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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70(第2页/共2页)

续道:“我考量着你哥哥有几分本事,所以想调他做近身侍卫。”

    啊?做胤礽的侍卫?程纤月下意识想要推辞轻声道:“爷不用看在我的份上提拔他,他在巡捕营其实也挺好的。”

    胤礽道:“昨个他过来请安的时候还说想要外调打仗呢。不过打仗可不是只靠蛮力就成的,而且巡捕营的事情繁琐也教不了人多少本事。但在孤身边做侍卫就不一样了,调教他个一年半载的放出去,到时便能从地方守备做起,有军功再往上升。”

    后头的那些话程纤月一句都没听进去,她只听到了外放两个字。外放啊,也好。她深吸一口气说:“我不懂这些,但只要他不给爷闯祸就行了。”

    “嗯。”胤礽笑了笑接着拍了拍她的手,然后问:“怎么样,现在还想哭吗?”

    程纤月摇了摇脑袋,缓缓笑了出来,掷地有声的说:“不哭了。”本来就哭够了,这下把家里人的后路也安排好了,那就更没必要哭了。

    胤礽没忍住大笑出声,搂着她的腰说:“你啊你啊。”就这么点出息。

    天黑之时,喜塔腊氏和程业兴带着一马车的东西到了程家住的胡同。驾车的马夫和押车的仆从赶忙帮着把东西卸下来搬到主屋里去。等忙活完,程业兴就说天色还早要请他们去酒楼吃饭,但车夫等人知道这是太子嫔的家里人所以不敢,连连推辞。程业兴也就没有再三挽留,不过却也是千塞万塞了一块银子给他们,说是当请他们喝酒。马夫等人这才感谢非常的收了,道别后驾着车走了。

    喜塔腊氏也是忙活了半天,等人走后才坐下来喝口水,恰巧看到原本在里屋躺着的程世福披着外袍走出来,她问:“怎么出来了?”

    程世福道:“听着稀里哐啷的动静就醒了。”

    喜塔腊氏哦了一声又问:“晚饭吃了吗?”

    旁边玉鲁氏赶忙回答:“吃了,晚上蒸了豆腐馅的包子,锅里还有留的。”

    喜塔腊氏道:“我们在园子的席上吃的多,现在还不饿。”说着将桌上的包袱打开,露出鼓鼓囊囊的油皮纸和几个瓷瓶子:“这是园子里的点心,在外头可吃不着,一会都尝尝。”接着又跟程世福说:“闺女听说你病了担心的不行,给了几瓶治风寒还有头疼脑热的药丸子。”

    程世福捧着那几个瓶子跟宝贝似的忙不迭的说:“我就知道闺女心疼我。”

    喜塔腊氏又叫程业兴把箱子打开,从里头挑了四五个装首饰的盒子叫玉鲁氏拿过去戴,“都是宫里的手艺,珠花簪钗耳坠璎珞,一整套的头面,太子嫔赏的。”

    “这些个好东西媳妇可不敢戴。”玉鲁氏一听是家里做了太子嫔的姑奶奶赏赐的东西,赶忙推辞。

    也不怪她战战兢兢。玉鲁氏家里穷,爹在她小时候就死了,从小只跟自己的老娘一起过。要不是她们家是旗人,她能参加选秀,保不准就被人给吃了。不过选秀她没选上,玉鲁氏回来就犯了愁:真不如包衣旗的呢,最起码能去哪家王府、贝勒府的找个活计。这下可好,无利可图,谁愿意娶她呢?

    没想到过了没几个月,媒婆就上她家里去了,说要给她说门好亲事。玉鲁氏一听,就毫不推脱的嫁了。不过嫁进来前她就想好了,甭管丈夫是好是坏,只要能赡养她额娘,她就什么都能应。结果谁知程家跟她想的一点都不一样,她一边阿弥陀佛,一边在心里嘀咕:真是不知道走了哪门子的狗屎运。

    玉鲁氏就老在心里提醒自己,说话做事都有谱些,可千万别叫公婆挑理。

    喜塔腊氏知道玉鲁氏小心,不过这世上的女子就没有不喜欢首饰的,便将盒子塞到程业兴手上,对玉鲁氏说:“没什么不敢的,太子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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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明了给你的。”

    玉鲁氏这才敢走到程业兴跟前去接。喜塔腊氏道:“至于布匹缎子,杯盏茶叶什么的等明天再收拾吧。”说着就叫程业兴和玉鲁氏回去歇着了。

    等儿子和儿媳离开,程世福才问起喜塔腊氏来:“你瞧着咱们姑娘这两年过的怎么样啊?胖了没?三阿哥怎么样,是不是活蹦乱跳的?”

