因为这急促的铃声,而变得有些凝滞。
板卷基予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我叫玛丽……”
这一次,电话那头的声音清晰了很多,电流的杂音几乎消失不见,可以听出是一个小女孩的、阴冷的声音。
“……我现在在车站前了哦。”
车站前?
板卷基予家公寓楼下的不远处,就有一个二十四小时的公交车站。
一股莫名的寒意,开始从女孩们的心底悄然升起。她们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代,是一种混杂着不安与骑虎难下的尴尬。
“应……应该只是巧合吧?”一个朋友用不确定的语气说。
没有人回答她。
因为,手机,第三次响了起来。铃声仿佛化作了催命的鼓点,一下一下,重重地敲打在她们的心脏上。
这一次,板卷基予的手,开始微微颤抖。她看着屏幕上那个“未知号码”,感觉那不再是一个游戏,而是一个来自地狱的邀请函。
在朋友们的注视下,她咬了咬牙,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我叫玛丽……我在你家楼下了。”
声音,已经变得如同在耳边说话般清晰。冰冷、怨毒,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三个女孩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她们挤在一起,惊恐地冲到窗边,拉开窗帘,朝着楼下望去。
楼下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洒下惨淡的光。
什么都没有。
“看……看吧,什么都没有,肯定是恶作剧……”板卷基予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无法掩饰的哭腔。
她话音未落,手机,第四次响起!
这一次,三个女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同时发出惊恐的尖叫,抱成一团,缩到了床脚。没有人敢再去接那个电话。
但电话铃声却执着地响着,如同索命的梵音,在小小的卧室里不断回荡。
最终,铃声停止了。
就在女孩们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准备长舒一口气时。
“咚……咚……咚……”
一阵清晰的、缓慢而富有节奏的敲门声,突然从她们公寓的入户大门处响起。
这一刻,房间里陷入了绝对的、令人窒栗的死寂。
是她!她真的来了!
女孩们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被恐惧所摧毁。
门外的敲门声停止了,一切又恢复了让人发疯的寂静。
过了许久,一个女孩才用带着哭腔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颤抖着问。
“是……是不是……结束了?”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
就在她们以为危机已经解除的刹那。
桌子上那部一直黑着屏的手机,屏幕,突然自己亮了起来。上面显示着通话中的界面。
电话,不知何时,已经被自动接通了。
那个阴冷、怨毒、属于小女孩的声音,这一次,不再是通过手机的扬声器传出。
而是仿佛来自四面八方,来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立体地、清晰地,在她们每一个人的耳边,同时响起。
“骗你的。”
“我叫玛丽,现在……”
“……就在你的身后。”
第0024章:别哭了,我就是你说的那个专家
第二天一大早,就在英梨梨因为高烧和噩梦而昏昏沉沉,意识不清的时候,她家别墅的门铃,被人用一种近乎疯狂的、连续不断的方式,疯狂按响。
急促而刺耳的铃声,像是一道道警钟,将她从混沌的睡梦中强行拽了出来。
“谁啊……”她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一样酸痛,喉咙干得快要冒火,头也因为高烧而阵阵发痛。
门铃声依旧在执着地、不依不饶地响着,其中还夹杂着隐约的、带着哭腔的拍门声。
英梨梨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扶着墙壁,一步步地挪到楼下,打开了别墅的大门。
门外站着的,是三个她无比熟悉的身影。
板卷基予和她的另外两个朋友,此刻正一脸惨白地、如同三只受惊的鹌鹑般,挤在她的家门口。她们的脸上,已经完全看不到平日里那种属于辣妹的、活力四射的张扬。取而代之的,是浓重到无法掩盖的黑眼圈、布满血丝的红肿双眼、以及因为彻夜未眠和极致恐惧而显得无比憔悴与恍惚的神情。
一看到英梨梨打开门,为首的板卷基予,那双原本化着精致眼妆的眼睛里,瞬间就涌出了大颗大颗的眼泪。她“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像个找到了妈妈的走失孩子,猛地扑上来,死死地抱住了英梨梨的胳膊。
“小英梨!救救我们!救救我们啊!”
她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声音因为过度的哭泣而嘶哑不堪,充满了令人心悸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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