    当着自家男人的面,喜塔腊氏也没了刚刚做婆婆的威严,露出得意的神情显摆似的说:“我瞧着闺女过的挺好的,身上穿的手上用的都是好东西。你还真别说,我刚进去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哎呦,真跟贵人似的了。”

    程世福不停地说好,继续问:“那三阿哥呢?”

    喜塔腊氏干咳了两声又说:“活泼着呢,跟闺女小时候一个样,眼珠子又黑又亮,也不怕人,我上手抱也不哭,还会喊妈呢。”

    程世福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啊,握拳锤了捶自己的胸膛,长吁短叹。这病真是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真他娘的晦气。

    喜塔腊氏见显摆过头了,赶忙道:“以后还有见面的时候,你可别着急。”

    程世福点了点头说:“对,我还能活好几十年呢,总能见到闺女。”当下把治风寒的药瓶子打开从里头倒了两粒药丸子,随手把刚刚喜塔腊氏用过的茶杯拿起来,用水把药丸子给顺了进去。

    喜塔腊氏正想把程世福扶到里屋去,她也累了准备休息了。谁知前脚刚站起来,就听院子里传来响动。

    程世福冲着窗户感慨道:“这准是兴子在练武呢。哎,幸好儿子像你不像我,知道上进也有那个上进的本事。”

    喜塔腊氏说:“像不像的不都是你的孩子,别废话了赶紧回屋歇着吧,早点把病养好,省的小病拖大了。”

    等到了第二天,程业兴照旧去哨所下当差,刚进门就有六七个大头兵过来打招呼。程业兴冲他们拱了拱手笑了笑,但是心里却想的是,瞧这群令人作呕的家伙,太子还没起来的时候你们可不是这个样的。

    当时程纤月进了咸安宫的事情传到了家里,没过多久哨所这边的人也都知道他妹妹给废太子做格格去了。当时哨所里的人立马把他当成洪水猛兽那般避之不及,甚至原本勾肩搭背一起巡街的也都躲着他了。再后来还听说保他进巡捕营的佐领三番五次的对外感慨自己办了件错事,如此程业兴在哨所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程业兴的上进心也就在那个时候抽根发芽茁壮成长。

    他想他妹妹还在宫里呢,总不能叫她和家里人都没了指望。谁知这样的日子过了大半年,太子又复位了,接着又听说程纤月怀了太子的孩子。嘿,这哨所里的人一下子就都过来捧他了。

    程业兴知道他们是一群什么样的人,虽然嘴上照旧打着哈哈,但经过此事也知道什么叫踩高捧低,为此上进的心也没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娘家哥哥总得给妹妹撑腰吧。当然,他妹妹给太子做了妾室,他就算再牛也比不过太子啊,但是也总得叫妹妹在宫里抬得起头来!再者,他不想只在哨所里混日子,他想出人头地。

    程业兴回过神来,听着统领既勉励又示好的话语,脑海中就只剩下了一句话,那就是他被调职成太子的侍卫了?虽然只是个蓝翎侍卫,但也是个六品官!

    程业兴瞬间喜笑颜开,但立马又板起了脸。他想这才哪到哪呢,他绝不给太子还有他妹妹丢脸!

    第65章 陈年旧事(喜塔腊氏番外) 喜塔腊氏早……

    喜塔腊氏早些年的时候是个特别上进的姑娘。她是上三旗正白旗的包衣, 经过内务府选秀后就把她分到畅春园当差去了。虽说当差是个辛苦活,但负责管她的姑姑对她却特别的好,虽然管她管的有点严, 但是却不怎么让她做粗活, 用饭的时候也叫她坐的离饭菜最近。

    喜塔腊氏当时有些不知所措, 偷偷摸摸的问姑姑, 您怎么待我这样好?

    那姑姑微微一笑回答:“尼楚赫,这名字不错。汉人所说如珠似玉,估计就是你这样的吧。”

    喜塔腊氏听完一愣, 到了晚上照了好几次镜子。当时宫里出了好几位包衣出身的娘娘, 她摸着自己的脸心想,凭她的样貌是不是也能搏一个好前程。

    之后皇上来畅春园避暑她就见着主子了。那时皇上歇在了渊鉴斋,姑姑让她收拾收拾去给皇上送插瓶。喜塔腊氏那叫一个欢呼雀跃啊,抱着一瓶紫薇和茉莉混搭的摆瓶就过去了。

    谁知皇上只是过问了她的名字以及一些养花的事, 然后就让她回去了, 这叫喜塔腊氏特别的气馁。

    可姑姑尤不死心, 说皇上喜欢汉学, 保不准是嫌弃喜塔腊氏的名字是满语。然后姑姑就给喜塔腊氏改了汉人的名字, 就叫珠儿。可是到后面喜塔腊氏再去奉花, 皇上也没有再问她的名字, 更没有说要留下她伺候。

    “唉。”姑姑极其失望的道:“万般皆是命。”

    喜塔腊氏听姑姑这么说当即就委屈的哭了。

    再到后来喜塔腊氏就见着宫里的娘娘了。没见着前喜塔腊氏还不服气, 但真见着她就自惭形秽了。因为娘娘们比她漂亮, 气度还好。如果把娘娘的样貌比作大鱼大肉, 那她就是清粥小菜,娘娘是皎皎明月,她顶多算旁边的星星。喜塔腊氏想当娘娘的心立马就熄了。

    没办法,不熄不行啊。

    喜塔腊氏自己开导自己, 不当娘娘也没关系,人这辈子又不指望这一条出路。她想,她自己上进不了将来总能嫁个上进的,然后她生的儿女也上进不就行了!

    抱着这个心态,喜塔腊氏就在畅春园里安安稳稳的呆了十来年,直到她二十六岁京中地震,皇上裁撤紫禁城和园子里的宫女,喜塔腊氏就打点了一番出去嫁人了。

    她虽是包衣奴才,可也是在园子里侍奉过皇上的,为此外头有不少人家愿意要,只是他们也怕喜塔腊氏年纪大了不好生养,就借媒人的嘴说她后头如果生不出来的话他们就要纳小。

    喜塔腊氏能愿意了才怪,甚至嗤之以鼻的想,没那个王公贵族的命还想享齐人之福,什么德行!

    后面喜塔腊氏就自己做主挑了程世福。虽说程世福的出身不是上三旗,但也是旗人,再加上他们家祖上也是当过官的,所以略有家产。更重要的是程世福是个秀才,穿着长衫来她们家拜访,看着和气又有几分风度,总之人模狗样的。

    喜塔腊氏对此表示异常满意。这人能中秀才保不准就能中举人,将来说不定也能当个官呢。然后她就痛痛快快的嫁了。

    结果嫁了人她就后悔了,好吧也不能说后悔,就是程家跟她想的不大一样。程家的老太爷和她丈夫都是秀才不假,可俩人考了多年愣是一个也没中举。他们干脆直接放弃科举这条路,想着培养下一代了。之所以想娶喜塔腊氏,就是为的喜塔腊氏伺候过皇上有一身的见识。

    喜塔腊氏:

    怪不得他们也不嫌她年纪大,哪怕听她说不准男人纳小也都一口答应,合着他们都指望着她呢。

    行吧,喜塔腊氏在园子当差那么些年也不是白练的,把程家上上下下都打理的井井有条不说,还抓紧时间跟程世福一起造小人。造着造着,他们的第一个儿子就出生了。

    程家的老太爷和老太太二话没说就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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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撒丫子不管事了,只想着含饴弄孙。喜塔腊氏本来就管着家,加上公婆都干脆的放了权,于是她在程家的地位那叫一个直线上升。

    私下里,喜塔腊氏和程世福商量,说孩子将来也不知道能不能上进。程世福就说看看孩子有没有灵气将来能不能走科举。喜塔腊氏道:“总不能像你一样一条路走到黑啊。”

    程世福摸了摸光不溜秋的半拉脑门嘿嘿的笑。

    喜塔腊氏挺吃自家男人这一套的,便说:“若是能从文那最好,不能就请个师傅过来教他练武。我听说咱们家祖上和佐领家有点关系,到时候走文的路子不通,咱们就想想办法托托关系把孩子送到步军营或是巡捕营去。”

    程世福一口应承:“都听你的。”

    定好了儿子以后的路,喜塔腊氏就又跟程世福一起造小人了,正所谓多子多福么。后来程婉月和程纤月便依次降生。

    先说一下这姐妹俩的名字。因为皇上推行汉学,这些年哪怕是满人起名字也都偏向汉人那样。嘿,别说名字了,就连姓氏也都照着汉人那般称呼。比如程世福,本来应该叫程佳世福的,可为了称呼方便干脆学汉人那样改了姓只当自己姓程。现在除了满洲的老姓大姓不愿意变,其他基本都被汉人给同化了。

    而且喜塔腊氏在畅春园伺候了那么久自是知道皇上喜好的,所以给孩子起的也都是汉名。尤其是知道当下女子以柔顺为美,所以就让程世福给姐妹俩起个温婉的名字。孩子三岁养成了之后名字就定了,一个叫婉月,一个叫纤月,又好听又有那个意境。

    姐妹俩打小就都是美人胚子,喜塔腊氏瞧着她们心思又开始活络了。旗人家的闺女都要选秀,若是自家闺女都能照着现在的模样长,以后绝对不输宫里的娘娘,哪怕是将来不能进宫当娘娘,便是被指到哪家去当小主也行啊!

    于是乎喜塔腊氏对姐妹俩的教导上了心。

    姐妹俩渐渐长大,大女儿如喜塔腊氏所想,生的婷婷袅袅性子也温柔和顺。只是小女儿却让喜塔腊氏犯了愁,因为小女儿实在是活泼的没边了。

    喜塔腊氏也挺纳闷的,孩子刚生下来的时候她很乖的啊,饿了尿了知道喊,其他时候都不怎么吭声,好带极了。谁知道这丫头会走了以后能那么跳脱啊,看什么都觉得稀罕看什么都觉得好玩,满院子的乱跑不说还跟着她哥出去看人打架。

    喜塔腊氏忍不住说她:“你就不能跟你姐姐学学吗?瞧你姐姐多文静乖巧啊。”

    谁知这丫头抱着她的腿仰起小头,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撒娇说:“可我学不会啊。不过也没关系,就算不怎么乖巧额娘也喜欢我对吗?”

    喜塔腊氏:

    瞧她生了个讨债的!

    不过后来喜塔腊氏也不指望程纤月能出息了。害,性子都是天生的掰也掰不过来,就这么着吧,反正有她哥她姐在,将来等喜塔腊氏和程世福走后总能给这丫头撑腰的。

    谁知一场祸事出的猝不及防。

    喜塔腊氏怎么也没想到大女儿竟然种痘没挺过去。怎么可能呢,她姑娘都成大人了啊!喜塔腊氏抱着程婉月的尸身痛哭流涕,程世福也在一旁红了眼眶。

    但是再怎么伤心葬礼还是要办的,结果葬礼的时候喜塔腊氏就找不到程纤月了。发现她时是在程婉月的床上,她给枕头套上了自己姐姐的衣服,就这么抱着睡着了。

    再后来,小女儿就中邪了。不笑,不说话,要是哪天找不到她了,只要去程婉月的床上、放衣服的柜子里就能找到。喜塔腊氏吓坏了,请了和尚和喇嘛来做法事,两伙人都说这是大女儿的冤魂不散。幸好两场法事做完,小女儿慢慢也就好了。

    只是夜深人静之时,喜塔腊氏总觉得都是自己的错,是她心大了敢算计皇上所以上天才要这么惩罚她把她的女儿带走。自打那以后,她也不再顾念着小女儿的规矩了。

    时间就这么一年年的过去,儿女都长大了。

    儿子程业兴没那个文人的命,喜塔腊氏和程世福就厚着脸皮给佐领家送了大礼,成功的把他塞到了巡捕营去做巡逻的大头兵,再然后就是小女儿程纤月要去选秀了。

    喜塔腊氏早些年在畅春园当差的关系还没散,借着当年姑姑的脸面跟宫里头管秀女的嬷嬷搭上了线。初选姑娘是一定能选上的,负责选秀的公公嬷嬷有好些人,没办法从初选就落选。再者,初选只会刷掉身体有疾的,身形有恙的,要是连初选都没过那就是在说他们姑娘不行,以后可就没人要了。

    喜塔腊氏就想在复选上让嬷嬷帮帮忙。

    那位嬷嬷见过了程纤月眼睛就是一亮,慢条斯理却又了然的说:“是想把姑娘的名字往前头放放?”

    喜塔腊氏知道她会错了意赶忙摇头,“老姐姐慈善,把我们姑娘往后放放就行。”她想皇上看秀女看到后面应该也累了,估计就能把她闺女刷下来了。

    嬷嬷听她这么说诧异的挑了挑眉头,轻声道:“可惜了 。”不过她收了礼却也给了句准话,“我瞧着还是放中间吧,就在样貌出挑的下一轮。”

    那感情好啊,珠玉在前,程纤月就显不出来了。喜塔腊氏立马感恩戴德的笑着说:“好,真是要辛苦老姐姐了,等我们姑娘回来成亲时一定往您家去送喜糖。”

    等嬷嬷走后,喜塔腊氏就放了心,琢磨着等程纤月选秀回来就把大儿子的婚事办了,然后再给程纤月说亲。她也不想女儿高嫁了,想着找个门当户对的就成。

    结果过了有小一个月,复选的秀女都归家了,她闺女还没回来呢。再到后面家里得了信,说是程纤月被皇上指给废太子了。

    喜塔腊氏瞪大了双眼,一个踉跄坐在了地上。我喜鹊一样叽叽喳喳蹦蹦跳跳的姑娘呀,进了宫可怎么活啊!

    喜塔腊氏从午睡中醒来,眼角积攒了些许的泪花子。她想,怎么还梦到以前的事上去了呢。等到了晚上,儿子当差回来给她报了个好消息,说太子调他到畅春园西园当差。

    喜塔腊氏一愣,立即说道:“这是太子看在太子嫔的面子上赏你的。”

    程业兴重重的点头说:“额娘放心,我一定努力办差,给妹妹还有阿哥争光。”

    喜塔腊氏道:“好,你知道上进就好。”可虽是这么说她却攥紧了拳头。

    那天从西园离开前她本想叮嘱程纤月,让她规矩点会说话点,别像在家里那样不着调。可是转念一想,兴许太子就是喜欢她姑娘这个样,她说的越多教的越多越是错。喜塔腊氏当时只能握着程纤月的手拍了拍然后一言不发的离开。

    可是太子身边想必不会缺年轻漂亮的伺候。程纤月瞧着现在是得宠,可以后还能这么得宠吗?她不敢往下想。所以现在程家和程纤月将来的依仗就都压在程业兴一个人身上了。

    她不自觉的看向畅春园的方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她的孩子啊

    第66章 荞麦冷面 果不其然,没过两天程业兴就……

    果不其然, 没过两天程业兴就又过来了,上次他是来西园算是做客的,但再来那就是来当差的了。

    程纤月关心的问他:“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吗?”

    程业兴回答:“放心吧, 都安排好了。”他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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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巡捕营调出去和来西园报道中间隔了四五天, 这几天就是给他准备用的。他先是找了牙子在畅春园附近租了个独门独户的小宅子, 又收拾了老家的东西和玉鲁氏一起搬过来, 等一切都安置妥当了才过来点的卯。

    程纤月闻言点了点头,又拿了二十两银子出来说是给他租房请客用。

    “这我不能拿。”程业兴正色道:“租房也好请客也好也都不用你操心,你为咱们家做的已经够多的了。”接着笑着打了个哈哈说:“小妹, 以前咱们出去玩, 那糖葫芦、糖人,哥哥有叫你出一个子没有?就算你现在大了出息了,我也还当自己是你哥。就一句话,甭担心钱的事, 也甭操心外头的事。”

    程纤月叫她哥说的又想哭了, 过了一会才道:“罢了, 那我就不给你了。”她不想打破他作为哥哥的自尊心, 而且她先前已经将家里人的自尊都碾过一遍了, 也不愿意再叫他们多想。

    之后程纤月又叮嘱了他两句, 无非是好好办差, 一心读书之类的话。程业兴认认真真的应了, 然后就出去当差了。

    后头几天程纤月还有些不放心, 她总觉得她哥是走了关系进来的, 怕旁人瞧不起他跟他闹别扭。不过因为程业兴先前的那番话,她也不好大刺拉拉的向正主打听就偷偷叫人看着点。没过多久呢,她就知道程业兴在前头当差当的怎么样了。

    总结起来就四个字,如鱼得水。

    听说他最初进来当差的那几天就请了几轮的客, 晚上把不当值的侍卫请家去,再从附近的饭馆叫了席面送过来,为了表示亲近还让玉鲁氏亲自下厨添了几个小菜,几轮下去将胤礽身边的侍卫挨个请了个遍,然后,他就跟他们打成一片了。侍卫们当值的时候当值,不当值的时候就在围房前头的空地上比赛举石锁、练布库。程业兴每天都生龙活虎的。

    得,这么一看好像还真没什么让人可担心的。程纤月听着林全安的禀报嘴角渐渐扬了起来。

    操心完自家哥哥的事,程纤月就开始操心起自己来。

    今年的七月格外炎热,哪怕是住在园子里,屋子里也摆了冰,但是稍微动一动还是觉得燥的厉害。这样的天气,她吃不下饭去。按照古代的说法就是她苦夏了。

    园子里厨子也知道这个天做什么都不好使,送上来的除了小炒以外就都是冷盘,什么酱肘子、凉拌猪耳朵,腌的翠黄瓜。但是再冷的冷碟碰上热热的米饭、饽饽也都烫起来了。

    程纤月这个时候就特别想吃冷面。上辈子她是在东北那边上的大学,大学食堂里有一家特别好吃的朝鲜冷面,老板娘是地地道道朝鲜族的,说她们家的泡菜都是独家秘方自己腌制的,盛冷面的碗也是在冰柜里冻过的,一口下去别提多爽了。

    程纤月想起冷面冰冰凉凉酸酸甜甜的口感口水就止不住了,她就往下吩咐说中午就要吃冷面。

    冷面要荞麦和面粉两掺的,等煮好了捞出来一定要过几遍冰水才劲道。冷面的汤要晾凉的鸡汤,上面一定要撇去油花子,不然腻歪。至于调味要加醋和糖做成酸甜口的,那样开胃。她不知道厨房有没有腌泡菜,就叫他们把咸菜看着上几样,冷碟上几样。至于那个盛面的碗,着重吩咐一定要事先在冰窖里冻上。

    等到了中午,程纤月心心念念的荞麦冷面就送来了。她笑着对胤礽说:“爷您摸一摸碗沿,冰冰凉心飞扬哦。”她没有吃独食,特意把他从前头请回来了。

    别说摸了,就只看着大碗里头飘着的冰碴子,胤礽就觉得自己的心又静又凉了。再加上这一碗面看着着实是清爽,底下灰灰白白的面条,上头点缀着绿绿的黄瓜丝和黄黄的胡萝卜丝,旁边还卧着半个溏心蛋,还没动筷子呢就觉得味道一定不错。

    胤礽夹起一筷子荞麦面送嘴里,果然爽口。不过这个味道竟然是酸甜的?但是再嚼两下却又觉得也还不错。他从旁边小碟里夹了筷子熏鸡丝一起放嘴里。嗯,这个味就对了。

    程纤月盯着他看,见他不停地动筷子就说明他也喜欢,当即捧着自己的碗痛痛快快的吃了起来。唔,真是久违的味道啊。她吸溜着面条心想夏天吃上这么一碗真是好凉快。

    不一会的功夫,两碗面、几碟子凉菜卤味拼盘就都见了底,胤礽难得的吃撑了。一开始还觉得酸甜的味道有点怪,但是越吃越停不下来。他放下了手上的筷子笑着道:“好久没吃这么饱了。”

    程纤月闻言笑嘻嘻的说:“怎么样,好吃吧。”

    胤礽颔首:“很开胃,这个酸甜的口感是你别具一格想的吗?”

    额,我能说我是剽窃了后世的智慧吗?程纤月愣了下,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不过好在胤礽又道:“估计你也是一时兴起,不过也是错有错着。”

    程纤月: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还是闭嘴吧。

    胤礽在屋子里转悠了两圈算作消食,等走了一会后就脱了外头的袍子坐了下去,后背稍稍依靠在炕柜上。他说:“正值盛夏,这么吃确实能让胃口好些。”

    程纤月拿起扇子徐徐摇动,轻声说:“是啊,今年的天真是太热了。”

    胤礽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额角,随口问道:“这面是怎么做的?”

    程纤月就不急不缓的把做法说了出来,最后总结说:“爷要是喜欢就叫人隔三差五的做一回。你不说是天天在外头跑,那也是时不时的要出门,吃不饱可不行。”

    胤礽笑着回她:“这样的天不光咱们胃口不佳。”

    嗯?

    程纤月眨眼的功夫就想到了,“您是想把方子送给皇上?”不过又一想,他刚刚问的那么细便又说:“还是您打算自己亲手做给皇上用呢?”

    亲手吗?

    胤礽睁开眼坐直。他本想着让厨子做好了自己送过去,但是一想,有什么比他亲手做更能显示孺慕之情呢?缓缓笑道:“是啊,亲手做才是孝心。”

    既然打算亲手做面,那胤礽就抽了个空去了膳房,这可把厨子们吓得够呛。不过一听太子要亲自下厨将东西进献给皇上,那厨子们可都上了心,拍着胸脯表示一定让太子早日学会。

    自此,胤礽便跟面团较上了劲。

    本以为和面是个挺简单的活,但真上手才知道不是那么回事。水少了面就硬,水多了面就稀,哪怕是正正好好也要把面揉上百八十遍,把面揉的光洁劲道才行。

    胤礽试了三两天,面粉终于在他手上变成了一个光滑的灰团团。他在灶台附近热的满头大汗也来不及擦,取大的擀面杖来将面团擀成薄薄的一个大面皮,接着叠上几叠,再用刀来切成细丝。因为不熟练,所以面条切的有粗有细。

    等面条下了锅,水滚了三滚,厨子赶忙提醒说好了。胤礽亲自拿着笊篱把它们捞出来,再过冰水。旁边厨子早已将特制的大碗拿了过来。

    胤礽将面条盛出来,自己先试了一根,好像还可以,接着就用筷子挑了几挑放在碗里。他开口吩咐厨子准备一瓦罐调制好的晾凉的高汤,自己则给黄瓜和胡萝卜切丝。

    等一切都忙活完,胤礽便叫人把面装进满是冰块的食盒封好,自己则忙不迭的回去换一身衣裳,然后估摸着皇上快用膳的时候乘坐轿子来到了畅春园。

    他几乎是兴致勃勃充满希冀来的,但是一进澹宁居的殿门便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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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锐的察觉到里头的氛围不大对劲。尤其是当他向皇上请安后站起身的时候,他觉得皇上看向他的目光有一瞬间的审视和警惕。

    康熙收起了怀疑的目光,轻描淡写的问:“太子前来所谓何事?”

    胤礽垂下眼去,嘴角的笑意僵在了脸上,不过很快收拢了表情回答:“皇阿玛,今年暑气极其炎热,儿臣担心您苦夏胃口不佳所以做了些酸甜开胃的冷面来。”

    康熙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是该到传膳的点了,命人传膳吧。”

    不一会的功夫,午膳就被送了上来,其中胤礽带过来的食盒也在其中。侍膳太监当着康熙和胤礽的面挨个试菜,直到一刻钟过后确认无误,康熙才动筷子。

    胤礽屏退了侍候的小太监,亲自将调制好的鸡汤倒进摆好的面碗里,一碗翠翠红红的冷面被汤一浸看着确实鲜活。他双手捧着将其放在了康熙面前,轻声说:“皇阿玛试试看合不合胃口。”

    康熙嗯了一声,夹了一筷子入口嚼了几嚼,开口说道:“不错。”

    胤礽笑了下,这才准备坐下。不过这时康熙却突然开口问道:“你的手怎么了?”胤礽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背上烫了几个小燎泡,兴许是之前在厨房被水花溅了,不过因为他当时心情好再加上用了冰水淘洗所以没觉察出来。

    “许是煮面的时候被烫到了,儿臣没怎么注意。”胤礽回答。

    康熙愣了下,“这面是你自己做的?”

    胤礽扬起一个笑脸回答:“是,学了好几天才做出这么一碗来。儿臣的手艺比不上御厨,面和时蔬切的有粗有细,还望皇阿玛不要嫌弃。”

    康熙知道胤礽不会在这种事上骗他,说明这真是胤礽亲自下厨做的。他的心头染过许多复杂,“保成,你是太子。”太子何必亲自做这些东西。

    胤礽听懂了他未说完的话,微微一笑,“可我也是皇阿玛的儿子,阿玛苦夏我这个做儿子的还不能为阿玛做一顿可口的膳食吗?”

    康熙闭上了眼睛轻声说了句好,接着伸手给胤礽夹菜说:“别光顾着我了,你也吃吧。”

    胤礽说了句是,这才动起了筷子。等陪着康熙用完膳后,他也就跪安了。

    康熙站在殿内,看着胤礽远去的背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想他曾经误会过太子意图谋反,但这次呢?他想起早上看到的折子,又想到刚刚胤礽的手,这才回味起饭桌上用的那碗冷面来。

    又甜又酸,万般复杂。

    第67章 九门提督 胤礽始终觉得刚刚皇上的态度……

    胤礽始终觉得刚刚皇上的态度很是奇怪, 越想越觉得肯定是有事发生,可是是什么事呢?他不知道!那些朝臣上奏的折子只有皇上准许他才能看的着,不然他就跟个无头苍蝇一样。

    胤礽有一瞬间变得心浮气躁, 仿佛暗处有豺狼虎豹盯梢那般让人不快。不过没过多久, 他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几日过后照例进行早朝, 康熙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着人递给他一个折子。胤礽不明所以双手接过打开查看, 一目十行下去顿时后背就冒了一股冷汗。

    折子是已去世的安郡王之弟经希密报的,他状告九门提督托合齐在安郡王去世期间居家宴饮。其实单论这一条其实倒也没什么,只是托合齐在宴席间言谈的内容着实大逆不道, 他竟公然谈论储君, 话语有效忠之意。

    胤礽一瞬间就知道了前几天皇上对他的态度为什么那么怪了。九门提督又称步军统领,掌管京中八旗步军营兼领巡捕营守卫京师,兵力足有三四万人。这个位置非皇上心腹不可坐,皇上这是提防他联络朝臣掌兵谋反!

    胤礽立马抬起头来不料正对康熙审视的目光, 他当即跪下大声道:“皇阿玛, 托合齐不忠不义, 枉顾您费心栽培, 儿臣以为此事合该彻查严办!”

    康熙没有理会, 命人将折子往下传阅, 沉声吩咐众大臣上折子谈论此事, 接着叫人退朝。胤礽就那么跪着, 直到康熙离开才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来。

    这边大臣全部都低着头给上头的胤礽和为首的几位皇子行礼告退, 胤礽沉着脸慢慢的走出了殿外。此时四爷慢旁人一步正在殿外等着, 见太子出来立马迎了上来。胤礽深吸一口气对四爷点了点头。

    四爷想说您在这个时候一定要稳住,不能给小人可乘之机,刚要开口就看到太子的目光似箭,直直的向阶梯之下看去。那个方向, 正是八爷和其他大臣交谈的身影。

    四爷的心一沉:老八啊老八,你怎么敢的,你知不知道你是在与虎谋皮!

    西花园,胤礽坐在书房的桌前,手中奋笔疾书,什么为奴不忠,为官钻营,立志将托合齐骂的狗血淋头,如此才能表明自己跟此事没有半分瓜葛。不过写到一半,他的愤怒再也容忍不住,手上的笔杆子被他硬生生的按成了两截。

    他想到之前三阿哥周岁宴的时候,老八和八福晋不请自来,估计那个时候老八就已经在心里盘算怎么反他了。可恨他那时还在想老八来此是不是想求和的,毕竟老八之前可是老大手底下的人,这两年又受了皇上的冷落。如今看来老八是存了狼子野心,暗中打探。

    他想到昨天退朝之时老八周围的大臣,眼中顿时寒光四射。呵呵,老八,你真是好得很。过了一会,胤礽才稍稍平复心情继续写他的折子,不过嘴角却露出一丝苦笑。

    托合齐早在两天前就被秘密下了大狱,此时消息才慢慢传了出来。皇上叫人在这个时候上折子无非是想看看众人是怎么朝上表忠心的,另外也是在敲打百官,让他们瞧瞧在皇上还在的时候拥立太子会是什么下场。

    胤礽一瞬间攥紧了拳头,在心中默念,心字头上一把刀,他要忍耐,要忍耐。他几乎是硬着头皮把折子写完的。只是折子还没送上去呢,便听闻十二皇子胤祹前往畅春园为托合齐这个舅舅求情但被皇上厉声训斥他不忠不孝。

    胤礽得知了这个消息内心冷热交加,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良久过后才叫人将折子送到畅春园去。

    但没过一会呢,便听外头人传话说十二皇子求见。胤礽紧闭双眼叹了一口气道:“不见!”不过却也留了句话下去,只是不知道十二能不能明白。

    此时十二皇子正在前院偏殿焦急的等待。他虽是皇子,可母亲万琉哈氏只是个庶妃不怎么受皇上宠爱。纵然他已经成亲开府,但皇上并不曾赐予爵位现在还只是个光头阿哥。若不是有个做九门提督的亲舅舅,他在外走动怕是一点底气都没有。

    念着这些年的舅甥情谊他才会替托合齐求情,只是没想到皇上博然大怒,不仅叱责他不忠不孝,顺带把他参政议政的权力给削了。十二想不明白,郡王丧事期间大肆宴饮是有罪,可也罪不至此啊!十二走投无路更没别的办法,只好来撞太子这门钟。

    托合齐有此大祸,总跟太子有几分牵连,若是太子不管,往后又有谁敢效忠太子呢?

    十二如此想着,拿起杯子喝茶,一下一口一口一下。只是一杯茶从满杯喝到只剩茶叶沫子都不见外头有人通传。十二一时间忐忑不安七上八下起来。又过了一会,外头终于来人了。十二噌的一下从坐位上站了起来。谁知进来的竟然只是个太监。

    十二不可置信的向外望去,接着蹙着眉头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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